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代中國的社會形態（下）

作者：費爾多思文章發於：烏有之鄉點擊數： 160更新時間：2010-1-14 【字體：小大】http://www.wyzxsx.com全盤否定建國初期三十年的建設成就，全然不顧建立起來的那個工業體系的存在，那個農業合作化對社會發展的巨大貢獻，那種公平和正義，認為那個年代是被耽誤的年代，不是一個唯物主義的觀點，同樣，如果不研究社會發展的實質，僅憑自己的階級立場愛國熱情以及對為人民服務的由衷讚歎，就認為那個年代一切都好的觀點，也是不可取的，否則無法理解改革以後人民生活水平的確實提高，無法理解社會生產力的巨大發展。歷史是辨證的，雖然我們已經等待了辯證法六十年，從1789年的法國大革命資本主義確立，到1848年《共產黨宣言》問世，也是整整六十年，也就是說，用了六十年的時間，馬克思才在資本主義社會形態最發達的英國，認清了資本主義的本質，我們沒有理由要求我們的毛澤東在建國前和建國初就能認清社會主義的本質。但是，如果我們現在還是不願意去認清這個問題，不願意從理論上認識社會主義的本質，甚至允許我們的社會在歧途上走下去，我們就會犯歷史的錯誤。有兩種思潮，兩種強大的思潮，在廣泛地影響著我們的社會生活，在書本里，在課堂上，在無數的網路論壇，這兩種思潮的爭論方興未艾甚囂塵上，幾乎是要強迫每一個中國人對此表明自己的態度，一種是「民主」思潮，另一種是「紅色」思潮。前者嚮往西式的民主，主張一人一票的國家選舉，後者則懷念廉潔豐公公平公正的紅色年代，前者指責後者搞專制，後者指責前者是資本集團利益的傾扎，等等，不一而足。其實，這兩種思潮在本質上或在核心問題上，是完全一致的，真正主張民主的人，希望的也是一種公平正義的民主，而不是利益集團的傾扎或黨派的爾虞我乍，真正熱愛紅色的人，熱愛的也是人民當家做主，熱愛的也是為人民服務的執政理念，而不是什麼專制。當腐敗橫行的時候，當人們的命運受到挑戰的時候，當人們想改變這些而又無可奈何的時候，人們能做的，就只有在頭腦中保留一種強烈的渴望，渴望自己有一張選票，通過自己的選票改變自己的命運，或者，渴望有一個強大的力量，來一支咱窮人自己的隊伍，掃除一切不平等現象，人民的事讓人民做主，這就是兩種思潮的源頭，核心都是人民自己能夠掌握自己的命運，人心思變。也不能說這種思變願望是不現實的，畢竟有許多國家在選舉，畢竟有過窮人的隊伍讓人民翻身做主，但機械的回到過去或照搬西式的民主，卻是不現實的，我們應該做的是認清我們社會的本質，建立人民的當家做主即社會主義的民主。多少次，有人不厭其煩地告訴你，中國有自己的特色，不適合民主，云云，還有多少次，有人打著經濟效益的旗號，把工廠的選舉程序取消了，人民代表的選舉程序也成了擺設，在那最「專制」的年代還能堅持的，僅有的樸素的民主權利也被剝奪了。工人選廠長，體現的那個民主，才是工人的當家做主，工人施行的是「董事會」的權利，說明工廠為工人所有，這要比美國選總統實惠得多。試想，如果我們建立的是真正的公有制而不是國有制，是又法律落到實處的公有制，人民不做主行嗎？建立在公有制基礎上的民主，才是真正的民主，才是我們旗幟上的民主！有一個問題，和我們上面講的兩種思潮，有異曲同工之妙。古今中外的改革或叫變法都是要流血的，因為改革必然要涉及各種集團的利益再分配，許多中國人都知道商鞅的命運，即便沒有讀過書也剛看了電視劇知道秦國的那次改革，惟獨當代中國的改革沒有流血，而且出奇的順利，甚至，改革本身已經成為深化改革的動力，為改革而改革。這個人類歷史上空前規模的改革，為什麼會是這樣呢，難道其中沒有厲害關係？這個問題我們其實已經回答過了，以國有化為主抽的改革，在砸碎鐵飯碗的口號聲中，把公有制賦予的共產階級的利益一併剝奪了，因此，整個過程就是官產者的一次大分臟，官產階級內部只有均與不均的矛盾，沒有利益的再分配，這也是中國改革區別於任何改革的本質特徵，中國的改革是以公有製為前提的，從公有制開始的。可惜的是，在農民要致富，企業家要創業，政府要發展的三大熱潮中，一起熱起來的還有人們的頭腦，狂熱的頭腦產生了遍地是金銀的虛幻的夢想，一致於，把自己基本人權給忘記了，忘記了公有制中包含著我們每個人的利益。如果你和我兩個人共同擁有一塊土地委託張三去經營，張三把我們的土地使用權賣給了李四得金若干，經過市場經濟洗禮的你和我，大概都知道，這些錢除了支付張三的勞務外，應該有你和我的，我們按買地時出資的比例把錢分掉，這個道理再淺顯明白不過了，但是，當我們共有的土地被政府賣掉之後，賣地的收入沒有我們什麼事了，就相當於張三把我們的土地賣掉之後，把錢全部捲走了，我們還假裝不知道。這是一筆多大的收入呢，僅零久年是一點四萬億，三十年累積，按可比價格計算，給我們的城鎮居民每戶一套公寓，不成問題吧。在這一點上，任何一個即便是蹩腳的農民也比我們的覺悟高，生產隊現在叫居民小組，賣掉任何一塊地，居民都知道是他們集體的收入，嚷嚷著要分錢。上世紀八十年代，實行了聯產承包責任制的中國農民，意氣風發地走向新時代，他們深信通過誠實勞動就可以致富，當人民公社被解散他們已經失去自己的社會地位，變成徹底的小生產者的時候，他們也沒有改變自己的信念。成千上萬的小生產者，能夠通過誠實勞動共同致富，是人類歷史上最美好的童話，在外在市場不變的情況下，一部分人的富裕必然導致另一部分人的貧窮，不要認為大家都勞動了，產量高了，多收了三五斗，就可以富裕起來，這就和麻將桌上的賭徒一樣，一些人贏了必然有些人輸了，賭資是一定的，提高科學技術的水平，被認為是發財致富的最好手段，但這也只有在開拓市場，促進社會進步方面才有意義，在市場經濟里，任何形式的科技進步，都在加快貧富分化，這是鐵的規律，一個生產線可以代替若干個手工勞動者，這隻能說明，在有人節約成本提高效率的同時，另外一些人失去飯碗了，市場永遠是有限的。經過了近三十年的發展和積累，中國農民在創造了讓中國人吃飽飯這個奇蹟的同時，也創造了新的貧窮，終於，他們需要政府的救濟和種糧補貼了，即便如此，救濟的杯水車薪，也解除不了他們的病痛和子女上學的壓力，而那些種糧補貼，幾乎在一夜之間，被農資的漲價抵消了，農民得到的還是一個負數。大家都知道國家免除了農民交公糧的義務，也知道國家對農民種地實施了現金補貼，但很多人可能不知道，國家對農業的補貼早就開始了，只是補貼的對象不是農民，是中間環節，每年數千億，在官產階級的內部就消化掉了。那些僅靠誠實勞動的人，現在可能還被我們可愛的城管攆著東躲西藏呢。與農民的壯烈相比，中國的市民恐怕更是氣壯山河，從九十年代開始，中國人義無返顧地迷戀上了市場經濟，深信在市場經濟這個汪洋大海里，人們可以創業，可以一洗貧窮甚至驚天動地，於是，他們從工廠里，從研究所，從機關從學校，紛紛走出來，投身到了市場經濟這個洪流之中，他們下海了。中國歷史上一幕空前壯觀的全民經商場面登上了舞台，十億人民九億商，還有一億要開張，各種企業公司，各種工廠作坊，如雨後春筍般生長出來，遍布中華大地。這就叫初生牛犢不怕虎，沒有經過市場經濟的人，把市場經濟想得太美好了，資本總是向少數人手裡集中，這是資本主義的真理，是市場經濟的規律，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終於，到了九十年代末期，官產階級的壟斷體系初步形成，大多這樣的企業和工廠，連舉步維艱的慘淡經營也難以為繼了，他們只好背起那沉沉的債務，「兵歸營權歸政」了，有些留職停薪的，只好回去領那個他原來看不起，而今又少漲了幾級的薪水了，那些個毅然辭職，決心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確實證實了置之死地的預言，但沒有後生，只好另找自己的歸宿了。「補課」理論說中國需要補上市場經濟這一課，實踐證明這個理論是無比正確的，何止是補課，簡直是刻骨銘心。無庸置疑，在八、九十年代的商海風潮中，確實湧現出一批優秀的企業家，農民企業家或民營企業家，他們能在官產者面前獲得生存的權利並逐漸取得獨立的人格，尤其難能可貴。市場經濟的一個偉大之處，就是在壟斷來臨之前有一段自由競爭，有個優勝劣汰過程，因此，最適合優秀的人才脫穎而出，但對他們的成長，我們千萬不要有世外桃源般的錯覺，也不能幻想成唐吉柯德式的浪漫，事實上，他們首先是面對現實的模範，不僅能正視這個這個體系而且能溶入這個體系，他們要創業，就需要承攬工程，需要開拓市場，需要行業准入需要大量融資，而掌握這些個權利的政府及相關部門正需要發展，需要建築需要修路，需要繁榮市場，因為只有發展才能獲得自己的政績和利益，因此需要選擇合適的企業合適的商人。我把工程讓你干，你就能活下來就能壯起來，就能實現創業的意願，不讓你干你就去死，政府和企業兩者的這種選擇，就形成了著名的「權利尋租」。中國的權利尋租，區別於任何國家的官商勾結，因為官產者掌握了一切資源，並非只有行政資源，本該有市場完成的資源配置全部要在這種權利尋租中完成，給官員更多的利益，已經成了企業生存的法寶，我們也能想見，政府相關部門尋找合作夥伴時有什麼樣的標準了。有些領導，不甘於在企業中占乾股，他們乾脆讓自己的子女親屬開公司，甚至自己親自出馬兼任董事長。有一個城市，這個城市的各個區長，一退下來就被合資企業以五十萬年薪聘走，可見他們的關係有多麼深刻。企業已經成為官產者的利益工具，而官產者則是企業的生存法則，這兩者的關係，構成了中國社會一道獨特的風景線。中國曾經有一個資產階級，正統的資產階級，因為受到官僚和買辦的壓迫，失去了自己獨立的人格，表現出一種強烈的軟弱性，沒有資格成為中國的領導者，不得不捲走大量的黃金白銀跑到台灣去了，而今，正被那個選舉動物民進到搞得灰頭土臉。而現在這個新生的資本家階層，雖然也有個別的成功例證，也會訴諸法律，在人大政協謀個席位，在社會上謀個一官半職，但是，民族資產階級距離自己走向獨立的道路還很漫長，最大的剋星就是它的合作者，它們只能充當利益工具甚至洗錢工具。資產階級想通過法律確立自己的獨立地位，只能是一相情願，想通過依法辦事的方法來抑制官產者的行為，也是天真的幻想，不僅執法權在他們手裡，立法權也在他們手裡，他們會用法律保護自己，他們也會為了自己的利益保護法律：有法律要保護自己，沒有法律，創造法律也要保護自己。資產階級把個別執法者拉下水還有可能，如果真想撼動目前的法律體系，沒有任何可能，因為目前的體系對官產者最有利，這個也是我們的國家不能改變旗幟，不能資產階級化的一個主要原因，對此，最高層的認識是相當清醒的，看看我們的領導在美國總統那裡展現的決心，保護這個體系在國家核心利益中是第一位的，主權排在第二。這個也在客觀上為共產階級的驚醒贏得了時間。進入新世紀後，壟斷就無微不至了，中國式的社會形態已經形成，兩大階級對立的格局已經形成。我們已經生活在壟斷的包圍之中了，水電費電話費以及各種證照的辦理費，每時每刻都在向我們訴說著壟斷的存在，只要是壟斷產品，價格聽證會總能開成漲價論證會，或許是這種間接的利益獲取還不如直接漲工資痛快，不論世界上發生什麼事情，都可以成為他們給自己漲工資的理由，通貨膨脹了，為了不降低生活水平，漲工資；金融危機了，為了刺激市場，漲工資；有人貪污了，需要高薪養廉，漲工資......。當出現警匪勾結的現象時，還有人說出那是因為警察待遇低這樣的話，簡直讓人嘆為觀止。這些漲價和漲薪，已經使普通勞動者的口袋大量縮水了，就連那些有點積蓄，生活相對富裕，想利用手中的錢炒點股票或期貨的中產階級，也不堪重負，大多又回到了共產階級的行列。有一種樂觀的觀點如林毅夫的觀點，他認為中國經濟的高速發展還能持續幾十年，但隨著壟斷的形成，自由競爭給我們的帶來的紅利已經消費完畢，隨著資源配置的完成，我們繼承的公有制遺產也將消耗殆盡，支撐我國經濟高速發展的兩大支柱即將消失，而且，離開了這些國有化了的公有制資源，中央財政的能力將大打折扣，花大錢辦大事的社會主義優越性也會失去支持，因此，高速發展的可能性正在消失。我們將要進一步證明，中國要想繼續高速發展，恐怕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建立在公有制基礎上的人民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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