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祿堂《八卦劍學》今譯孫叔容孫寶享

孫祿堂《八卦劍學》今譯

孫叔容孫寶享

編者按《八卦劍學》是我國著名武術家孫祿堂的重要著作之一。惟原書以古語行文。初學者不易理解。本刊特約孫氏後裔孫叔容、孫寶亨二同志將它簡編和語譯，以饗讀者。計劃分兩期載完。

前 言

八卦劍之創編者已佚其姓名。董海川先生來京後，將斯術授予程廷華先生。先祖祿堂公受教於程氏之門，朝夕揣厚演練，悟得斯術真諦，並於1927年編著《八卦劍學》，行世多年。惟原書文字深奧，頗難理解。且出版日久，今已少見。我二人幼承先祖、先父及姑母之教，對此劍粗曉規模。為了挖掘和整理中華武術之寶貴遺產，現將先祖《八卦劍學》之傳統套路，予以簡要整理。其中，《概論》及《劍法》部分，系按原書文字語譯，姿勢圖系參照原書圖像繪製。

概 論

八卦劍的道理，實出於八卦拳。要學此劍，應從八卦拳入手。從來劍術都以拳術為基礎，未有善劍術者而不精於拳術的。

八卦劍或名走劍，又名轉劍。或一劍一步，或一劍三、四步。動作步法就是行走旋轉。譬如有直徑一丈的圓圈，執劍不動，身體環繞，或一周而返，或三、五周而返，功夫純者或數十周而返。

八卦劍分正劍和變劍。正劍是按八綱而編作，就是八卦中的乾、坤、坎、離、震，艮、巽、兌，這是八卦劍中的正劍。每一卦又分數節。至於變劍，則是由正劍之理而變化無窮，但不出於八綱之外。

八卦劍在練法上，雖然是走轉圓圈，而方、圓、銳、鈍、曲、直各式都包含在其中。練到純熟以後，縱、橫，斜、正、上、下，內、外聯成一氣，便能隨心所欲，無往而不自得。練時在步法上，不外數學中圓內求八邊之理，勾、股、弦之式。手法也不外八線中弧、弦、切、矢的道理。總之，全體無處不成一「O」而已。

八卦劍練劍要法八字走，轉、裹、翻，穿、撩、提，按八字是練習八卦劍的主要方法。走，指行走的步法。轉，指左右旋轉。裹，指手腕往裡裹勁。翻，指手腕向外翻扭。穿，指左右前後上下穿擊。撩，指或陰手或陽手望著前後撩去，或半弧或圜形，因式而出之。提，指劍把往上提。按，指手心裡邊向下按。

八卦劍應用的主要劍法

八卦劍應用的主要劍法可分十個字，就是挑、托、抹、掛、扁刂、搜、閉、掃、順、截。現在分別說明如下：

挑是手極力向外扭，往前去挑住敵人的手腕或胳膊，如青龍返首式。

托是手極力向里裹，往前去托住敵人的手腕或胳膊，如白猿托桃式。

抹是將敵人的手腕或胳膊用劍挑住或托住後，身體和劍或向左或向右走去。

掛是敵人的劍巳擊近自己的手腕或自己身體右邊時，用劍迎在敵劍上，屈回胳膊，縮回身體和劍一氣往回帶敵人的劍，隨帶隨出，看機會進擊對方。

扁刂是敵人用手托住自己的左胳膊，或其劍將要擊到左胳膊時，我立即將左胳膊往右胳膊下邊伸去，同時用劍向左胳膊前邊砍去叫做扁刂。

搜是敵人的劍砍我上或下，我的劍應意在敵先，立即往敵人平腕或左或右，好像削物一樣，速去速回，迅急如電，叫做搜。

閉是敵人的劍將出而未出的時候，迅速用劍堵住敵手，不使對方的劍出來叫做閉。

掃是上下掃，如敵人的手腕被我挑住，對方想變方法時，我急速將劍纏繞對方手腕，使他欲變而不能，叫上掃，如敵人用劍砍我里腕或外腕時，應迅速縮身或左或右用劍望著敵人的腿像掃地一般砍去叫下掃。

順是敵人的劍向我擊來，我順著他的來勢將他引出，或敵人的劍將要抽回時，我順著他的去勢送入都叫順。應用順字時，不能強行進退，都要以意為之。

截是敵人的劍擊來，我迅速用劍擋住敵人手腕或敵人的劍，不讓他得勢，不論在上，中、下三路哪處擋住都叫截。

八卦劍動作說明

一 無極劍

身體正立，兩手下垂於身體兩側，兩足成九十度，右手執劍，虎口朝前，劍刃上下著，劍尖與劍把相平。左手五指伸直，手心向內，靠著大腿外側。平心靜氣。兩眼平視前方（圖1）。

二 　太極劍

先把腰塌住，頭往上頂，兩肩下垂，舌頂上齶，口似閉不閉，用鼻出氣，呼吸要自然，兩腳亦往上蹬勁。以上皆是自然用意，不要用拙力。右腳往裡扭直，與左腳成四十五度。兩腿下屈。不可有死彎子。兩手同時向外扭成手心朝下，右手劍向左腳尖前平著伸去，劍把、劍尖與心口平，下（劍）刃向前。同時左手無名指與小指彎曲，靠著左脅往右胳膊肘後下邊仲去，手背挨著右胳膊，左胳膊靠著心口，兩眼看著劍尖(圖2)。

三 蟄龍翻身

先將兩手上下分開，右手劍向外扭並往上抬，抬到手背靠近頭額處，劍刃上下著，劍尖與心口平。左手同時也向外扭。手背靠著身子往下伸到小腹處，中指，食指指地。腰微右轉，身體重心移於右腿，左腳掌虛著地，眼看劍尖(圖3)。

四 天邊掃月

兩手左右分開，右手劍仍手心朝下稍向外。向上起過頭，胳膊往上伸直往右邊掃去。像劃一上半月形式。右胳膊伸直掃到手心朝下和右肩平停住，劍尖略比劍把仰高點。左手在右手劍向右掃時，胳膊靠著身子往左邊摟去，摟到手心朝下和左膝相齊，上下相離四、五寸。左足亦同時向左邁出，足尖內扣停住。眼看劍之中節(圖4)。

五 掃地搜根

右手劍從手心向下向里裹。胳膊直著往左邊掃去。手轉成手心向上。掃時劍離地高矮隨便；這時右肘靠著右脅前邊，手比肘低下點，劍在右足尖右邊斜直著，劍尖和右肘成一斜三角形；右足同時邁到左足尖處，和左足成為倒八字形，兩足尖相離一、二寸；左手在右劍左掃時，直著往上抬起，隨抬隨轉，轉到手背靠在左額角處，相離二、三寸，胳膊成半月形式，兩眼看劍尖。腰要塌住，兩腿里根有

縮力，頭頂肩垂(圖6)。

六 白猿托桃

右手劍手心朝上。胳膊往前往右轉，連伸帶轉像劃一半圓「(」形，右手轉成手心朝身後。劍刃上下著，手和口平，劍尖和右肘成一斜三角形，劍把對左肘，成一斜三角形，胳膊如半月形。腰隨著劍轉的同時向著右胯扭轉，右腿里根極力往網編，眼看劍尖。左手在劍動的同時，手心朝下。從額前往外翻，又往上伸至極處，手心向上稍外斜。虎口對著劍尖，左胳膊上節離左耳一。二寸停住。右腳隨著劍動斜著往前邁去。和左腳成一斜長方形，將式定住。再往左旋(順時針)走去，先邁右腳，旋轉圓圈多寡不拘。自蟄龍翻身到自猿托桃，此四節形式雖停，而意未停，練時要一氣貫通(圖6)。

七 日月爭明

從白猿托桃式，轉圈至右足在前，接著，左腳邁到右足尖前扣住，與右腳成一倒八字形。右手劍往外翻並往下落，划下弧線翻到手心向下又稍向外停住，劍把與劍尖相平直。手和右足尖上下相齊。高矮和心口平，劍向下掃時，離地高矮不拘。右腳在右手劍動的同時邁到右邊，落地與左腳成一大斜長方形。兩足相離遠近，以右胳膊伸直，手和右腳尖上下成一直線為度。左手自頭上在右手翻動時，順著左邊身子往下落至手心朝下。虎口與左脅平，相離二、三寸，胳膊成半月形停住。眼看吞口前三，四寸處。兩腿里曲，仍是半月形式(圖7)。

八 流星趕月

右手劍手心朝下往右邊提轉，轉到右手高與鼻平，劍尖與腿根平，胳膊略微彎曲點。左手手心朝下。在劍動時往裡裹。靠著左脅往右胳膊里根連穿帶裹到右胳膊里根，手心朝上。左腳同時邁到右腳尖處，和右腳成一倒八字形。兩腿彎曲著，在右手劍提劍轉時。身子和腰及右腿根同時往右轉。眼看右手（圖8）。

九 青龍返首

右手劍手心朝下著往外翻又往左邊極力往前穿去，手背向著前額，離頭二。三寸停住，劍尖和左胯相平。左手由手心朝上同時翻到手心朝下，手腕塌住，往前伸直，胳膊仍靠著身子。左腳在右手劍穿的同時往外邁去(足左邊為外)，落地與右腳成一斜長方形。身腰與左腿根同時往左邊扭轉。眼看劍尖(圖9)。接著，左腳先邁，開始向右旋轉(逆時針)走圈，一周或兩周皆可。白猿托桃是往左旋轉，此式是往右旋轉。此劍之效力，惟在左右變換旋轉。旋轉之數，多多益善。

自日月爭明至青龍返首，雖分三節，也是一氣串成，形雖停而意未停。

十 天邊掃月

接上式，左腳在前停住，右腳邁在左腳前邊。兩足成一倒八字形。隨後將右手劍胳膊直著往右邊掃去，像掃上半月形，到胳膊直著手往裡裹掃到手心朝下。和右肩平停住。劍尖略比劍把仰高點。左手在右手劍往裡裹掃時，胳膊靠著身子從右脅往下又往左邊摟去，摟到手心朝下，和左膝相齊，上下距離四，五寸不拘。左腳同時向左邁步，落地時，腳尖往裡扣著點。眼看劍的中節(圖10)。

十一 仙人背劍

身體左轉，右手劍由手心朝下往裡裹掃又往上提。裹至手心朝上稍向里，高與頭平，距頭左邊四、五寸，劍刃中部和右肩尖上下相齊。兩眼回頭看劍尖裡邊五、六寸處。右足同時向左足處跟步，與左足成倒八字形。左手同時回到腹前，大指根靠著肚臍，手心向下，手腕塌住勁，兩腿彎曲著(圖11)。

十二 仙人換影

上身左扭，右手劍從右邊往上抬起過頭，再往裡裹掃到頭左邊，繼而往下落到左胳膊下節中間上邊，距左肘二、三寸不拘，劍下刃斜向後。腰同時向左扭轉，如螺絲意。劍尖斜向上，高與眼平，劍尖、左胯尖和左肩尖相對。眼看劍尖里而三、四寸許。左手同時胳膊靠著身體向右脅極力仲去，手背挨著右肘後邊停住。左腳亦同時往左邊直著邁去，落地與右腳成一斜長方形，兩足距離勿拘(圖12），接著左腳先邁，開始向右轉圈(逆時針)，圈數多少不拘。

十三 天邊掃月

接前式，左腳在前停住。身腰左轉，右腳向左腳前扣步，左腳再向左邁出；右手劍先隨身向左轉動，再向右邊掃去；左手摟至左膝旁。要領見第四式天邊掃月(圖13)。

十四 掃地搜根

動作與第五式掃地搜根相同(圖14)。

十五 白猿托桃

動作與第六式白猿托桃相同(圖15)。

十六 日月爭明

動作與第七式日月爭明相同(圖16)。

十七 白猿偷桃

右手劍由手心朝下胳膊直著往外翻扭至手與頭平，手背離頭三、四寸，劍尖和左胯成一平直線。左手同時往裡裹，靠著左脅往右胳膊下節間極力穿去，手心朝上，高與心口平。左腳亦同時邁到右腳尖處，與右腳成一倒八字形，兩褪彎曲，眼看劍尖裡邊四、五寸處(圖17)。

十八 仙人脫殼

右手劍先從頭前往上起，隨起往外翻扭到極處，手心朝上。再從頭上往右邊如返掃弧線，向右胯前邊落下，胳膊直著，手心稍斜向上，劍尖和右肩成一平線，右手與右腿根平。眼看劍尖裡邊六、七寸處。翻身時，眼看著劍過來。腿根和腰也同時向右扭轉。左手在右劍往上起的同時往外翻扭，隨扭隨往上起附頭上，手心朝上，虎口對著右手。左胳膊成半月形。右腳在兩手動時往右邊邁步，與左腳成一斜長方形(圖18)。接著，右腳先邁，開始左旋(順時針)轉圈。

從日月爭明、白猿偷桃到仙人脫殼，形式雖分三節，內中神氣，務要一貫。

十九 日月爭明

動作與第七式日月爭明相同(圖19)。

二十 流星趕月

動作與第八式流星趕月相同(圖20)。

二十一 青龍返首

動作與第九式青龍返首相同(圖21)。

二十二 白蛇伏草

右腳向前邁在左腳尖處，與左腳成一倒八字形。右手劍往裡裹又往下落，裹至手虎口朝前，劍刃上下著，胳膊成半月形，右手離右腿根稍後四、五寸，劍和右腿根相平，劍離身一、二寸。左手同時從右脅靠著身子往下又往右摟去，胳膊伸到極處。手心朝下，手與劍尖相平，成一直線。左腳同時往左邁去。兩腿彎曲，腰塌住勁，身體微前俯，好象小腹放在大腿根上的意思。兩眼看左手中、食指梢(圖22)。

二十三 潛龍出水

左腳抬起極力外扭落地，腳尖向外。右手劍刃上下著往前穿去，穿到極處，再按劍把。劍尖隨著往上抬起，起到劍尖與劍把上下相直，劍尖微向外坡著點，右胳膊直著，右手與左手高矮相平。右腳在右手劍前穿的同時往前邁去，腳尖里扣，與左腳成一倒八字形。此式兩腳尖距離略遠點，大約五、六寸遠。左手在右手劍動穿的同時往心口下邊來，手心朝下，大指根靠在心口下邊。兩眼在劍往前穿時看劍尖，到劍尖抬起時看劍半腰中。腰塌住，兩腿彎曲著(圖23)。

二十四 青龍探海

右手劍往外翻扭又往上起，向右眉處運轉，到眉處時轉成手背對著前額，手心朝外。再從眉前斜著朝左往前往下極力探去，手心仍朝外，手與心口相平。劍尖與左腳成一平線。左手在右手劍動的同時往裡裹，裹至手心朝上，胳膊挨著身子，從心口處往上穿到頭正額外。並往外翻扭，使手心向前，胳膊伸到極處成半月形。左腳在劍向前探時。也同時提起，腳面綳著，腳心靠近右膝上邊。眼看劍尖，疆塌住勁，兩腿里根縮住勁，身子稍向前俯著點(圖24)。

從白蛇伏草。潛龍出水到青龍探海，形式變化有三，內中實是一氣貫串。

二十五 天邊掃月

身體向右扭轉，左腳向左落步，足尖內扣停住，右手劍划上弧往右掃，左手往左摟至左膝外側，眼看劍的中節(圖25)。

二十六 掃地搜根

動作與第五式掃地搜根相同(圖28)。

二十七 白猿托桃

動作與第六式白猿托桃相同(圖27)。

二十八 日月爭明

動作與第七式日月爭明相同(圖28)。

二十九 流星趕月

動作與第八式流星趕月相同(圖29)。

三十 青龍返首

動作與第九式青龍返首相同(圖30)。

三十一 黑虎出洞

從青龍返首式左腳在前微停，右腳邁至左腳尖處。與左腳成一倒八字形。右手劍往裡裹又往下落。裹到手虎口朝前，劍刃上下看，胳膊成半月形。手離右腿根四，五寸，劍與右腿根相平，離身一、二寸。左手在右手劍里裹的同時轉成手心朝下靠著身子往下伸又往左摟，胳膊伸至極處，手與劍尖相平。眼看左手劍指梢。在左手向左邊摟時，左腳往左前邁去，腳尖與左手梢相齊。至此，與前白蛇伏草式相同。式不停，右手劍立刃平著向前刺去，劍尖、劍把與心口平。兩眼看劍尖。左手同時五指伸開，扣在右腕上。左膝極力往前弓，右腿極力蹬直。腰塌住，身子微向前俯(圖31)。

三十二 白蛇吐信

右手壓按劍把，劍尖運上弧線往右邊轉一半月形，身體向右轉180度，右胳膊屈回靠近右脅。右手轉成手心朝上稍向里。手離胸前一、二寸，劍尖與劍把平。左手在右手按劍把時，往裡裹到手心朝上。再從右手腕裡邊，胳膊靠著身子往外扭又往下穿到左腿處，手心轉成朝下。左腳同時扭轉腳根，腳尖里扣。接著，右手劍仍手心朝上稍偏里點往前刺去，胳膊伸到極處，手與上胸平。眼看劍尖。左手同時往左摟，胳膊伸到極處，轉成手心向下又稍向外側著點(圖32)。

三十三 青龍截路

右手劍往外翻扭，扭到手心朝下，胳膊直著，手和右腳尖前上下相齊，高與胸平，劍尖與左肩成一平線。眼看劍當中。右腳在劍往外翻的同時外擺落地，兩腳成八字形。左手同時往裡裹，胳膊屈回，手裹成手心朝上，靠住左脅。兩腿微曲，兩腿根縮住，腹內要松空(圖33)。

三十四 白猿偷桃

動作與第十七式白猿偷桃相同(圖34)。

三十五 仙人入洞

身體向右扭轉，右手劍從頭前往上起又往外翻，扭到手心朝上；又從頭上往右邊掃，胳膊直著如返掃弧線往右邊落下，手心側向上，與小腹平，離小腹一尺左右，劍尖與右肩成一斜直線，劍尖又與右腳尖相平。右腳在右手劍下落的同時極力提起，腳心挨著左膝上邊，腳面綳著。左手手心朝上，在右手劍往上起的同時往外翻扭，並往上起至頭上，手背朝著左額角上邊。手大指根對著右手。左腿微曲，兩腿里根里縮勁，腰塌住勁，身子微向前俯，眼看劍的中節(圖35)。

三十六 日月爭明

動作與第七式日月爭明相同(圖36)。

三十七 流星趕月

動作與第八式流星趕月相同(圖37)。

三十八 青龍返首

動作與第九式青龍返首相同(圖38)。

三十九 天邊掃月

動作與第十式天邊掃月相同(圖39)。

四十 掃地搜根

動作與第五式掃地搜根相同(圖40)。

四十一 白猿托桃

動作與第六式白猿托桃相同(圖41)。

四十二 葉里藏花(一)

由白猿托桃式右腳在前，身體向右扭轉，左腳邁在右腳尖處，兩腳成一倒八字形。右手劍由手心朝上往外翻扭到手心朝下，右手靠著左脅，劍平直著t，劍尖指向身後。右腳同時往右邊邁去，腳尖外擺。左手在右手劍往外翻扭的同時也由手心下往裡裹成手心朝上，胳膊直著，高與心口平。兩腿曲下。兩腿里根縮住勁，兩眼順著右肘往前平視(圖42)。

四十三 葉里藏花(二)

右手劍和左手不動，身體右轉，左腳邁到右腳尖處，腳尖里扣，兩腳成一倒八字形，兩腿曲著，兩眼仍順著右肘向前平視(圖43)。

四十四 葉里藏花(三)

身體再向右轉，右腳往右邊擺著邁步。兩腳成一斜長方形。右手劍手心朝下往右邊橫平掃去，扭到與左腳根上下為一平線，手心仍朝下。左手手心朝上，在右手劍往右邊掃時和右手左右分開，胳膊伸到極處，兩手左右相平，兩腿曲著，眼看劍尖(圖44)。

注意：以上三式旋轉之形式，自葉里藏花(一)開始，左腳往裡扣，右腳往外擺，至葉里藏花(二)、(三)，兩腳都是從圓圈外擺扣，不往圈裡邊去。

四十五 猛虎截路

兩腳不動，右手劍由手心朝下往裡裹又往上起，起到和頭平，手背離頭五、六寸，手心朝外，劍在兩腿中間，劍尖與後腰平。左手在右手劍往裡裹的同時往外翻扭，往臍處運轉，胳膊靠著身子。兩眼看劍當中。接著，頭和身體向左扭轉，右手劍仍與頭平，手背離頭仍五、六寸，劍尖仍與腰平。這時眼看劍尖。左手在右劍左裹的同時，靠著身子往右脅伸去，手心朝下，大指根靠著右脅，腕塌住(圖45)。接著，往左旋轉轉圈，先邁左腳，回到青龍返首式。

四十六 天邊掃月

動作與第十式天邊掃月相同(圖46)。

四十七 掃地搜根

動作與第五式掃地搜根相同(圖47)。

四十八 白猿托桃

動作與第六式白猿托桃相同(圖48)。

四十九 扁刂膀

左腳邁到右腳尖處，兩腳成一倒八字形。同時，右手劍往左膀尖外邊扁刂去，胳膊伸直往下落，胳膊靠著身子，手挨著左腿根，虎口朝上，劍刃上下著，劍尖和左肩平。跟看劍尖．左手在右手劍動的同時往裡裹，先往下落到臍處，再靠著左脅手心挨著身予往上穿去，食、中指尖與頭齊，手心對著左耳。兩腿曲下，腰塌住(圖49)。

五十回 馬劍

右手劍上下著，胳膊直著，從左腿根處往下往右又往上提，劃一下弧線，手提到與胸平，虎口朝下，手心斜向外，劍刃稍斜點，劍尖高與膝平。此式有撩劍的意思。眼看劍尖。左手在右手劍往右提撩時，從頭前順著身子往下落到臍處，手心挨著身子。右腳同時往前邁去，落地時，腳尖微向外扭（圖50)。

五十一 回頭望月

右手劍直著膊胳往上提起，經頭頂上方往右邊身後劈去，胳膊伸到極處，手虎口朝上，劍刃上下著，劍尖稍向外，高與頭平，眼看劍中間。劈劍時劍尖走一條上弧線。上身同時隨劍向右邊扭轉。左手同時從臍處斜著稍向上伸去，手虎口立著，大拇指、食指和中指伸開，無名指和小指曲住，兩手前後相平。左腳在劍往上提時邁在前邊落下，腳尖直著，稍向外擺；右腳在劍向後劈時，再往前邊邁步，腳尖微往外擺。步子大小不拘，總以前進時自然為度(圖51)．

五十二 仙人釣魚

右手劍上下刃直著胳膊劃弧下落，落到離右胯六、七寸處，劍尖和劍把相平，劍尖稍低點亦可。左手同時直著胳膊上起過頭，手心朝下，與右手上下前後成一斜直線。左腳同時往前邁步，腳極力外擺。式不停，右手劍再從右胯後邊划下弧往前撩去，手心朝上又稍向外扭著點，高與胸平，劍尖與右脅平。眼看右手前方。左手在右手劍前撩的同時往外扭，並划上弧從頭上往左邊下落，落到與右胳膊平，手心朝下。右腳同時邁到前邊。腳尖極力往裡扣著，與左腳成一倒八字形，兩腳相離四、五寸。式不停，再將右手劍胳膊直著划上弧從右邊往左斫去，胳膊伸到極處，劍刃上下著，手虎口朝前，高與心口下臍上相平。身子也隨著向左扭轉。眼看劍尖。左手在劍動時回到小腹處，手心挨著身；在劍往下砍時往上去，胳膊伸到極處，手隨勢向外扭到手背朝著左額上邊。左腳同時極力抬起，腳面綳著，腳心挨著右膝上邊。上身微向前俯。右腿微曲(圖52)。

從扁刂膀式到仙人釣魚式，中間雖有停住形式，但要一氣貫串。

五十三 收式

右手劍向右弧形下落。劃至右胯旁，劍刃上下著，劍尖與劍把相平。左手先順著身子向下落至腹前，再往左上方劃弧運到左額前上方，手心向外。左腳在左手下落時向左邁步。右腳在左手上抬時向左腳併攏。兩眼平視前方(圖53)。

五十四 還原

兩足和右手劍不動，左手往下落至身體左側，手心向內，靠著左大腿外邊。兩眼平視前方，將神氣定住，還原成無極劍式(圖54)．

八卦變劍要言

八卦劍的練法，有正劍，有變劍。正劍是體劍，即八綱劍；變劍是自八綱劍互相聯合，錯綜變化，而生出的無窮形式。譬如《易》卦，伏羲八卦為先天八卦；是體卦，文王六十四卦為後天卦，是變卦。至於周公三百八十四爻，則是變化中的變化。例如：白猿托桃一式，身形不動是此式，身形高矮不同仍是此式；走轉一步是此式，走轉無數步也是此式。有的劍變身不變，有的身變劍不變。手與劍不變而足變，固然是變，身劍手足都不變，只有眼神所註上下左右有所移換也是變。變化微妙，外形完全不變，而內中的意有了變化，也不能不叫變化。此編提綱挈領，只舉出正劍的形式。學者即身體驗，時習力行，精熟以後，其中變化，自可得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