拍攝電影的國際化不是一種姿態而是意識(圖)

拍攝電影的國際化不是一種姿態而是意識記者：聽說最後「十三釵」上卡車的場景您拍了兩天，電影里拍攝時間最長的場景是哪個？ZH：不到十分鐘的戰爭戲拍了兩個月，都是重複拍很久。貝爾只有兩個月的檔期，他還送了我們幾個禮拜天，關鍵他的戲很多，對手又都是新人，又講英文，我很擔心拍不完。所以就先把貝爾的戲拍出來，貝爾走了之後所有對方的戲又重拍，這時候我就可以更細緻地去摳新人的戲，有的拍30遍甚至50遍，但你不能讓貝爾陪著這麼拍。最後我把這些剪得嚴絲合縫，有時候一秒以前是兩個月之前拍的，一秒以後是兩個月之後拍的，但你完全看不出來……記者：電影中的戰爭場面很震撼，這也是這部電影受人矚目的一點，就是請到了好萊塢戰爭特效團隊加盟，在拍攝過程中您覺得他們的「專業」體現在哪些方面？ZH：這個專業首先體現在安全性上，安全的規則、規範和制度。這是我們沒有的，每年戰爭題材的影視劇都有一些傷亡案例，所以這個行業需要高度的專業化精神。記者:所以這次跟好萊塢戰爭特效團隊的合作不僅體現在戲裡，戲外也是一種收穫……說到戲裡的視覺效果，的確很震撼。這樣的實效更多依賴前期的拍攝還是後期的電腦製作？ZH：其實電影中的戰爭場面最重要的在於設計，設計你想要達到的效果，不在於電腦。我們一說電腦彷彿一切都廉價化、不費吹灰之力了。最重要的是準確的設計，你來我往，第一個人怎麼犧牲，第二個人怎麼犧牲，這套完整的設計是在開拍前就要有的，是在場景還沒有搭建、演員還沒有選的時候我就要提供給好萊塢特效團隊的，他們拿到這個才會簽約。記者：電影中教導隊戰士前仆後繼用自己的身體做炸彈的場景很震撼，也令人動容……ZH：我看了大量資料，很多讓人觸目驚心。有一個資料上記錄，當時在南京有個民團組織了一千多人的敢死隊，一千人跟自己的父老鄉親告別，這種悲壯就像我們的國歌唱的那樣把我們的血肉，築成我們新的長城。我很受震撼，就設計了這個帶有詩化、升華的鏡頭，來凸顯這種悲壯之情。這種設計還有一個來源就是我的感受，這是一個故事片，不是一個紀錄片，還是要有感染力、有質感，很複雜。很欣慰的是美國人看後也覺得戰爭的場景拍得很好，一個奧斯卡評委跟我說，「藝謀你的巷戰拍得很有質感，槍聲都非常真實」。這說明我們的努力沒有白費，關於聲效，內行是聽得出來的。在世界資料庫里找這些槍聲不難，但我們為了效果更好，槍炮聲全部在澳洲重錄，什麼槍就是什麼槍，好在二戰的武器好找。比如佟大為拿的98A狙擊槍、手榴彈，都是按照這個型號真實錄下來的，每種槍要錄遠、近、高、低各種聲音，一種槍就要錄一天。演員選演員不乏科學和心理學的考量記者：看過電影的人都對女主角玉墨的扮演者倪妮給予好評，甚至不相信這是她第一次演戲……大家都說您很善於選女演員，一個成了是偶然，但每一次都成似乎就有了必然性。對此您有什麼心得分享？ZH：從2006年我看到小說買了版權，2007年劉恆開始寫劇本，與此同時，我們也在選演員。2008年奧運會一結束，我就立刻派出好幾組副導演，奔赴各地選演員。選的過程很艱難，因為需要南京話和英語的基礎，選對人電影就能成功一半。（當時倪妮應該是大二吧，英文就很流利？）對，我也很驚訝，她說不完全是在學校學的，自己很喜歡英文，一直自學。原來，我們覺得只能在外語學院找，好多外語學院的校花我們都看過。最後選了倪妮，不是我一個人說好壞的問題，我們找了很多外國人對她進行語言測試，都肯定她英語不錯、沒有口音。但，不是英語好就能演戲，你要自然。他們給了我這樣的評價之後，我才決定倪妮可以做一個重點訓練。記者:訓練都包括哪些內容，但這些都是秘密進行的吧，好像直到現在電影公映，她的老師和同學才知道……ZH:她跟劇組簽了保密協議，告訴她可以跟家人說，但不能跟親朋好友說。之後，她每學期都利用寒暑假以及大三、大四不太忙的時候來北京，根據劇組的要求培訓，針對玉墨這個角色全方位的培訓。這之後才跟她簽約。我說：我保留最後的否決權，我還有其他的方案，我可以用一個成名的演員，所以我要看你的努力。這個對她是非常大的壓力，這兩年她都是在這種壓力下堅持下來的，我給她兩個字，就是「堅持」。簽約後全體演員又做了兩個月定向培訓，讓她們去學三十年代風塵女子的一些姿態。記者：這部戲不同於《我的父親母親》時的章子怡和《山楂樹之戀》的周冬雨，她們大多是本色出演。但這次倪妮演的是一個風塵女子，需要塑造……您看到了她哪方面的潛質？ZH：外在是第一步，演員的形象氣質是第一位的。然後才是潛能的開發。對於外在來說，我覺得倪妮還是比較靠近的。這點上一百個人有一百個看法，但我覺得她可以被打造成那個樣子。另外，我還要設想到她兩年之後的樣子。作為導演，選演員是我的專業，也是一種經驗積累。記者：電影中你著意拍了幾次玉墨穿著旗袍扭動的背影，這主要是出於表現視角效果的手段嗎？ZH：背影有三次，都是人物的需要，不是我要拍的。第一次是書娟悄悄跟著玉墨，第二次和第三次都是約翰的視角，約翰甚至喊出來「我喜歡你的背影」，用角色的角度非導演的角度拍，才很有意思。另外，旗袍很能體現女性美,無論正面、背面還是側面都很美，沒有什麼服裝能取代旗袍的地位。我要特別感謝張叔平，他的設計非常精彩，之前我們多次想過合作，北京奧運會時也邀請過他，但都錯過了，這次終償心愿。記者：電影中教導隊的士兵群像也讓觀眾很震撼，尤其是大家眼裡的偶像演員佟大為，這次出演的血性英勇的李教官在表演上可圈可點。ZH：從形象本身來說，能演年輕戰士的人選很多，但是我們做過研究，南京的教導隊是南京的精英部隊，都是德國教官培訓的，其中有很多年輕的軍官，帶有一點知識分子的感覺，這一點佟大為很合適，他有知識分子的味道。但塑造這樣的角色很辛苦，他提前幾個月就參加了特種兵訓練，我很喜歡大為這次的表演。旗袍很能體現女性美,無論正面、背面還是側面都很美，沒有什麼服裝能取代旗袍的地位。北京奧運會時我們做過專門的研究，什麼衣服能代表女性的特點，最後得出結論，能被大眾接受的還是旗袍。張藝謀我們一起走過有關《金陵十三釵》的台前幕後【男主角約翰的扮演者克里斯汀﹒貝爾】喜歡跟新人合作大概二十年前，我就看過張藝謀導演的電影。他是一個大師級的導演。我很榮幸跟他合作，參加一部在中國拍攝的中國電影。我很喜歡跟新人合作，這部電影中的演員多是新人，但都很棒，那些孩子有天賦，演得很好。閑聊時我問她們將來是否會走演員這條路，她們說不會。我說：「別把話說得太死，當年我拍完第一部片子，也是你們這個年齡，也跟你們一樣，說絕不再拍電影，看看我現在……」【女主角玉墨的扮演者倪妮】註定的機緣培訓期間的第一次表演課，對我的打擊很大，我就像是一張大白紙，什麼都不懂。當時我對表演的概念還停留在所看的電影、電視劇上，只知道去刻意模仿。在生活中我說話很正常，可是一到說台詞，連呼吸都不順暢了，節奏點完全不對，還總是畏畏縮縮的。慢慢地，我悟到了，表演是不能有雜念的，表演就是一顆心，要真聽真看真感受。【副導演蒲綸】她發現的玉墨雪白的肌膚，齊肩長發別在耳後，一件淡粉色的襯衣穿出溫婉的書卷氣。她不卑不亢，舒展而熱情，愛笑，一笑兩隻彎彎眼，又甜又好看，還帶著點嫵媚。她介紹自己學過幾年拉丁舞，請她前後左右地轉了下，發現身材真是不錯，尤其腰線很高，腿長長的，腦子裡立刻浮現出她穿上旗袍的樣子，一定美哉！問了她一些必答題，請她用南京話回答，女孩大大方方回應，沒有半點扭捏。接著跟她用英文聊，這女孩一開口，蹦出的是令人欣喜的口語。她有一個甜美的名字倪妮。
推薦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