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下）

第十一章 論語先進篇

zǐ yuē xiān jìn yú lǐ yuè yě rén yě hòu jìn yú lǐ yuè jūn

子 曰：先 進 於 禮 樂，野 人 也；後 進於 禮 樂，君

zǐ yě rú yòng zhī zé wú cóng xiān jìn

子 也。如 用 之，則吾 從 先 進。

zǐ yuē cóng wǒ yú chén cài zhě jiē bù jí mén yě

子 曰：從 我 於 陳 蔡 者，皆 不 及 門 也。

dé xíng yán yuān mǐng zǐ qiān rǎn bó niú zhòng gōng yán yǔ zǎi wǒ

德 行：顏 淵、閔 子 騫、冉 伯 牛、仲 弓；言語：宰 我、

zǐ gòng zhèng shì rǎn yǒu jì lù wén xué zǐ yóu zǐ xià

子 貢；政 事：冉 有、季 路；文學: 子 游、子 夏。

zǐ yuē huí yě fēi zhù wǒ zhě yě yú wú yán wú suǒ bú yuè

子 曰：回 也，非 助 我 者 也，於 吾 言無 所 不 悅。

zǐ yuē xiào zāi mǐng zǐ qiān rén bú jiàn yú qí fù mǔ kūn dì zhī

子 曰：孝 哉 閔 子 騫，人 不 閑於 其 父 母 昆 弟 之yán

言。

nán róng sān fù bái guī kǒng zǐ yǐ qí xiōng zhī zǐ qì zhī

南 容 三 復 白 圭，孔 子 以 其 兄 之 子 妻 之。

jì kāng zǐ wèn dì zǐ shú wéi hào xué kǒng zǐ duì yuē yǒu yán

季 康 子 問：弟 子 孰 為 好 學？孔 子 對 曰：有 顏

huí zhě hào xué bú xìng duǎn mìng sǐ yǐ jīn yě zé wú

回 者 好 學，不 幸短 命 死 矣，今 也 則 亡。

yán yuān sǐ yán lù qǐng zǐ zhī chē yǐ wéi zhī guǒ zǐ yuē cái bù

顏 淵 死，顏 路 請 子 之 車 以 為 之 槨。子 曰：才 不

cái yì gè yán qí zǐ yě lǐ yě sǐ yǒu guān ér wú guǒ wú bù tú

才，亦 各 言 其 子 也。鯉 也 死，有 棺 而 無 槨。吾不 徒

xíng yǐ wéi zhī guǒ yǐ wú cóng dà fū zhī hòu bù kě tú xíng yě

行 以 為 之 槨。以 吾 從 大 夫 之 後，不 可 徒 行 也。

yán yuān sǐ zǐ yuē yī tiān sàng yǔ tiān sàng yǔ

顏 淵 死，子 曰：噫，天 喪 予，天 喪 予。

yán yuān sǐ zǐ kū zhī tòng cóng zhě yuē zǐ tòng yǐ yuē yǒu tòng

顏 淵 死，子 哭 之 慟。從 者 曰：子 慟 矣。曰：有 慟

hū fēi fú rén zhī wéi tòng ér shuí wéi

乎。非 夫 人 之 為 慟，而 誰為？

yán yuān sǐ mén rén yù hòu zàng zhī zǐ yuē bù kě mén rén hòu

顏 淵 死，門 人 欲 厚 葬 之。子 曰：不 可。門 人 厚

zàng zhī zǐ yuē huí yě shì yǔ yóu fù yě yǔ bù dé shì yóu zǐ

葬 之。子 曰：回 也，視予 猶 父 也，予 不 得 視 猶 子

yě fēi wǒ yě fú èr sān zǐ yě

也，非 我 也，夫 二 三 子 也。

jì lù wèn shì guǐ shén zǐ yuē wèi néng shì rén yān néng shì guǐ

季 路 問 事 鬼 神。子 曰：未 能 事人，焉 能 事 鬼。

yuē gǎn wèn sǐ yuē wèi zhī shēng yān zhī sǐ

曰：敢 問 死。曰：未知 生，焉 知 死。

mǐn zǐ shì cè yín yín rú yě zǐ lù hàng hàng rú yě rǎn yǒu

閔 子 侍 側，誾 誾 如 也；子 路，行 行 如 也；冉 有

zǐ gòng kǎn kǎn rú yě zǐ lè yuē ruò yóu yě bù dé qí sǐ rán

子 貢，侃 侃 如 也。子 樂，曰：若 由也，不 得 其 死 然。

lǔ rén wéi cháng fǔ mǐn zǐ qiān yuē réng jiù guàn rú zhī hé hé

魯 人 為 長 府。閔 子 騫 曰：仍 舊貫，如 之 何。何

bì gǎi zuò zǐ yuē fú rén bù yán yán bì yǒu zhòng

必 改 作。子 曰：夫 人 不言，言 必 有 中。

zǐ yuē yóu zhī sè xī wéi yú qiū zhī mén mén rén bú jìng zǐ

子 曰：由 之 瑟，奚 為 於 丘 之 門。門 人 不敬 子

lù zǐ yuē yóu yě shēng táng yǐ wèi rù yú shì yě

路。子 曰：由 也 升 堂 矣，未 入於 室 也。

zǐ gòng wèn shī yǔ shāng yě shú xián zǐ yuē shī yě guò shāng yě

子 貢 問：師 與 商 也 孰 賢？子 曰：師 也 過，商 也

bù jí yuē rán zé shī yù yǔ zǐ yuē guò yóu bù jí

不 及。曰：然 則 師 愈 與？子 曰：過 猶 不及。

jì shì fù yú zhōu gōng ér qiú yě wéi zhī jù liǎn ér fù yì

季 氏 富 於 周 公，而 求 也。為 之 聚 斂 而 附 益

zhī zǐ yuē fēi wú tú yě xiǎo zǐ míng gǔ ér gōng zhī kě yě

之。子 曰：非 吾 徒 也，小 子 鳴 鼓 而 攻 之，可 也。

chái yě yú shēn yě lǔ shī yě pì yóu yě yàn

柴 也 愚，參 也 魯，師 也 辟，由 也 喭。

zǐ yuē huí yě qí shù hū lǚ kōng cì bú shòu mìng ér huò zhí

子 曰：回 也 其 庶 乎，屢 空。賜 不 受命，而 貨 殖

yān yì zé lǚ zhòng

焉，億 則 屢 中。

zǐ zhāng wèn shàn rén zhī dào zǐ yuē bú jiàn jì yì bú rù yú

子 張 問 善 人 之 道，子 曰：不 踐 跡，亦不 入 於

shì

室。

zǐ yuē lùn dǔ shì yú jūn zǐ zhě hū sè zhuāng zhě hū

子 曰：論 篤 是 歟。君 子 者 乎。色 庄 者 乎。

zǐ lù wèn wén sī xíng zhū zǐ yuē yǒu fù xiōng zài rú zhī hé

子 路 問：聞 斯 行 諸？子 曰：有 父 兄 在，如 之 何

qí wén sī xíng zhī rǎn yǒu wèn wén sī xíng zhū zǐ yuē wén sī xíng

其 聞 斯 行 之？冉 有 問：聞 斯 行 諸？子 曰：聞 斯 行

zhī gōng xī huá yuē yóu yě wèn wén sī xíng zhū zǐ yuē yǒu fù xiōng zài

之。公 西 華 曰：由 也 問 聞 斯 行 諸，子 曰 有 父 兄 在；

qiú yě wèn wén sī xíng zhū zǐ yuē wén sī xíng zhī chì yě huò gǎn wèn

求 也 問 聞 斯 行 諸，子 曰 聞 斯 行 之。赤 也 惑，敢 問。

zǐ yuē qiú yě tuì gù jìn zhī yóu yě jiān rén gù tuì zhī

子 曰：求 也 退，故 進 之；由也 兼 人，故 退 之。

zǐ wèi yú kuāng yán yuān hòu zǐ yuē wú yǐ rǔ wéi sǐ yǐ yuē

子 畏 於 匡，顏 淵 後。子 曰：吾 以 汝 為 死 矣。曰：

zǐ zài huí hé gǎn sǐ

子 在，回 何 敢 死。

jì zǐ rán wèn zhòng yóu rǎn qiú kě wèi dà chén yú zǐ yuē

季 子 然 問：仲 由、冉 求，可 謂 大 臣 歟？子 曰：

wú yǐ zǐ wéi yì zhī wèn céng yóu yǔ qiú zhī wèn suǒ wèi dà chén zhě

吾 以 子 為 異 之 問，曾 由 與 求 之 問。所 謂 大 臣 者，

yǐ dào shì jūn bù kě zé zhǐ jīn yóu yǔ qiú yě kě wèi jù chén yǐ

以 道 事 君，不可 則 止。今 由 與 求 也，可 謂 具 臣 矣。

yuē rán zé cóng zhī zhě yú zǐ yuē shì fù yǔ jūn yì bú cóng yě

曰：然 則 從 之 者 歟？子 曰：弒 父 與 君，亦 不 從也。

zǐ lù shǐ zǐ gāo wéi bì zǎi zǐ yuē zéi fú rén zhī zǐ zǐ lù

子 路 使 子 羔 為 費 宰。子 曰：賊 夫 人之 子。子 路

yuē yǒu mín rén yān yǒu shè jì yān hé bì dú shū rán hòu wéi xué

曰：有 民 人 焉，有 社 稷 焉，何 必 讀 書，然 後 為 學。

zǐ yuē shì gù è fú nìng zhě

子 曰：是 故 惡 夫 佞 者。

zǐ lù zēng xī rǎn yǒu gōng xī huá shì zuò zǐ yuē yǐ wú yī

子 路、曾 皙、冉 有、公 西 華 侍 坐。子 曰：以 吾 一

rì zhǎng hū ěr wú wú yǐ yě jū zé yuē bú wú zhī yě rú huò zhī

日 長 乎 爾，毋 吾 以 也。居 則 曰：不 吾知 也。如 或 知

ěr zé hé yǐ zāi zǐ lù lǜ ěr ér duì yuē qiān shèng zhī guó shè hū

爾，則 何 以 哉？子 路 率 爾 而 對 曰：千 乘 之 國，攝 乎

dà guó zhī jiān jiā zhī yǐ shī lǚ yīn zhī yǐ jī jǐn yóu yě wéi zhī

大 國 之 間，加 之 以 師 旅，因 之 以 飢 饉。由 也 為 之，

bǐ jí sān nián kě shǐ yǒu yǒng qiě zhī fāng yě

比 及 三 年，可 使 有 勇，且 知 方 也。

第十二章 論語顏淵篇

yán yuān wèn rén zǐ yuē kè jǐ fù lǐ wéi rén yī rì kè jǐ fù

顏 淵 問 仁，子 曰：克 己 復 禮 為 仁。一 日 克 己 復

lǐ tiān xià guī rén yān wéi rén yóu jǐ ér yóu rén hū zāi yán yuān yuē

禮，天 下 歸 仁 焉。為 仁由 己，而 由 人 乎 哉。顏 淵 曰：

qǐng wèn qí mù zǐ yuē fēi lǐ wù shì fēi lǐ wù tīng fēi lǐ wù yán

請 問 其 目。子 曰：非 禮 勿 視，非 禮 勿 聽，非 禮 勿 言，

fēi lǐ wù dòng yán yuān yuē huí suī bù mǐn qǐng shì sī yǔ yǐ

非 禮 勿 動。顏 淵 曰：回 雖 不 敏，請 事 斯 語 矣。

zhòng gōng wèn rén zǐ yuē chū mén rú jiàn dà bīn shǐ mín rú chéng dà

仲 弓 問 仁，子 曰：出 門 如 見 大 賓，使 民 如 承 大

jì jǐ suǒ bú yù wù shī yú rén zài bāng wú yuàn zài jiā wú yuàn

祭。己 所 不 欲，勿 施 於 人。在 邦 無 怨，在 家 無 怨。

zhòng gōng yuē yōng suī bù mǐn qǐng shì sī yǔ yǐ

仲 弓 曰：雍 雖 不 敏，請 事 斯 語 矣。

sī mǎ niú wèn rén zǐ yuē rén zhě qí yán yě rèn yuē qí yán

司 馬 牛 問 仁，子 曰：仁 者，其 言 也 訒。曰：其 言

yě rèn sī wèi zhī rén yǐ hū zǐ yuē wéi zhī nán yán zhī dé wú rèn

也 訒，斯 謂 之 仁 已 乎？子 曰：為 之 難，言之 得 無 訒

hū

乎。

sī mǎ niú wèn jūn zǐ zǐ yuē jūn zǐ bù yōu bú jù yuē bù

司 馬 牛 問 君 子，子 曰：君 子 不 憂 不 懼。曰：不

yōu bú jù sī wèi zhī jūn zǐ yǐ hū zǐ yuē nèi xǐng bú jiù fú hé

憂 不 懼，斯 謂 之 君 子 已 乎。子 曰：內 省 不 疚，夫 何

yōu hé jù

憂 何 懼。

sī mǎ niú yōu yuē rén jiē yǒu xiōng dì wǒ dú wú zǐ xià yuē

司 馬 牛 憂 曰：人 皆 有 兄 弟，我 獨 亡。子 夏 曰： shāng wén zhī yǐ sǐ shēng yǒu mìng fù guì zài tiān jūn zǐ jìng ér wú shī

商 聞 之 矣，死 生 有 命，富 貴 在天。君 子 敬 而 無 失，

yǔ rén gōng ér yǒu lǐ sì hǎi zhī nèi jiē xiōng dì yě jūn zǐ hé huàn

與 人 恭 而 有 禮。四 海 之 內，皆 兄 弟 也。君 子 何 患

hū wú xiōng dì yě

乎 無 兄 弟 也。

zǐ zhāng wèn míng zǐ yuē jìn rùn zhī zèn fū shòu zhī sù bù xíng

子 張 問 明，子 曰：浸 潤 之 譖，膚 受 之 愬，不 行

yān kě wèi míng yě yǐ yǐ jìn rùn zhī zèn fū shòu zhī sù bù xíng yān

焉，可 謂 明 也 已 矣。浸 潤 之 譖，膚 受 之 愬，不 行 焉，

kě wèi yuǎn yě yǐ yǐ

可 謂 遠 也 已 矣。

zǐ gòng wèn zhèng zǐ yuē zú shí zú bīng mín xìn zhī yǐ zǐ gòng

子 貢 問 政，子 曰：足 食，足 兵，民 信 之 矣。子 貢

yuē bì bù dé yǐ ér qù yú sī sān zhě hé xiān yuē qù bīng zǐ gòng

曰：必 不 得 已 而 去，於 斯 三 者 何 先?曰：去 兵。子 貢

yuē bì bù dé yǐ ér qù yú sī èr zhě hé xiān yuē qù shí zì

曰：必 不 得 已 而 去，於 斯 二 者 何 先？曰：去 食。自

gǔ jiē yǒu sǐ mín wú xìn bú lì

古 皆 有 死，民 無 信不 立。

jí zǐ chéng yuē jūn zǐ zhì ér yǐ yǐ hé yǐ wén wéi zǐ gòng

棘 子 成 曰：君 子 質 而 已 矣，何 以 文 為？子 貢

yuē xī hū fū zǐ zhī shuō jūn zǐ yě sì bù jí shé wén yóu zhì yě

曰：惜 乎，夫 子 之 說 君 子 也，駟 不 及舌。文 猶 質 也，

zhì yóu wén yě hǔ bào zhī kuò yóu quǎn yáng zhī kuò

質 猶 文 也，虎 豹 之 鞹，猶 犬 羊之 鞹。

āi gōng wèn yú yǒu ruò yuē nián jī yòng bù zú rú zhī hé yǒu

哀 公 問 於 有 若 曰：年 飢，用 不 足，如之 何？有

ruò duì yuē hé chè hū yuē èr wú yóu bù zú rú zhī hé qí chè

若 對 曰：盍 徹 乎。曰：二，吾 猶 不 足，如 之 何 其 徹

yě duì yuē bǎi xìng zú jūn shú yǔ bù zú bǎi xìng bù zú jūn shú

也？對 曰：百 姓 足，君 孰 與 不 足。百 姓 不 足，君 孰

yǔ zú zǐ zhāng wèn chóng dé biàn huò zǐ yuē zhǔ zhōng xìn xǐ yì chóng

與 足。子 張 問 崇 德 辨惑，子 曰：主 忠 信，徙 義，崇

dé yě ài zhī yù qí shēng wù zhī yù qí sǐ jì yù qí shēng yòu yù

德 也。愛 之 欲 其 生，惡之 欲 其 死，既 欲 其 生，又 欲

qí sǐ shì huò yě chéng bù yǐ fù yì zhī yǐ yì

其 死，是 惑 也。誠 不 以 富，亦 祇 以 異。

qí jǐng gōng wèn zhèng yú kǒng zǐ kǒng zǐ duì yuē jūn jūn chén chén

齊 景 公 問 政 於 孔 子，孔 子 對 曰：君 君，臣 臣，

fù fù zǐ zǐ gōng yuē shàn zāi xìn rú jūn bù jūn chén bù chén

父 父，子 子。公 曰：善 哉。信如 君 不 君，臣 不 臣，

fù bù fù zǐ bù zǐ suī yǒu sù wú dé ér shí zhū

父 不 父，子 不 子。雖 有 粟，吾 得 而食 諸？

zǐ yuē piàn yán kě yǐ zhé yù zhě qí yóu yě yú zǐ lù wú sù

子 曰：片 言 可 以 折 獄 者,其由 也 歟。子 路 無 宿

nuò

諾。

zǐ yuē tīng sòng wú yóu rén yě bì yě shǐ wú sòng hū

子 曰：聽 訟，吾 猶 人 也。必 也 使 無 訟 乎。

zǐ zhāng wèn zhèng zǐ yuē jū zhī wú juàn xíng zhī yǐ zhōng

子 張 問 政，子 曰：居 之 無 倦，行 之 以 忠。

zǐ yuē bó xué yú wén yuē zhī yǐ lǐ yì kě yǐ fú pàn yǐ

子 曰：博 學 於 文，約 之 以 禮，亦 可 以 弗 畔 矣

fú

夫。

zǐ yuē jūn zǐ chéng rén zhī měi bù chéng rén zhī è xiǎo rén fǎn

子 曰：君 子 成 人 之 美，不 成 人之 惡。小 人 反shì

是。

jì kāng zǐ wèn zhèng yú kǒng zǐ kǒng zǐ duì yuē zhèng zhě zhèng yě

季 康 子 問 政 於 孔 子，孔 子 對 曰：政 者 正 也。

zǐ shuài yǐ zhèng shú gǎn bú zhèng

子 帥 以 正，孰 敢 不 正。

jì kāng zǐ huàn dào wèn yú kǒng zǐ kǒng zǐ duì yuē gǒu zǐ zhī bú

季 康 子 患 盜，問 於孔 子。孔 子 對 曰：苟 子 之 不

yù suī shǎng zhī bú qiè

欲，雖 賞 之 不 竊。

jì kāng zǐ wèn zhèng yú kǒng zǐ yuē rú shā wú dào yǐ jiù yǒu

季 康 子 問 政 於 孔 子 曰：如 殺 無 道，以 就有

dào hé rú kǒng zǐ duì yuē zǐ wéi zhèng yān yòng shā zǐ yù shàn

道，何 如？孔 子 對 曰：子 為 政，焉 用 殺。子 欲 善，

ér mín shàn yǐ jūn zǐ zhī dé fēng xiǎo rén zhī dé cǎo cǎo shàng zhī fēng

而 民 善 矣。君 子 之 德 風，小 人 之 德 草。草 上 之 風，

bì yǎn

必 偃。

zǐ zhāng wèn shì hé rú sī kě wèi zhī dá yǐ zǐ yuē hé zāi

子 張 問：士，何 如 斯 可 謂 之 達 矣？子 曰：何 哉，

ěr suǒ wèi dá zhě zǐ zhāng duì yuē zài bāng bì wén zài jiā bì wén

爾 所 謂 達 者？子 張 對 曰：在 邦 必 聞，在 家 必 聞。

zǐ yuē shì wén yě fēi dá yě fú dá yě zhě zhì zhí ér hào yì

子 曰：是 聞 也，非 達 也。夫 達也 者，質 直 而 好 義，

chá yán ér guān sè lǜ yǐ xià rén zài bāng bì dá zài jiā bì dá

察 言 而 觀 色，慮 以 下 人，在 邦 必 達，在 家 必 達。

fú wén yě zhě sè qǔ rén ér xíng wéi jū zhī bù yí zài bāng bì wén

夫 聞 也 者，色 取 仁 而 行 違，居 之 不 疑，在 邦 必 聞，

zài jiā bì wén

在 家 必 聞。

fán chí cóng yóu yú wǔ yú zhī xià yuē gǎn wèn chóng dé xiū tè

樊 遲 從 游 於 舞 雩 之 下。曰：敢 問 崇 德、修 慝、 biàn huò zǐ yuē shàn zāi wèn xiān shì hòu dé fēi chóng dé yǔ gōng qí

辨 惑。子 曰：善 哉 問。先 事 後 得，非 崇 德 與？攻其

è wú gōng rén zhī è fēi xiū tè yú yì zhāo zhī fèn wàng qí shēn

惡，無 攻 人 之 惡，非 修 慝 歟？一 朝 之 忿，忘 其 身，

yǐ jí qí qīn fēi huò yú

以 及 其 親，非 惑 歟？

fán chí wèn rén zǐ yuē ài rén wèn zhì zǐ yuē zhī rén fán chí

樊 遲 問 仁，子 曰：愛 人；問 智；子 曰：知 人。樊 遲

wèi dá zǐ yuē jǔ zhí cuò zhū wǎng néng shǐ wǎng zhě zhí fán chí tuì

未 達，子 曰：舉 直 錯 諸 枉，能 使 枉 者 直。樊 遲 退，

jiàn zǐ xià yuē xiàng yě wú jiàn yú fū zǐ ér wèn zhì zǐ yuē jǔ

見 子 夏，曰：向 也，吾見 於 夫 子 而 問 智，子 曰：舉

zhí cuò zhū wǎng néng shǐ wǎng zhě zhí hé wèi yě zǐ xià yuē fù zāi yán

直 錯 諸 枉，能 使 枉 者 直，何 謂 也？子 夏 曰：富 哉 言

hū shùn yǒu tiān xià xuǎn yú zhòng jǔ gāo táo bù rén zhě yuǎn yǐ tāng

乎。舜 有 天 下，選 於 眾，舉 皋 陶，不 仁 者 遠 矣。湯

yǒu tiān xià xuàn yú zhòng jǔ yī yǐn bù rén zhě yuǎn yǐ

有 天 下，選 於眾，舉 伊 尹，不 仁 者 遠 矣。

zǐ gòng wèn yǒu zǐ yuē zhōng gào ér shàn dào zhī bù kě zé zhǐ

子 貢 問 友，子 曰：忠 告 而 善 道之，不 可 則 止，

wú zì rǔ yān

毋 自 辱 焉。

zēng zǐ yuē jūn zǐ yǐ wén huì yǒu yǐ yǒu fǔ rén

曾 子 曰：君 子 以 文 會 友，以 友 輔 仁。

第十三章 論語子路篇

zǐ lù wèn zhèng zǐ yuē xiān zhī láo zhī qǐng yì yuē wú juàn

子 路 問 政，子 曰：先 之 勞 之。請 益，曰：無 倦。

zhòng gōng wéi jì shì zǎi wèn zhèng zǐ yuē xiān yǒu sī shè xiǎo guò

仲 弓 為 季 氏 宰，問 政。子 曰：先 有 司，赦 小 過，

jǔ xián cái yuē yān zhī xián cái ér jǔ zhī yuē jǔ ěr suǒ zhī ěr

舉 賢 才。曰：焉 知 賢 才 而 舉 之？曰：舉 爾 所 知。爾

suǒ bù zhī rén qí shě zhū

所 不 知，人 其 舍 諸。

zǐ lù yuē wèi jūn dài zǐ ér wéi zhèng zǐ jiāng xī xiān zǐ yuē

子 路 曰：衛 君 待 子 而 為 政，子 將 奚 先？子 曰：

bì yě zhèng míng hū zǐ lù yuē yǒu shì zāi zǐ zhī yū yě xī qí zhèng

必 也 正 名 乎。子 路 曰：有 是哉。子 之 迂 也。奚 其 正。

zǐ yuē yě zāi yóu yě jūn zǐ yú qí suǒ bù zhī gài quē rú yě

子 曰：野 哉，由 也。君 子 於 其 所 不 知，蓋 闕 如 也。

míng bú zhèng zé yán bú shùn yán bú shùn zé shì bù chéng shì bù chéng

名 不 正，則 言 不 順。言 不 順，則 事 不 成。事 不成，

zé lǐ yuè bù xīng lǐ yuè bù xīng zé xíng fá bù zhòng xíng fá bù zhòng

則 禮 樂 不 興。禮 樂 不 興，則刑 罰 不 中。刑 罰 不 中，

zé mín wú suǒ cuò shǒu zú gù jūn zǐ míng zhī bì kě yán yě yán zhī

則 民 無 所 措 手 足。故 君 子 名 之 必 可 言 也，言 之

bì kě xíng yě jūn zǐ yú qí yán wú suǒ gǒu ér yǐ yǐ

必 可 行 也。君 子 於 其 言，無所 苟 而 已 矣。

fán chí qǐng xué jià zǐ yuē wú bù rú lǎo nóng qǐng xué wéi pǔ

樊 遲 請 學 稼，子 曰：吾 不 如 老 農；請 學 為 圃， yuē wú bù rú lǎo pǔ fán chí chū zǐ yuē xiǎo rén zāi fán xū yě

曰：吾 不 如 老 圃。樊 遲 出，子 曰：小 人 哉。樊 須 也。　

shàng hào lǐ zé mín mò gǎn bú jìng shàng hào yì zé mín mò gǎn bù fú

上 好 禮，則 民 莫 敢 不 敬；上 好義，則 民 莫 敢 不 服。

shàng hào xìn zé mín mò gǎn bú yòng qíng fú rú shì zé sì fāng zhī mín

上 好 信，則 民 莫 敢 不 用 情。夫如 是，則 四 方 之 民，

qiǎng fù qí zǐ ér zhì yǐ yān yòng jià

襁 負 其 子 而 至 矣，焉 用 稼。

zǐ yuē sòng shī sān bǎi shòu zhī yǐ zhèng bù dá shǐ yú sì fāng

子 曰：誦 詩 三 百，授 之 以 政，不 達。使 於 四 方，

bù néng zhuān duì suī duō yì xī yǐ wéi

不 能 專 對。雖 多，亦 奚 以 為。

zǐ yuē qí shēn zhèng bù lìng ér xíng qí shēn bú zhèng suī lìng bù

子 曰：其 身 正，不 令 而 行；其 身 不 正，雖 令 不

cóng

從。

zǐ yuē lǔ wèi zhī zhèng xiōng dì yě

子 曰：魯 衛 之 政，兄 弟 也。

zǐ wèi wèi gōng zǐ jīng shàn jū shì shǐ yǒu yuē gǒu hé yǐ

子 謂 衛 公 子 荊，善 居 室。始 有，曰：苟 合矣；

shǎo yǒu yuē gǒu wán yǐ fù yǒu yuē gǒu měi yǐ

少 有，曰：苟 完 矣；富 有，曰：苟 美 矣。

zǐ shì wèi rǎn yǒu pú zǐ yuē shù yǐ zāi rǎn yǒu yuē jì shù

子 適 衛，冉 有 仆。子 曰：庶 矣 哉。冉 有 曰：既 庶

yǐ yòu hé jiā yān yuē fù zhī yuē jì fù yǐ yòu hé jiā yān

矣，又 何 加 焉？曰：富 之。曰：既富 矣，又 何 加 焉？

yuē jiào zhī

曰：教 之。

　 zǐ yuē gǒu yǒu yòng wǒ zhě jī yuè ér yǐ kě yě sān nián yǒu

子 曰：苟 有 用 我 者，期 月 而 已 可 也，三 年 有

chéng

成。

zǐ yuē shàn rén wéi bāng bǎi nián yì kě yǐ shèng cán qù shā yǐ

子 曰：善 人 為 邦 百 年，亦 可 以 勝 殘 去 殺 矣。

chéng zāi shì yán yě

誠 哉，是 言 也。

zǐ yuē rú yǒu wáng zhě bì shì ér hòu rén

子 曰：如 有 王 者，必 世 而 後 仁。

zǐ yuē gǒu zhèng qí shēn yǐ yú cóng zhèng hū hé yǒu bù néng zhèng qí

子 曰：苟 正 其 身 矣，於 從 政 乎 何 有。不 能正 其

shēn rú zhèng rén hé

身，如 正 人 何。

rǎn zǐ tuì cháo zǐ yuē hé yàn yě duì yuē yǒu zhèng zǐ yuē

冉 子 退 朝，子 曰：何 晏 也？對 曰：有 政。子 曰：

qí shì yě rú yǒu zhèng suī bù wú yǐ wú qí yù wén zhī

其 事 也。如 有 政，雖 不 吾 以，吾其 與 聞 之。

dìng gōng wèn yì yán ér kě yǐ xìng bāng yǒu zhū kǒng zǐ duì yuē

定 公 問：一 言 而 可 以 興 邦，有 諸？孔 子 對曰：

yán bù kě yǐ ruò shì qí jǐ yě rén zhī yán yuē wéi jūn nán wéi chén

言 不 可 以 若 是，其 幾 也。人 之 言 曰：為 君 難，為 臣

bú yì rú zhī wéi jūn zhī nán yě bù jī hū yì yán ér xìng bāng hū

不 易。如 知 為 君 之 難 也，不 幾 乎 一 言 而 興邦 乎。

yuē yì yán ér sàng bāng yǒu zhū kǒng zǐ duì yuē yán bù kě yǐ ruò

曰：一 言 而 喪 邦，有 諸？孔 子 對 曰：言 不可 以 若

shì qí jǐ yě rén zhī yán yuē yǔ wú lè hū wéi jūn wéi qí yán ér

是，其 幾 也。人 之 言 曰：予 無 樂 乎 為 君，唯 其言 而

mò yǔ wéi yě rú qí shàn ér mò zhī wéi yě bù yì shàn hū rú bú

莫 予 違 也。如 其善 而 莫 之 違 也，不 亦 善 乎。如 不

shàn ér mò zhī wéi yě bù jī hū yì yán ér sàng bāng hū

善 而 莫 之 違 也，不 幾 乎 一 言 而 喪邦 乎。

yè gōng wèn zhèng zǐ yuē jìn zhě yuè yuǎn zhě lái

葉 公 問 政，子 曰：近 者 悅，遠 者 來。

zǐ xià wéi jǔ fù zǎi wèn zhèng zǐ yuē wú yù sù wú jiàn xiǎo

子 夏 為 莒 父 宰，問 政，子 曰：無 欲 速，無見 小

lì yù sù zé bù dá jiàn xiǎo lì zé dà shì bù chéng yè gōng yù kǒng

利。欲 速 則 不 達，見 小 利 則 大 事 不 成。葉 公 語 孔

zǐ yuē wú dǎng yǒu zhí gōng zhě qí fù rǎng yáng ér zǐ zhèng zhī kǒng zǐ

子 曰：吾 黨 有 直 躬 者，其 父 攘 羊，而 子 證 之。孔 子

yuē wú dǎng zhī zhí zhě yì yú shì fù wèi zǐ yǐn zǐ wèi fù yǐn

曰：吾 黨 之 直 者 異 於 是。父為 子 隱，子 為 父 隱，

zhí zài qí zhōng yǐ

直 在 其 中 矣。

fán chí wèn rén zǐ yuē jū chǔ gōng zhí shì jìng yǔ rén zhōng

樊 遲 問 仁，子 曰：居 處 恭，執 事 敬，與 人 忠；

suī zhī yí dí bù kě qì yě

雖 之 夷 狄，不 可 棄 也。

zǐ gòng wèn yuē hé rú sī kě wèi zhī shì yǐ zǐ yuē xíng jǐ yǒu

子 貢 問 曰：何 如 斯 可 謂 之 士 矣。子曰：行 己 有

chǐ shǐ yú sì fāng bù rǔ jūn mìng kě wèi shì yǐ yuē gǎn wèn qí

恥，使 於 四 方，不辱 君 命，可 謂 士 矣。曰：敢 問 其

cì yuē zōng zú chēng xiào yān xiāng dǎng chēng tì yān yuē gǎn wèn qí cì

次，曰：宗 族 稱 孝 焉，鄉 黨 稱 悌 焉。曰：敢問 其 次。

yuē yán bì xìn xíng bì guǒ kēng kēng rán xiǎo rén zāi yì yì kě yǐ wéi

曰：言 必 信，行 必 果，硜 硜 然 小 人 哉，抑 亦可 以 為

cì yǐ yuē jīn zhī cóng zhèng zhě hé rú zǐ yuē yī dòu shāo zhī rén

次 矣。曰：今 之 從 政 者 何 如？子 曰：噫！斗 筲 之 人，

hé zú suàn yě

何 足 算 也。

zǐ yuē bù dé zhōng xíng ér yǔ zhī bì yě kuáng juàn hū kuáng zhě jìn

子 曰：不 得 中 行 而 與 之，必 也 狂 狷 乎。狂者 進

qǔ juàn zhě yǒu suǒ bù wéi yě

取，狷 者 有 所 不 為 也。

zǐ yuē nán rén yǒu yán yuē rén ér wú héng bù kě yǐ zuò wū

子 曰：南 人 有 言 曰：人 而 無 恆，不 可 以 作 巫

yī shàn fú bù héng qí dé huò chéng zhī xiū zǐ yuē bù zhān ér yǐ

醫。善 夫，不 恆 其 德，或 承 之 羞。子 曰：不 占 而 已

yǐ

矣。

zǐ yuē jūn zǐ hé ér bù tóng xiǎo rén tóng ér bù hé

子 曰：君 子 和 而 不 同，小 人 同 而 不和。

zǐ gòng wèn yuē xiāng rén jiē hào zhī hé rú zǐ yuē wèi kě yě

子 貢 問 曰：鄉 人 皆 好 之，何 如？子 曰：未 可 也。

xiāng rén jiē wù zhī hé rú zǐ yuē wèi kě yě bù rú xiāng rén zhī

鄉 人 皆 惡 之 ，何 如？子 曰：未 可 也，不 如 鄉 人 之

shàn zhě hào zhī qí bú shàn zhě wù zhī

善 者 好 之，其 不善 者 惡 之。

zǐ yuē jūn zǐ yì shì ér nán yuè yě yuè zhī bù yǐ dào bù yuè

子 曰：君 子 易 事 而 難 悅 也，悅 之 不 以 道，不 悅

yě jí qí shǐ rén yě qì zhī xiǎo rén nán shì ér yì yuè yě yuè zhī

也。及 其 使 人 也，器 之。小 人 難 事 而易 悅 也，悅 之

suī bù yǐ dào yuè yě jí qí shǐ rén yě qiú bèi yān

雖 不 以 道，悅 也。及其 使 人 也，求 備 焉。

zǐ yuē jūn zǐ tài ér bù jiāo xiǎo rén jiāo ér bú tài

子 曰：君 子 泰 而 不 驕，小 人 驕 而 不 泰。

zǐ yuē gāng yì mù nè jìn rén

子 曰：剛、毅、木、訥 近 仁。

zǐ lù wèn yuē hé rú sī kě wèi zhī shì yǐ zǐ yuē qiè qiè

子 路 問 曰：何 如 斯 可 謂 之 士 矣？子 曰：切 切

sī sī yí yí rú yě kě wèi shì yǐ péng yǒu qiè qiè sī sī xiōng dì

偲 偲，怡 怡 如 也，可 謂 士 矣。朋友 切 切偲 偲，兄 弟

yí yí

怡 怡。

zǐ yuē shàn rén jiào mín qī nián kě yǐ yì jí róng yǐ

子 曰：善 人 教 民 七 年，亦 可 以 即 戎 矣。

zǐ yuē yǐ bù jiào mín zhàn shì wèi qì zhī

子 曰：以 不 教 民 戰，是 謂 棄 之。

第十四章 論語憲問篇

xiàn wèn chǐ zǐ yuē bāng yǒu dào gǔ bāng wú dào gǔ chǐ yě

憲 問 恥，子 曰：邦 有 道，谷。邦 無 道，谷，恥 也。

kè fá yuàn yù bù xíng yān kě yǐ wéi rén yǐ zǐ yuē kě yǐ wéi

克、伐、怨、欲 不 行 焉，可 以 為 仁 矣。子 曰：可 以 為

nán yǐ rén zé wú bù zhī yě

難 矣，仁 則 吾 不 知 也。

zǐ yuē shì ér huái jū bù zú yǐ wéi shì yǐ

子 曰：士 而 懷 居，不 足 以 為 士 矣。

zǐ yuē bāng yǒu dào wēi yán wēi xíng bāng wú dào wēi xíng yán xùn

子 曰：邦 有 道，危 言、危 行；邦 無 道，危 行、言 遜。

zǐ yuē yǒu dé zhě bì yǒu yán yǒu yán zhě bú bì yǒu dé rén zhě

子 曰：有 德 者 必 有 言，有 言 者 不 必 有 德。仁 者

bì yǒu yǒng yǒng zhě bú bì yǒu rén

必 有 勇，勇 者 不 必 有 仁。

nán gōng shì wèn yú kǒng zǐ yuē yì shàn shè ào dàng zhōu jù bù dé

南 宮 適 問 於 孔 子 曰：羿 善 射，奡盪 舟，俱 不 得

qí sǐ rán yǔ jì gōng jià ér yǒu tiān xià fū zǐ bù dá nán gōng shì

其 死 然。禹 稷 躬 稼 而 有 天 下。夫 子 不 答。南 宮適

chū zǐ yuē jūn zǐ zāi ruò rén shàng dé zāi ruò rén

出。子 曰：君 子 哉！若 人。尚德 哉！若 人。

zǐ yuē jūn zǐ ér bù rén zhě yǒu yǐ fú wèi yǒu xiǎo rén ér rén

子 曰：君 子 而 不 仁 者 有 矣 夫，未 有 小 人 而 仁

zhě yě

者 也。

zǐ yuē ài zhī néng wù láo hū zhōng yān néng wù huì hū

子 曰：愛 之 能 勿 勞 乎？忠 焉 能 勿 誨 乎？

zǐ yuē wéi mìng bì chén cǎo chuàng zhī shì shū tǎo lùn zhī xíng rén

子 曰：為 命，裨 諶 草 創 之，世 叔 討 論 之，行 人

zǐ yǔ xiū shì zhī dōng lǐ zi chǎn rùn sè zhī

子 羽 修 飾 之，東 里 子 產 潤 色 之。

huò wèn zǐ chǎn zǐ yuē huì rén yě wèn zǐ xī yuē bǐ zāi bǐ

或 問 子 產，子 曰：惠 人 也。問子 西。曰：彼 哉 彼

zāi wèn guǎn zhòng yuē rén yě duó bó shì pián yì sān bǎi fàn shū shí

哉。問 管 仲，曰：仁 也。奪伯 氏 駢 邑 三 百，飯 疏 食，

méi chǐ wú yuàn yán

沒 齒 無 怨 言。

zǐ yuē pín ér wú yuàn nán fù ér wú jiāo yì

子 曰：貧 而 無 怨 難，富 而 無 驕 易。

zǐ yuē mèng gōng chuò wéi zhào wèi lǎo zé yōu bù kě yǐ wéi téng xuē

子 曰：孟 公 綽 為 趙 魏 老 則 優，不 可 以 為 滕 薛

dà fū

大 夫。

zǐ lù wèn chéng rén zǐ yuē ruò zāng wǔ zhòng zhī zhì gōng chuò zhī bú

子 路 問 成 人，子 曰：若 臧 武 仲 之 智、公 綽 之 不

yù biàn zhuāng zi zhī yǒng rǎn qiú zhī yì wén zhī yǐ lǐ lè yì kě yǐ

欲、卞 庄 子 之 勇、冉 求 之 藝，文 之 以 禮 樂，亦 可 以

wéi chéng rén yǐ yuē jīn zhī chéng rén zhě hé bì rán jiàn lì sī yì

為 成 人 矣。曰：今 之 成 人 者，何必 然。見 利 思 義，

jiàn wēi shòu mìng jiǔ yāo bú wàng píng shēng zhī yán yì kě yǐ wéi chéng rén

見 危 授 命，久 要 不 忘 平 生 之 言，亦 可 以 為 成 人

yǐ

矣。

zǐ wèn gōng shū wén zǐ yú gōng míng jiǎ yuē xìn hū fū zǐ bù yán

子 問 公 叔 文 子 於 公 明 賈，曰：信乎，夫 子 不 言

bù xiào bù qǔ hū gōng míng jiǎ duì yuē yǐ gào zhě guò yě fū zǐ shí

不 笑 不 取 乎？公 明 賈 對 曰：以 告者 過 也。夫 子 時

rán hòu yán rén bù yàn qí yán lè rán hòu xiào rén bù yàn qí xiào

然 後 言，人 不 厭 其 言；樂 然 後 笑，人 不 厭 其 笑；

yì rán hòu qǔ rén bù yàn qí qǔ zǐ yuē qí rán qǐ qí rán hū

義 然 後 取，人 不 厭 其 取。子 曰：其 然，豈 其 然 乎。

zǐ yuē zāng wǔ zhòng yǐ fáng qiú wéi hòu yú lǔ suī yuē bú yāo

子 曰：臧 武 仲 以 防 求 為 後於 魯，雖 曰 不 要

jūn wú bú xìn yě

君，吾 不 信 也。

zǐ yuē jìn wén gōng jué ér bú zhèng qí huán gōng zhèng ér bù jué

子 曰：晉 文 公 譎 而 不 正，齊 桓 公 正 而 不 譎。

zǐ lù yuē huán gōng shā gōng zǐ jiū zhào hū sǐ zhī guǎn zhòng bù

子 路 曰：桓 公 殺 公 子 糾，召 忽 死 之，管 仲 不

sǐ yuē wèi rén hū zǐ yuē huán gōng jiǔ hé zhū hóu bù yǐ bīng chē

死。曰：未 仁 乎？子 曰：桓 公 九 合 諸 侯，不 以 兵 車，

guǎn zhòng zhī lì yě rú qí rén rú qí rén

管 仲 之 力 也。如 其仁，如 其 仁。

zǐ gòng yuē guǎn zhòng fēi rén zhě yú huán gōng shā gōng zǐ jiū bù néng

子 貢 曰：管 仲 非 仁 者 歟。桓 公 殺 公 子 糾，不 能

sǐ yòu xiàng zhī zǐ yuē guǎn zhòng xiàng huán gōng bà zhū hóu yī kuāng

死，又 相 之。子 曰：管 仲 相 桓 公，霸 諸 侯 ，一 匡

tiān xià mín dào yú jīn shòu qí cì wēi guǎn zhòng wú qí pī fà zuǒ rèn

天 下，民 到 於 今 受 其 賜。微 管 仲，吾 其 批 發 左 衽

yǐ qǐ ruò pǐ fū pǐ fù zhī wéi liàng yě zì jīng yú gōu dú ér mò

矣。豈 若 匹 夫 匹 婦 之 為 諒 也。自經 於 溝 瀆，而 莫

zhī zhī yě

之 知 也。

gōng shū wén zǐ zhī chén dà fū zhuàn yǔ wén zǐ tóng shēng zhū gōng

公 叔 文 子 之 臣 大 夫 僎，與 文 子同 升 諸 公。

zǐ wén zhī yuē kě yǐ wéi wén yǐ

子 聞 之 曰：可 以 為 文 矣。

zǐ yán wèi líng gōng zhī wú dào yě kāng zǐ yuē fú rú shì xī ér

子 言 衛 靈 公 之 無 道 也。康 子 曰：夫 如 是，奚 而

bú sàng kǒng zǐ yuē zhòng shū yǔ zhì bīn kè zhù tuó zhì zōng miào wáng sūn

不 喪。孔 子 曰：仲 叔 圉 治 賓 客，祝 鮀 治宗 廟，王 孫

gǔ zhì jūn lǚ fú rú shì xī qí sàng

賈 治 軍 旅，夫 如 是，奚 其 喪。

zǐ yuē qí yán zhī bú zuò zé wéi zhī yě nán

子 曰：其 言 之 不 怍，則 為 之 也 難。

chén chéng zǐ shì jiǎn gōng kǒng zǐ mù yù ér cháo gào yú āi gōng

陳 成 子 弒 簡 公，孔 子 沐 浴 而 朝，告 於 哀 公

yuē chén héng shì qí jūn qǐng tǎo zhī gōng yuē gào fú sān zǐ kǒng zǐ

曰：陳 恆 弒 其 君，請 討 之。公 曰：告 夫 三 子 。孔 子

yuē yǐ wú cóng dà fu zhī hòu bù gǎn bú gào yě jūn yuē gào fū sān

曰：以 吾 從 大 夫 之 後，不 敢 不 告 也。君 曰：告 夫 三

zǐ zhě zhī sān zǐ gào bù kě kǒng zǐ yuē yǐ wú cóng dà fū zhī hòu

子 者。之 三 子 告，不 可。孔 子 曰：以 吾 從 大 夫 之 後，

bù gǎn bú gào yě

不 敢 不 告 也。

zǐ lù wèn shì jūn zǐ yuē wù qī yě ér fàn zhī

子 路 問 事 君，子 曰：勿 欺 也，而 犯 之。

zǐ yuē jūn zǐ shàng dá xiǎo rén xià dá

子 曰：君 子 上 達，小 人 下 達。

zǐ yuē gǔ zhī xué zhě wèi jǐ jīn zhī xué zhě wèi rén

子 曰：古 之 學 者 為 己，今 之 學 者 為 人。

qú bó yù shǐ rén yú kǒng zǐ kǒng zǐ yǔ zhī zuò ér wèn yān

蘧 伯 玉 使 人 於 孔 子，孔 子 與 之 坐 而 問 焉，

yuē fū zǐ hé wéi duì yuē fū zǐ yù guǎ qí guò ér wèi néng yě

曰：夫 子 何 為。對 曰：夫 子 欲 寡 其 過 而 未能 也。

shǐ zhě chū zǐ yuē shǐ hū shǐ hū

使 者 出。子 曰：使 乎。使 乎。

zǐ yuē bú zài qí wèi bù móu qí zhèng zēng zǐ yuē jūn zǐ sī

子 曰：不 在 其 位，不 謀 其 政。曾 子 曰：君 子 思

bù chū qí wèi

不 出 其 位。

zǐ yuē jūn zǐ chǐ qí yán ér guò qí xíng

子 曰：君 子 恥 其 言 而 過其 行。

zǐ yuē jūn zǐ dào zhě sān wǒ wú néng yān rén zhě bù yōu zhì

子 曰：君 子 道 者 三，我 無 能 焉。仁者 不 憂，智

zhě bú huò yǒng zhě bú jù zǐ gòng yuē fū zǐ zì dào yě

者 不 惑，勇 者 不 懼。子 貢 曰：夫 子 自 道 也。

zǐ gòng fāng rén zǐ yuē cì yě xián hū zāi fú wǒ zé bù xiá

子 貢 方 人，子 曰：賜 也 賢 乎 哉？夫 我 則 不 暇。

zǐ yuē bú huàn rén zhī bù jǐ zhī huàn qí bù néng yě

子 曰：不 患 人 之 不 己 知，患 其 不能 也。

zǐ yuē bú nì zhà bú yì bú xìn yì yì xiān jué zhě shì xián

子 曰:不 逆 詐,不 億 不 信,抑 亦 先 覺 者,是 賢

hū

乎?

wēi shēng mǔ wèi kǒng zǐ yuē qiū hé wéi shì qī qī zhě yú wú

微 生 畝 謂 孔 子 曰：丘，何 為 是 棲 棲 者 歟？無

nǎi wéi nìng hū kǒng zǐ yuē fēi gǎn wéi nìng yě jí gù yě

乃 為 佞 乎？孔 子 曰：非 敢 為 佞 也，疾固 也。

zǐ yuē jì bù chēng qí lì chēng qí dé yě

子 曰：驥 不 稱 其 力，稱 其 德 也。

huò yuē yǐ dé bào yuàn hé rú zǐ yuē hé yǐ bào dé yǐ zhí

或 曰：以 德 報 怨，何 如？子 曰：何 以 報 德。以 直

bào yuàn yǐ dé bào dé

報 怨，以 德 報 德。

zǐ yuē mò wǒ zhī yě fú zǐ gòng yuē hé wèi qí mò zhī zǐ

子 曰：莫 我 知 也 夫。子 貢 曰：何 為其 莫 知 子

yě zǐ yuē bú yuàn tiān bù yóu rén xià xué ér shàng dá zhī wǒ zhě

也。子 曰：不 怨 天，不尤 人，下 學 而 上 達，知 我 者

qí tiān hū

其 天 乎！

gōng bó liáo sù zǐ lù yú jì sūn zǐ fú jǐng bó yǐ gào yuē

公 伯 寮 愬 子 路 於 季 孫。子 服 景 伯 以 告，曰：

fū zǐ gù yǒu huò zhì yú gōng bó liáo wú lì yóu néng sì zhū shì cháo

夫 子 固 有 惑 志於 公 伯 寮，吾 力 猶 能 肆 諸 市 朝。

zǐ yuē dào zhī jiāng xíng yě yú mìng yě dào zhī jiāng fèi yě yǔ mìng yě

子 曰：道 之 將 行 也 歟，命 也。道之 將 廢 也 與，命 也。

gōng bó liáo qí rú mìng hé

公 伯 寮 其 如 命 何。

zǐ yuē xián zhě bì shì qí cì bì dì qí cì bì sè qí cì

子 曰：賢 者 避 世，其 次 避 地，其 次 避 色，其 次

bì yán zǐ yuē zuò zhě qī rén yǐ

避 言。子 曰：作 者 七 人 矣。

zǐ lù sù yú shí mén chén mén yuē xī zì zǐ lù yuē zì kǒng

子 路 宿 於 石 門，晨 門 曰：奚 自？子 路 曰：自 孔

shì yuē shì zhī qí bù kě ér wéi zhī zhě yú

氏。曰：是 知 其 不 可 而 為 之 者 歟？

zǐ jī qìng yú wèi yǒu hé kuì ér guò kǒng shì zhī mén zhě yuē

子 擊 磬 於 衛，有 荷 蕢 而 過 孔 氏 之 門 者，曰：

yǒu xīn zāi jī qìng hū jì ér yuē bǐ zāi kēng kēng hū mò jǐ zhī

有 心 哉，擊 磬 乎。既而 曰：鄙 哉，硜 硜 乎，莫 己 知

yě sī jǐ ér yǐ yǐ shēn zé lì qiǎn zé qì zǐ yuē guǒ zāi

也，斯 己 而 已 矣。深 則 厲，淺 則 揭。子 曰：果 哉，

mò zhī nán yǐ

末 之 難 矣。

zǐ zhāng yuē shū yún gāo zōng liàng yīn sān nián bù yán hé wèi yě

子 張 曰：書 云：高 宗 諒 陰，三 年 不 言。何謂 也？

zǐ yuē hé bì gāo zōng gǔ zhī rén jiē rán jūn hōng bǎi guān zǒng jǐ yǐ

子 曰：何 必 高 宗，古 之 人 皆 然。君 薨，百 官 總 己 以

tīng yú zhǒng zǎi sān nián

聽 於 冢 宰 三 年。

zǐ yuē shàng hào lǐ zé mín yì shǐ yě

子 曰：上 好 禮，則 民 易 使 也。

zǐ lù wèn jūn zǐ zǐ yuē xiū jǐ yǐ jìng yuē rú sī ér yǐ

子 路 問 君 子,子 曰:修 己 以 敬。曰:如 斯 而 已

hū yuē xiū jǐ yǐ ān rén yuē rú sī ér yǐ hū yuē xiū jǐ yǐ

乎？曰：修 己 以 安 人。曰：如 斯 而 已 乎？曰：修 己 以

ān bǎi xìng xiū jǐ yǐ ān bǎi xìng yáo shùn qí yóu bìng zhū

安 百 姓。修 己 以 安 百 姓，堯 舜 其猶 病 諸。

yuán rǎng yí sì zǐ yuē yòu ér bù xùn tì zhǎng ér wú shù yān

原 壤 夷 俟，子 曰：幼 而 不 遜 悌，長 而 無 述 焉，

lǎo ér bù sǐ shì wéi zéi yǐ zhàng kòu qí jìng

老 而 不 死，是 為 賊。以 杖 叩 其 脛。

quē dǎng tóng zǐ jiāng mìng huò wèn zhī yuē yì zhě yú zǐ yuē wú

闕 黨 童 子 將 命，或 問 之 曰：益 者 歟？子 曰：吾

jiàn qí jū yú wèi yě jiàn qí yǔ xiān shēng bìng xíng yě fēi qiú yì zhě

見 其 居 於 位 也，見其 與 先 生 並 行 也。非 求 益 者

yě yù sù chéng zhě yě

也，欲 速 成 者 也。

第十五章 論語衛靈公篇

wèi líng gōng wèn zhèn yú kǒng zǐ kǒng zǐ duì yuē zǔ dòu zhī shì

衛 靈 公 問 陣 於 孔 子，孔 子 對 曰：俎 豆 之 事，

zé cháng wén zhī yǐ jūn lǚ zhī shì wèi zhī xué yě míng rì suì xíng

則 嘗 聞 之 矣，軍 旅 之 事，未 之 學 也。明 日 遂行。

zài chén jué liáng cóng zhě bìng mò néng xīng zǐ lù yùn jiàn yuē jūn

在 陳 絕 糧，從 者 病，莫 能 興。子 路 慍 見 曰：君

zǐ yì yǒu qióng hū zǐ yuē jūn zǐ gù qióng xiǎo rén qióng sī làn yǐ

子 亦 有 窮 乎？子 曰：君 子 固窮，小 人 窮 斯 濫 矣。

zǐ yuē cì yě rǔ yǐ yǔ wéi duō xué ér zhì zhī zhě yú duì

子 曰：賜 也，汝 以 予 為 多 學 而 識 之 者 歟？對

yuē rán fēi yú yuē fēi yě yǔ yī yǐ guàn zhī

曰：然，非 歟？曰：非 也，予 一 以 貫 之。

zǐ yuē yóu zhī dé zhě xiǎn yǐ

子 曰：由，知 德 者 鮮 矣。

zǐ yuē wú wéi ér zhì zhě qí shùn yě yú fú hé wéi zāi gōng

子 曰：無 為 而 治 者，其 舜 也 歟。夫 何 為 哉。恭

jǐ zhèng nán miàn ér yǐ yǐ

己 正 南 面 而已 矣。

zǐ zhāng wèn xíng zǐ yuē yán zhōng xìn xíng dǔ jìng suī mán mò zhī

子 張 問 行，子 曰：言 忠 信，行 篤 敬，雖 蠻 貊 之

bāng xíng yǐ yán bù zhōng xìn xíng bù dǔ jìng suī zhōu lǐ xíng hū zāi

邦 行 矣。言 不 忠 信，行 不 篤 敬，雖 州 里 行 乎哉？

lì zé jiàn qí cān yú qián yě zài yú zé jiàn qí yǐ yú héng yě

立，則 見 其 參 於 前 也，在輿，則 見 其 倚 於 衡 也，

fú rán hòu xíng zǐ zhāng shū zhū shēn

夫 然 後 行。子 張 書 諸 紳。

zǐ yuē zhí zāi shǐ yú bāng yǒu dào rú shǐ bāng wú dào rú shǐ

子 曰：直 哉，史 魚。邦 有 道 如 矢，邦 無 道 如 矢。

jūn zǐ zāi qú bó yù bāng yǒu dào zé shì bāng wú dào zé kě juǎn ér

君 子 哉，蘧 伯 玉。邦 有 道 則 仕，邦 無 道 則 可 卷 而

huái zhī

懷 之。

zǐ yuē kě yǔ yán ér bù yǔ zhī yán shī rén bù kě yǔ yán ér

子 曰：可 與 言 而 不 與之 言，失 人；不 可 與 言 而

yǔ zhī yán shī yán zhì zhě bù shī rén yì bù shī yán

與 之 言，失 言。智 者 不 失 人，亦 不 失 言。

zǐ yuē zhì shì rén rén wú qiú shēng yǐ hài rén yǒu shā shēng yǐ chéng

子 曰：志 士 仁 人，無 求 生 以 害 仁，有 殺 生 以 成

rén

仁。

zǐ gòng wèn wéi rén zǐ yuē gōng yù shàn qí shì bì xiān lì qí

子 貢 問 為 仁，子 曰：工 欲 善 其 事，必先 利 其

qì jū shì bāng yě shì qí dà fū zhī xián zhě yǒu qí shì zhī rén zhě

器。居 是 邦 也，事 其 大夫 之 賢 者，友 其 士 之 仁 者。

yán yuān wèn wéi bāng zǐ yuē xíng xià zhī shí chéng yīn zhī lù fú

顏 淵 問 為 邦，子 曰：行 夏 之 時，乘 殷 之 輅，服

zhōu zhī miǎn yuè zé sháo wǔ fàng zhèng shēng yuǎn nìng rén zhèng shēng yín nìng

周 之 冕，樂 則 韶舞。放 鄭 聲，遠 佞 人。鄭 聲 淫，佞

rén dài

人 殆。

zǐ yuē rén wú yuǎn lǜ bì yǒu jìn yōu

子 曰：人 無 遠 慮，必 有 近 憂。

zǐ yuē yǐ yǐ hū wú wèi jiàn hào dé rú hào sè zhě yě

子 曰：已 矣 乎！吾 未 見好 德 如 好 色 者 也。

zǐ yuē zāng wén zhòng qí qiè wèi zhě yú zhī liǔ xià huì zhī xián

子 曰：臧 文 仲，其 竊 位 者 歟。知 柳 下 惠 之 賢，

ér bù yǔ lì yě

而 不 與 立 也。

zǐ yuē gōng zì hòu ér bó zé yú rén zé yuǎn yuàn yǐ

子 曰：躬 自 厚 而 薄 責 於 人，則 遠 怨 矣。

zǐ yuē bù yuē rú zhī hé rú zhī hé zhě wú mò rú zhī hé yě

子 曰：不 曰 如 之 何 如 之 何 者，吾 末如 之 何 也

yǐ yǐ

已 矣。

zǐ yuē qún jū zhōng rì yán bù jí yì hào xíng xiǎo huì nán yǐ

子 曰：群 居 終 日，言 不 及義，好 行 小 慧，難 矣

zāi

哉。

zǐ yuē jūn zǐ yì yǐ wéi zhì lǐ yǐ xíng zhī xùn yǐ chū zhī

子 曰：君 子 義 以 為 質，禮 以 行 之，遜 以 出 之，

xìn yǐ chéng zhī jūn zǐ zāi

信 以 成 之，君 子 哉。

zǐ yuē jūn zǐ bìng wú néng yān bú bìng rén zhī bù jǐ zhī yě

子 曰：君 子 病 無 能 焉，不病 人 之 不 己 知 也。

zǐ yuē jūn zǐ jí mò shì ér míng bù chēng yān

子 曰：君 子 疾 沒 世 而 名 不 稱 焉。

zǐ yuē jūn zǐ qiú zhū jǐ xiǎo rén qiú zhū rén

子 曰：君 子 求 諸 己，小 人 求 諸 人。

zǐ yuē jūn zǐ jīn ér bù zhēng qún ér bù dǎng

子 曰：君 子 矜 而 不 爭，群而 不 黨。

zǐ yuē jūn zǐ bù yǐ yán jǔ rén bù yǐ rén fèi yán

子 曰：君 子 不 以 言 舉 人，不 以 人 廢 言。

zǐ gòng wèn yuē yǒu yì yán ér kě yǐ zhōng shēn xíng zhī zhě hū

子 貢 問 曰：有 一 言 而 可 以 終 身 行 之 者 乎？

zǐ yuē qí shù hū jǐ suǒ bú yù wù shī yú rén

子 曰：其 恕 乎，己 所 不 欲，勿 施 於 人。

zǐ yuē wú zhī yú rén yě shuí huǐ shuí yù rú yǒu suǒ yù zhě

子 曰：吾 之 於 人 也，誰 毀 誰 譽。如 有 所 譽 者，

qí yǒu suǒ shì yǐ sī mín yě sān dài zhī suǒ yǐ zhí dào ér xíng yě

其 有 所 試 矣。斯 民 也，三 代 之 所 以 直 道 而 行也。

zǐ yuē wú yóu jí shǐ zhī quē wén yě yǒu mǎ zhě jiè rén chéng

子 曰：吾 猶 及 史 之 闕 文 也。有 馬 者，借 人 乘

zhī jīn wú yǐ fú

之。今 亡 矣 夫。

zǐ yuē qiǎo yán luàn dé xiǎo bù rěn zé luàn dà móu

子 曰：巧 言 亂 德，小 不 忍，則 亂大 謀。

zǐ yuē zhòng wù zhī bì chá yān zhòng hào zhī bì chá yān

子 曰：眾 惡 之，必 察 焉；眾 好 之，必 察 焉。

zǐ yuē rén néng hóng dào fēi dào hóng rén

子 曰：人 能 弘 道，非 道 弘 人。

zǐ yuē guò ér bù gǎi shì wèi guò yǐ

子 曰：過 而 不 改，是 謂 過 矣。

zǐ yuē wú cháng zhōng rì bù shí zhōng yè bù qǐn yǐ sī wú yì

子 曰：吾 嘗 終 日 不 食，終 夜 不 寢，以 思，無 益，

bù rú xué yě

不 如 學 也。

zǐ yuē jūn zǐ móu dào bù móu shí gēng yě něi zài qí zhōng yǐ

子 曰：君 子 謀 道 不 謀食。耕 也，餒 在 其 中 矣；

xué yě lù zài qí zhōng yǐ jūn zǐ yōu dào bù yōu pín

學 也，祿 在 其 中 矣。君 子 憂 道 不 憂 貧。

zǐ yuē zhì jí zhī rén bù néng shǒu zhī suī dé zhī bì shī zhī

子 曰：智 及 之，仁 不 能 守 之，雖 得 之，必 失 之；

zhì jí zhī rén néng shǒu zhī bù zhuāng yǐ lì zhī zé mín bú jìng zhì jí

智 及 之，仁 能 守 之，不 庄 以 蒞 之，則 民 不 敬；智及

zhī rén néng shǒu zhī zhuāng yǐ lì zhī dòng zhī bù yǐ lǐ wèi shàn yě

之，仁 能 守 之，庄 以 蒞 之，動 之 不 以 禮，未 善 也。

zǐ yuē jūn zǐ bù kě xiǎo zhī ér kě dà shòu yě xiǎo rén bù kě

子 曰：君 子 不 可 小 知，而 可 大 受 也。小 人 不 可

dà shòu ér kě xiǎo zhī yě

大 受，而 可 小 知 也。

zǐ yuē mín zhī yú rén yě shèn yú shuǐ huǒ shuǐ huǒ wú jiàn dǎo

子 曰：民 之 於 仁 也，甚 於 水 火。水 火，吾 見 蹈

ér sǐ zhě yǐ wèi jiàn dǎo rén ér sǐ zhě yě

而 死 者 矣，未 見 蹈 仁 而 死 者 也。

zǐ yuē dāng rén bú ràng yú shī

子 曰：當 仁 不 讓 於 師。

zǐ yuē jūn zǐ zhēn ér bú liàng

子 曰：君 子 貞 而 不 諒 。

zǐ yuē shì jūn jìng qí shì ér hòu qí shí

子 曰：事 君，敬 其 事 而 後 其 食。

zǐ yuē yǒu jiào wú lèi

子 曰：有 教 無 類。

zǐ yuē dào bù tóng bù xiāng wéi móu

子 曰：道 不 同，不 相 為 謀。

zǐ yuē cí dá ér yǐ yǐ

子 曰：辭 達 而 已 矣。

shī miǎn jiàn jí jiē zǐ yuē jiē yě jí xí zǐ yuē xí yě

師 冕 見，及 階，子 曰：階 也；及 席，子 曰：席 也；

jiē zuò zǐ gào zhī yuē mǒu zài sī mǒu zài sī shī miǎn chū zǐ zhāng

皆 坐，子 告 之 曰，某 在 斯，某 在 斯。師 冕 出，子 張

wèn yuē yǔ shī yán zhī dào yú zǐ yuē rán gù xiàng shī zhī dào yě

問 曰，與 師 言 之 道 歟？子 曰：然，固 相師 之 道 也。

十六章 論語季氏篇第

jì shì jiāng fá zhuān yú rǎn yǒu jì lù jiàn yú kǒng zǐ yuē jì shì

季 氏 將 伐 顓 臾，冉 有、季 路 見於 孔 子 曰：季 氏

jiāng yǒu shì yú zhuān yú kǒng zǐ yuē qiú wú nǎi ěr shì guò yú fū zhuān

將 有 事 於 顓 臾。孔 子 曰：求，無 乃 爾 是 過 歟。夫顓

yú xī zhě xiān wáng yǐ wéi dōng méng zhǔ qiě zài bāng yù zhī zhōng yǐ

臾，昔 者 先 王 以 為 東 蒙 主，且 在 邦 域 之 中 矣，

shì shè jì zhī chén yě hé yǐ fá wéi rǎn yǒu yuē fū zǐ yù zhī

是 社 稷 之 臣 也，何 以 伐 為。冉 有 曰：夫 子 欲 之，

wú èr chén zhě jiē bú yù yě kǒng zǐ yuē qiú zhōu rén yǒu yán yuē

吾 二 臣 者，皆 不 欲 也。孔 子 曰：求，周 任 有 言 曰：

chén lì jiù liè bù néng zhě zhǐ wēi ér bù chí diān ér bù fú zé jiāng

陳 力 就 列，不 能 者 止。危 而 不 持，顛 而 不 扶，則將

yān yòng bǐ xiàng yǐ qiě ěr yán guò yǐ hǔ sì chū yú xiá guī yù huǐ

焉 用 彼 相 矣。且 爾 言 過 矣，虎 兕 出 於 柙，龜 玉 毀

yú dú zhōng shì shuí zhī guò yú

於 櫝 中，是 誰 之 過 歟？

kǒng zǐ yuē tiān xià yǒu dào zé lǐ yuè zhēng fá zì tiān zǐ chū

孔 子 曰：天 下 有 道，則 禮 樂 征 伐 自 天 子 出。

tiān xià wú dào zé lǐ yuè zhēng fá zì zhū hóu chū zì zhū hóu chū

天 下 無 道，則 禮 樂 征 伐 自 諸 侯 出。自 諸 侯 出，

gài shí shì xī bù shī yǐ zì dà fū chū wǔ shì xī bù shī yǐ

蓋 十 世 希 不 失 矣。自 大 夫 出，五 世 希 不 失 矣。

péi chén zhí guó mìng sān shì xī bù shī yǐ tiān xià yǒu dào zé zhèng bú

陪 臣 執 國 命，三 世 希 不 失 矣。天 下 有 道，則 政 不

zài dà fū tiān xià yǒu dào zé shù rén bú yì

在 大 夫。天 下 有 道，則 庶 人不 議。

kǒng zǐ yuē lù zhī qù gōng shì wǔ shì yǐ zhèng dǎi yú dà fū sì

孔 子 曰：祿 之 去 公 室 五 世 矣，政 逮 於 大 夫 四

shì yǐ gù fú sān huán zhī zǐ sūn wēi yǐ

世 矣，故 夫 三 桓 之 子 孫 微 矣。

kǒng zǐ yuē yì zhě sān yǒu sǔn zhě sān yǒu yǒu zhí yǒu liàng

孔 子 曰：益 者 三 友，損 者 三 友。友 直，友 諒，

yǒu duō wén yì yǐ yǒu pián pì yǒu shàn róu yǒu pián nìng sǔn yǐ

友 多 聞，益 矣。友 便 辟，友 善 柔，友 便 佞，損 矣。

kǒng zǐ yuē yì zhě sān lè sǔn zhě sān lè lè jié lǐ lè lè

孔 子 曰：益 者 三 樂，損 者 三 樂。樂 節 禮 樂，樂

dào rén zhī shàn lè duō xián yǒu yì yǐ lè jiāo lè lè yì yóu lè

道 人 之 善，樂 多 賢 友，益 矣。樂驕 樂，樂 佚 游，樂

yàn lè sǔn yǐ

宴 樂，損 矣。

kǒng zǐ yuē shì yú jūn zǐ yǒu sān qiān yán wèi jí zhī ér yán wèi

孔 子 曰：侍 於 君 子 有 三 愆。言 未 及之 而 言 謂

zhī zào yán jí zhī ér bù yán wèi zhī yǐn wèi jiàn yán sè ér yán wèi

之 躁，言 及 之 而 不 言 謂之 隱，未 見 顏 色 而 言 謂

zhī gǔ

之 瞽。

kǒng zǐ yuē jūn zǐ yǒu sān jiè shào zhī shí xuè qì wèi dìng jiè

孔 子 曰：君 子 有 三 戒。少 之 時，血 氣 未定，戒

zhī zài sè jí qí zhuàng yě xuè qì fāng gāng jiè zhī zài dòu jí qí lǎo

之 在 色；及 其 壯 也，血 氣 方 剛，戒 之 在 斗；及 其老

yě xuè qì jì shuāi jiè zhī zài dé

也，血 氣 既 衰，戒 之 在 得。

kǒng zǐ yuē jūn zǐ yǒu sān wèi wèi tiān mìng wèi dà rén wèi shèng

孔 子 曰：君 子 有 三 畏。畏 天 命，畏 大 人，畏聖

rén zhī yán xiǎo rén bù zhī tiān mìng ér bú wèi yě xiá dà rén wǔ shèng

人 之 言。小 人 不 知 天 命 而 不 畏也。狎 大 人，侮 聖

rén zhī yán

人 之 言。

kǒng zǐ yuē shēng ér zhī zhī zhě shàng yě xué ér zhī zhī zhě cì

孔 子 曰：生 而 知 之 者，上 也；學而 知 之 者，次

yě kùn ér xué zhī yòu qí cì yě kùn ér bù xué mín sī wéi xià yǐ

也；困 而 學 之，又 其 次 也；困 而 不 學，民 斯 為 下 矣。

kǒng zǐ yuē jūn zǐ yǒu jiǔ sī shì sī míng tīng sī cōng sè sī

孔 子 曰：君 子 有 九 思，視 思 明，聽 思 聰，色 思

wēn mào sī gōng yán sī zhōng shì sī jìng yí sī wèn fèn sī nán

溫，貌 思 恭，言 思 忠，事 思 敬，疑 思 問，忿 思 難，

jiàn dé sī yì

見 得 思 義。

kǒng zǐ yuē jiàn shàn rú bù jiàn jí bú shàn rú tàn tāng wú jiàn qí

孔 子 曰：見 善 如 不 及，見 不 善 如 探 湯。吾 見 其

rén yǐ wú wén qí yǔ yǐ yǐn jū yǐ qiú qí zhì xíng yì yǐ dá qí

人 矣，吾 聞 其 語 矣。隱 居 以 求 其 志，行義 以 達 其

dào wú wén qí yǔ yǐ wèi jiàn qí rén yě

道。吾 聞 其 語 矣，未 見 其人 也。

qí jǐng gōng yǒu mǎ qiān sì sǐ zhī rì mín wú dé ér chēng yān

齊 景 公 有 馬 千 駟，死 之 日，民 無 德而 稱 焉。

bó yí shū qí è yú shǒu yáng zhī xià mín dào yú jīn chēng zhī qí sī

伯 夷、叔 齊 餓 於 首 陽 之 下，民 到 於今 稱 之。其 斯

zhī wèi yú

之 謂 歟。

chén gāng wèn yú bó yú yuē zǐ yì yǒu yì wén hū duì yuē wèi

陳 亢 問 於 伯 魚 曰：子 亦 有 異 聞 乎？對曰：未

yě cháng dú lì lǐ qū ér guò tíng yuē xué shī hū duì yuē wèi yě

也。嘗 獨 立，鯉 趨 而 過 庭。曰：學詩 乎？對 曰：未 也。

bù xué shī wú yǐ yán lǐ tuì ér xué shī tā rì yòu dú lì lǐ qū

不 學 詩，無 以 言。鯉 退 而 學 詩。他 日 又 獨 立，鯉 趨

ér guò tíng yuē xué lǐ hū duì yuē wèi yě bù xué lǐ wú yǐ lì

而 過 庭。曰：學 禮 乎？對 曰：未也。不 學 禮，無 以 立。

lǐ tuì ér xué lǐ wén sī èr zhě chén kàng tuì ér xǐ yuē wèn yī dé

鯉 退 而 學 禮。聞 斯 二 者。陳 亢退 而 喜 曰：問 一 得

sān wén shī wén lǐ yòu wén jūn zǐ zhī yuǎn qí zǐ yě

三，聞 詩，聞 禮，又 聞 君 子 之 遠 其 子 也。

bāng jūn zhī qī jūn chēng zhī yuē fū rén fū rén zì chēng yuē xiǎo

邦 君 之 妻，君 稱 之 曰 夫 人，夫 人 自 稱 曰 小

tóng bāng rén chēng zhī yuē jūn fū rén chēng zhū yì bāng yuē guǎ xiǎo jūn

童。邦 人 稱 之 曰 君 夫 人。稱 諸 異 邦 曰 寡 小 君。

yì bāng rén chēng zhī yì yuē jūn fū rén

異 邦 人 稱 之 亦 曰 君 夫 人。

第十七章 論語陽貨篇

yáng huò yù jiàn kǒng zǐ kǒng zǐ bú jiàn kuì kǒng zǐ tún kǒng zǐ sì

陽 貨 欲 見 孔 子，孔 子 不 見，饋 孔 子 豚。孔 子 伺

qí wáng yě ér wǎng bài zhī yù zhū tú wèi kǒng zǐ yuē lái yǔ yǔ

其 亡 也，而 往 拜 之，遇 諸 途。謂 孔 子 曰：來，予 與

ěr yán yuē huái qí bǎo ér mí qí bāng kě wèi rén hū yuē bù kě

爾 言。曰：懷 其 寶 而 迷 其 邦，可 謂 仁 乎？曰：不可。

hào cóng shì ér qì shī shí kě wèi zhì hū yuē bù kě rì yuè shì

好 從 事 而 亟 失 時，可 謂 智 乎？曰：不可 。日 月 逝

yǐ suì bù wǒ yú kǒng zǐ yuē nuò wú jiāng shì yǐ

矣，歲 不 我 歟。孔 子 曰：諾，吾 將 仕 矣。

zǐ yuē xìng xiāng jìn yě xí xiāng yuǎn yě

子 曰：性 相 近 也，習 相 遠 也。

zǐ yuē wéi shàng zhì yǔ xià yú bù yí

子 曰：惟 上 智 與 下 愚 不 移。

zǐ zhī wǔ chéng wén xián gē zhī shēng fū zǐ wǎn ěr ér xiào yuē

子 之 武 城，聞 弦 歌 之 聲。夫 子 莞 爾 而 笑 曰：

gē jī yān yòng niú dāo zǐ yóu duì yuē xī zhě yǎn yě wén zhū fū zǐ

割 雞 焉 用 牛 刀？子 游 對 曰：昔 者 偃 也 聞 諸 夫 子

yuē jūn zǐ xué dào zé ài rén xiǎo rén xué dào zé yì shǐ yě zǐ yuē

曰：君 子 學 道 則 愛人，小 人 學 道 則 易 使 也。子 曰：

èr sān zǐ yǎn zhī yán shì yě qián yán xì zhī ěr

二 三 子，偃 之 言 是 也，前言 戲 之 耳。

gōng shān fú rǎo yǐ bì pàn zhào zǐ yù wǎng zǐ lù bú yuè yuē

公 山 弗 擾 以 費 畔，召，子 欲 往。子 路不 悅，曰：

mò zhī yě yǐ hé bì gōng shān shì zhī zhī yě zǐ yuē fū zhào wǒ zhě

末 之 也 已，何 必 公 山 氏 之 之 也。子 曰：夫 召 我 者，

ér qǐ tú zāi rú yǒu yòng wǒ zhě wú qí wéi dōng zhōu hū

而 豈 徒 哉。如 有 用 我 者，吾 其 為東 周 乎。

zǐ zhāng wèn rén yú kǒng zǐ 　 kǒng zǐ yuē 　 néng xíng wǔ zhě yú tiān

子 張 問 仁 於 孔 子，孔 子 曰：能 行五 者 於 天

xià　　wéi rén yǐ qǐng wèn zhī yuē gōng kuān xìn mǐn huì gōng zé bù

下，為 仁 矣。請 問 之，曰：恭、寬、信、敏、惠。恭 則 不

wǔ　 kuān zé dé zhòng xìn zé rén rèn yān mǐn zé yǒu gōng huì zé zú yǐ

侮，寬 則 得 眾，信 則 人 任 焉，敏 則 有 功，惠則 足 以

shǐ rén

使 人。

bì xī zhào zǐ yù wǎng zǐ lù yuē xī zhě yóu yě wén zhū fū

佛 肸 召，子 欲 往。子 路 曰：昔 者，由 也 聞 諸 夫

zǐ yuē qīn yú qí shēn wéi bú shàn zhě jūn zǐ bú rù yě bì xī yǐ

子 曰：親 於 其 身 為 不 善 者，君 子 不 入 也。佛肸 以

zhōng móu pàn zǐ zhī wǎng yě rú zhī hé zǐ yuē rán yǒu shì yán yě

中 牟 畔，子 之 往 也，如 之 何？子 曰：然，有 是 言 也，

bú yuē jiān hū mó ér bú lìn bú yuē bái hū niè ér bù zī wú qǐ

不 曰 堅 乎，磨 而 不磷；不 曰 白 乎，涅 而 不 緇。吾 豈

páo guā yě zāi yān néng xì ér bù shí

匏 瓜 也 哉？焉 能 系 而 不食？

zǐ yuē yóu yě rǔ wén liù yán liù bì yǐ hū duì yuē wèi yě

子 曰：由 也，汝 聞 六 言 六 蔽 矣 乎？對 曰：未也。

jū wú yù rǔ hào rén bú hào xué qí bì yě yú hào zhì bú hào xué

居，吾 語 汝。好 仁 不 好 學，其 蔽 也 愚；好 智 不好 學，

qí bì yě dàng hào xìn bú hào xué qí bì yě zéi hǎo zhí bú hào xué

其 蔽 也 盪；好 信 不好 學，其 蔽 也 賊；好 直 不 好 學，

qí bì yě jiǎo hào yǒng bú hào xué qí bì yě luàn hào gāng bú hào xué

其 蔽 也 絞；好 勇 不 好 學，其蔽 也 亂；好 剛 不 好 學，

qí bì yě kuáng

其 蔽 也 狂。

zǐ yuē xiǎo zǐ hé mò xué fú shī shī kě yǐ xīng

子 曰：小 子 何 莫 學 夫《詩》？《詩》，可 以 興，

kě yǐ guān kě yǐ qún kě yǐ yuàn ěr zhī shì fù yuǎn zhī shì jūn

可 以 觀，可 以 群，可 以 怨。邇 之 事 父，遠 之 事 君。

duō shí yú niǎo shòu cǎo mù zhī míng

多 識 於 鳥 獸 草 木 之 名。

zǐ wèi bó yú yuē rǔ wéi zhōu nán zhào nán yǐ hū rén ér bú

子 謂 伯 魚 曰：汝 為 周 南、召 南 矣 乎？人 而 不

wéi zhōu nán zhào nán qí yóu zhèng qiáng miàn ér lì yě yú

為 周 南、召 南，其 猶 正 牆 面 而 立 也 歟。

zǐ yuē lǐ yún lǐ yún yù bó yún hū zāi yuè yún yuè yún zhōng

子 曰：禮 雲 禮 雲，玉 帛 云乎 哉；樂 雲 樂 雲，鍾

gǔ yún hū zāi

鼓 雲 乎 哉。

zǐ yuē sè lì ér nèi rěn pì zhū xiǎo rén qí yóu chuān yú zhī dào

子 曰：色 厲 而 內 荏，譬 諸 小 人，其 猶 穿 窬 之 盜

yě yú

也 歟。

zǐ yuē xiāng yuàn dé zhī zéi yě

子 曰：鄉 原，德 之 賊 也。

zǐ yuē dào tīng ér tú shuō dé zhī qì yě

子 曰：道 聽 而 途 說，德 之 棄 也。

zǐ yuē bǐ fū kě yǔ shì jūn yě yú zāi qí wèi dé zhī yě

子 曰：鄙 夫 可 與 事 君 也 歟 哉？其 未得 之 也，

huàn dé zhī jì dé zhī huàn shī zhī gǒu huàn shī zhī wú suǒ bù zhì yǐ

患 得 之，既 得 之，患 失 之。苟 患 失 之，無 所 不 至 矣。

zǐ yuē gǔ zhě mín yǒu sān jí jīn yě huò shì zhī wú yě gǔ zhī

子 曰：古 者 民 有 三 疾，今 也 或 是 之 亡 也。古 之

kuáng yě sì jīn zhī kuáng yě dàng gǔ zhī jīn yě lián jīn zhī jīn yě fèn

狂 也 肆，今 之 狂 也 盪；古 之 矜 也 廉，今 之 矜 也 忿

lì gǔ zhī yú yě zhí jīn zhī yú yě zhà ér yǐ yǐ

戾；古 之 愚 也 直，今 之 愚 也 詐 而 已 矣。

zǐ yuē qiǎo yán lìng sè xiǎn yǐ rén

子 曰：巧 言 令 色，鮮 矣 仁。

zǐ yuē wù zǐ zhī duó zhū yě wù zhèng shēng zhī luàn yǎ yuè yě

子 曰：惡 紫 之 奪 朱 也，惡 鄭 聲 之 亂 雅 樂 也，

wù lì kǒu zhī fù bāng jiā zhě

惡 利 口 之 覆 邦 家 者。

zǐ yuē yǔ yù wú yán zǐ gòng yuē zǐ rú bù yán zé xiǎo zǐ

子 曰：予 欲 無 言。子 貢 曰：子 如 不 言，則小 子

hé shù yān zǐ yuē tiān hé yán zāi sì shí xíng yān bǎi wù shēng yān

何 述 焉？子 曰：天 何 言 哉？四時 行 焉，百 物 生 焉。

tiān hé yán zāi

天 何 言 哉！

rú bēi yù jiàn kǒng zǐ kǒng zǐ cí yǐ jí jiāng mìng zhě chū hù

孺 悲 欲 見 孔 子，孔 子 辭 以 疾。將 命 者 出 戶，

qǔ sè ér gē shǐ zhī wén zhī

取 瑟 而 歌，使 之 聞 之。

zǎi wǒ wèn sān nián zhī sāng qī yǐ jiǔ yǐ jūn zǐ sān nián bù wéi

宰 我 問：三 年 之 喪，期 已 久 矣。君 子 三 年 不 為

lǐ lǐ bì huài sān nián bù wéi yuè yuè bì bēng jiù gǔ jì mò xīn

禮，禮 必 壞；三 年 不 為 樂，樂必 崩。舊 谷 既 沒，新

gǔ jì shēng zuān suì gǎi huǒ qī kě yǐ yǐ zǐ yuē shí fú dào yì

谷 既 升。鑽 燧 改 火，期 可 已 矣。子 曰：食 夫 稻，衣

fú jǐn yú rǔ ān hū yuē ān rǔ ān zé wéi zhī fú jūn zǐ zhī

夫 錦，於 汝 安 乎？曰：安。汝 安，則 為 之。夫君 子 之

jū sāng shí zhǐ bù gān wén yuè bù lè jū chù bù ān gù bù wéi yě

居 喪，食 旨 不 甘，聞 樂不 樂，居 處 不 安，故 不 為 也。

jīn rǔ ān zé wéi zhī zǎi wǒ chū zǐ yuē yǔ zhī bù rén yě zǐ shēng

今 汝 安 則 為 之。宰 我 出。子 曰：予 之 不 仁 也。子生

sān nián rán hòu miǎn yú fù mǔ zhī huái fú sān nián zhī sāng tiān xià zhī

三 年，然 後 免 於 父 母 之 懷。夫 三 年 之 喪，天 下 之

tōng sāng yě yǔ yě yǒu sān nián zhī ài yú qí fù mǔ hū

通 喪 也。予 也，有 三 年 之 愛 於 其 父母 乎？

zǐ yuē bǎo shí zhōng rì wú suǒ yòng xīn nán yǐ zāi bù yǒu bó

子 曰：飽 食 終 日，無 所 用 心，難 矣 哉。不 有 博

yì zhě hū wéi zhī yóu xiàn hū yǐ

弈 者 乎，為 之 猶 賢 乎 已。

zǐ lù yuē jūn zǐ shàng yǒng hū zǐ yuē jūn zǐ yì yǐ wéi shàng

子 路 曰：君 子 尚 勇 乎？子 曰：君 子 義 以 為 上。

jūn zǐ yǒu yǒng ér wú yì wéi luàn xiǎo rén yǒu yǒng ér wú yì wéi dào

君 子 有 勇 而 無 義 為亂，小 人 有 勇 而 無 義 為盜。

zǐ gòng yuē jūn zǐ yì yǒu wù hū zǐ yuē yǒu wù wù chēng rén

子 貢 曰：君 子 亦 有 惡 乎？子 曰：有 惡。惡 稱 人

zhī è zhě wù jū xià liú ér shàn shàng zhě wù yǒng ér wú lǐ zhě

之 惡 者，惡 居 下 流 而 訕上 者，惡 勇 而 無 禮 者，

wù guǒ gǎn ér zhì zhě yuē cì yě yì yǒu wù hū wù jiǎo yǐ wéi zhì

惡 果 敢 而 窒 者。曰：賜也，亦 有 惡 乎？惡 徼 以 為 智

zhě wù bú xùn yǐ wéi yǒng zhě wù jié yǐ wéi zhí zhě

者，惡 不 遜 以 為 勇 者，惡 訐 以 為 直 者。

zǐ yuē wéi nǚ zǐ yǔ xiǎo rén wéi nán yǎng yě jìn zhī zé bú

子 曰：唯 女 子 與 小 人 為 難 養 也。近 之 則 不

xùn yuǎn zhī zé yuàn

遜，遠 之 則 怨。

zǐ yuē nián sì shí ér jiàn wù yān qí zhōng yě yǐ

子 曰：年 四 十 而 見 惡 焉，其 終 也 已。

第十八章 論語微子篇

wēi zǐ qù zhī jī zǐ wéi zhī nú bǐ gān jiàn ér sǐ kǒng zǐ

微 子 去 之，箕 子 為 之 奴，比 干 諫 而 死。孔 子

yuē yīn yǒu sān rén yān

曰：殷 有 三 仁 焉。

liǔ xià huì wéi shì shī sān chù rén yuē zǐ wèi kě yǐ qù hū

柳 下 惠 為 士 師，三 黜。人 曰：子 未 可 以 去 乎？

yuē zhí dào ér shì rén yān wǎng ér bú sān chù wǎng dào ér shì rén

曰：直 道 而 事 人，焉 往 而 不 三 黜。枉 道 而 事 人，

hé bì qù fù mǔ zhī bāng

何 必 去 父 母 之 邦。

qí jǐng gōng dài kǒng zǐ yuē ruò jì shì zé wú bù néng yǐ jì

齊 景 公 待 孔 子，曰：若 季氏，則 吾 不 能，以 季

mèng zhī jiān dài zhī yuē wú lǎo yǐ bù néng yòng yě kǒng zǐ xíng

孟 之 間 待 之。曰：吾老 矣，不 能 用 也。孔 子 行。

qí rén kuì nǚ yuè jì huán zǐ shòu zhī sān rì bú cháo kǒng zǐ

齊 人 饋 女 樂，季 桓 子 受 之，三 日 不 朝。孔 子

xíng

行。

chǔ kuáng jiē yú gē ér guò kǒng zǐ yuē fèng xī fèng xī hé dé zhī

楚 狂 接 輿 歌 而 過 孔 子，曰：鳳 兮 鳳 兮！何 德之

shuāi wǎng zhě bù kě jiàn lái zhě yóu kě zhuī yǐ ér yǐ ér jīn zhī cóng

衰？往 者 不 可 諫，來 者 猶可 追。已 而 已 而，今 之 從

zhèng zhě dài ér kǒng zǐ xià yù yǔ zhī yán qū ér bì zhī bù dé yǔ

政 者 殆 而。孔 子 下，欲 與 之 言，趨 而 避 之，不得 與

zhī yán

之 言。

cháng jǔ jié nì ǒu ér gēng kǒng zǐ guò zhī shǐ zǐ lù wèn jīn

長 沮、桀 溺 耦 而 耕。孔 子 過 之，使 子 路 問 津

yān cháng jǔ yuē fú zhí yú zhě wéi shuí zǐ lù yuē wéi kǒng qiū yuē

焉。長 沮 曰：夫 執 輿者 為 誰？子 路 曰：為 孔 丘。曰：

shì lǔ kǒng qiū yú yuē shì yě yuē shì zhī jīn yǐ wèn yú jié nì

是 魯 孔 丘 歟？曰：是 也。曰：是知 津 矣！問 於 桀 溺。

jié nì yuē zǐ wéi shuí yuē wéi zhòng yóu yuē shì lǔ kǒng qiū zhī tú

桀 溺 曰：子 為 誰？曰：為仲 由。曰：是 魯 孔 丘 之 徒

yú duì yuē rán yuē tāo tāo zhě tiān xià jiē shì yě ér shuí yǐ yì

歟？對 曰：然。曰：滔 滔 者，天 下 皆 是 也，而 誰 以 易

zhī qiě ér yǔ qí cóng bì rén zhī shì yě qǐ ruò cóng bì shì zhī shì

之？且 而 與 其 從 避 人 之 士 也，豈 若 從 避 世 之 士

zāi yōu ér bú chuò zǐ lù xíng yǐ gào fū zǐ wǔ rán yuē niǎo shòu bù

哉。耰 而 不 輟。子 路 行 以 告。夫 子 憮 然 曰：鳥 獸 不

kě yǔ tóng qún wú fēi sī rén zhī tú yǔ ér shuí yǔ tiān xià yǒu dào

可 與 同 群，吾非 斯 人 之 徒 與 而 誰 與！天 下 有 道，

qiū bú yǔ yì yě

丘 不 與 易 也。

zǐ lù cóng ér hòu yù zhàng rén yǐ zhàng hé diào zǐ lù wèn yuē

子 路 從 而 後，遇 丈 人,以 杖 荷 莜。子 路 問 曰:

zǐ jiàn fū zǐ hū zhàng rén yuē sì 　tǐ bù 　qín wǔ 　gǔ bù fēn 　shú wéi

子 見 夫 子 乎？丈 人 曰：四體 不 勤，五 谷 不 分，孰 為

fū zǐ zhí qí zhàng ér yún zǐ lù gǒng ér lì zhǐ zǐ lù sù shā jī

夫 子。植 其 杖 而 芸。子 路 拱 而 立。止 子 路 宿,殺 雞

wéi shǔ ér sì zhī jiàn qí èr zǐ yān míng rì zǐ lù xíng yǐ gào zǐ

為 黍 而 食 之,見 其 二 子 焉。明 日,子 路 行,以 告。子

yuē yǐn zhě yě shǐ zǐ lù fǎn jiàn zhī zhì zé xíng yǐ zǐ lù yuē

曰：隱 者 也。使 子 路 反 見 之,至 則行 矣。子 路 曰:

bú shì wú yì zhǎng yòu zhī jié bù kě fèi yě jūn chén zhī yì rú zhī

不 仕 無 義。長 幼 之 節，不 可 廢也，君 臣 之 義，如 之

hé qí fèi zhī yù jié qí shēn ér luàn dà lún jūn zǐ zhī shì yě

何 其 廢 之。欲 潔 其 身，而 亂 大 倫。君 子 之 仕 也，

xíng qí yì yě dào zhī bù xíng yǐ zhī zhī yǐ

行 其 義 也。道 之 不 行，已 知 之 矣。

yì mín bó yí shū qí yú zhòng yí yì zhū zhāng liǔ xià huì

逸 民：伯 夷、叔 齊、虞 仲、夷 逸、朱 張、柳 下 惠、

shǎo lián zǐ yuē bú jiàng qí zhì bù rǔ qí shēn 　bó yí 　shū qí yú

少 連。子 曰：不 降 其志，不 辱 其 身，伯 夷、叔 齊 歟！

wèi liǔ xià huì shǎo lián jiàng zhì rǔ shēn yǐ yán zhòng lún xíng zhòng lǜ

謂 柳 下 惠、少 連，降 志 辱 身 矣，言 中 倫，行中 慮，

qí sī ér yǐ yǐ wèi yú zhòng yí yì yǐn jū fàng yán shēn zhòng qīng

其 斯 而 已 矣。謂 虞 仲、夷逸，隱 居 放 言，身 中 清，

fèi zhòng quán wǒ zé yì yú shì wú kě wú bù kě

廢 中 權。我 則 異 於 是，無可 無 不 可。

tài shī zhì shì qí yà fàn gàn shì chǔ sān fàn liáo shì cài sì fàn

太 師 摯 適 齊，亞 飯 干 適 楚，三 飯 繚 適 蔡，四飯

quē shì qín gǔ fāng shū rù yú hé bō táo wǔ rù yú hàn shào shī yáng

缺 適 秦，鼓 方 叔 入 於 河，播 鞀 武 入 於 漢，少師 陽、

jī qìng xiāng rù yú hǎi

擊 磬 襄 入 於 海。

zhōu gōng wèi lǔ gōng yuē jūn zǐ bù chí qí qīn bù shǐ dà chén yuàn

周 公 謂 魯 公 曰：君 子 不 弛 其 親，不使 大 臣 怨

hū bú yǐ gù jiù wú dà gù zé bú qì yě wú qiú bèi yú yī rén

乎 不 以。故 舊 無 大 故，則 不 棄 也。無 求 備 於一 人。

zhōu yǒu bā shì bó dá bó kuò zhòng tū zhòng hū shū yè shū xià

周 有 八 士：伯 達，伯 適，仲 突，仲 忽，叔 夜，叔 夏，

jì suí jì guā

季 隨，季 騧。

第十九章 論語子張篇

zǐ zhāng yuē shì jiàn wēi zhì mìng jiàn dé sī yì jì sī jìng sāng

子 張 曰：士 見 危 致 命，見 得 思 義，祭 思 敬，喪

sī āi qí kě yǐ yǐ

思 哀，其 可 已 矣。

zǐ zhāng yuē zhí dé bù hóng xìn dào bù dǔ yān néng wéi yǒu yān

子 張 曰：執 德 不 弘，信 道 不 篤，焉 能 為 有，焉

néng wéi wú

能 為 亡！

zǐ xià zhī mén rén wèn jiāo yú zǐ zhāng zǐ zhāng yuē zǐ xià yún

子 夏 之 門 人，問 交 於 子 張。子 張 曰：子 夏 雲

hé duì yuē zǐ xià yuē kě zhě yǔ zhī qí bù kě zhě jù zhī zǐ

何？對 曰：子 夏 曰：可 者 與 之，其 不 可 者 拒 之。子

zhāng yuē yì hū wú suǒ wén jūn zǐ zūn xiàn ér róng zhòng jiā shàn ér jīn

張 曰：異 乎 吾 所 聞。君 子 尊 賢 而 容 眾，嘉 善 而 矜

bù néng wǒ zhī dà xiàn yú yú rén hé suǒ bù róng wǒ zhī bú xiàn

不 能。我 之 大 賢 歟，於 人 何 所 不 容？我 之 不 賢

yú rén jiāng jù wǒ rú zhī hé qí jù rén yě

歟，人 將 拒 我，如 之 何 其 拒 人 也。

zǐ xià yuē suī xiǎo dào bì yǒu kě guān zhě yān zhì yuǎn kǒng nì

子 夏 曰：雖 小 道，必 有 可 觀 者 焉。致 遠 恐 泥，

shì yǐ jūn zǐ bù wéi yě

是 以 君 子 不 為 也。

zǐ xià yuē rì zhī qí suǒ wú yuè wú wàng qí suǒ néng kě wèi hào

子 夏 曰：日 知 其 所 亡，月 無 忘其 所 能，可 謂 好

xué yě yǐ yǐ

學 也 已 矣。

zǐ xià yuē bó xué ér dǔ zhì qiè wèn ér jìn sī rén zài qí zhōng

子 夏 曰：博 學 而 篤 志,切 問 而 近 思,仁 在 其 中

yǐ

矣。

zǐ xià yuē bǎi gōng jū sì yǐ chéng qí shì jūn zǐ xué yǐ zhì qí

子 夏 曰：百 工 居 肆 以 成 其 事，君 子 學 以 致 其

dào

道。

zǐ xià yuē xiǎo rén zhī guò yě bì wén

子 夏 曰：小 人 之 過 也 必 文。

zǐ xià yuē jūn zǐ yǒu sān biàn wàng zhī yǎn rán jí zhī yě wēn

子 夏 曰：君 子 有 三 變，望 之 儼 然，即 之 也 溫，

tīng qí yán yě lì

聽 其 言 也 厲。

zǐ xià yuē jūn zǐ xìn ér hòu láo qí mín wèi xìn zé yǐ wéi lì

子 夏 曰：君 子 信 而 後 勞其 民，未 信 則 以 為 厲

jǐ yě xìn ér hòu jiàn wèi xìn zé yǐ wéi bàng jǐ yě

己 也。信 而 後 諫，未 信 則 以 為 謗 己 也。

zǐ xià yuē dà dé bù yú xián xiǎo dé chū rù kě yě

子 夏 曰：大 德 不 踰 閑，小 德 出 入 可 也。

zǐ yóu yuē zǐ xià zhī mén rén xiǎo zǐ dāng sǎ sǎo yìng duì jìn tuì

子 游 曰：子 夏 之 門 人 小 子，當 灑 掃 應 對 進 退

zé kě yǐ yì mò yě běn zhī zé wú rú zhī hé zǐ xià wén zhī yuē

則 可 矣，抑 末 也。本 之 則 無，如 之 何。子 夏 聞 之 曰：

yī yán yóu guò yǐ jūn zǐ zhī dào shú xiān chuán yān shú hòu juàn yān

噫。言 游 過 矣。君 子 之 道，孰 先 傳 焉，孰 後倦 焉，

pì zhū cǎo mù qū yǐ bié yǐ jūn zǐ zhī dào yān kě wū yě yǒu shǐ

譬 諸 草 木，區 以 別 矣。君 子 之 道，焉 可 誣 也。有 始

yǒu zú zhě qí wéi shèng rén hū

有 卒 者，其 惟 聖 人 乎。

zǐ xià yuē shì ér yōu zé xué xué ér yōu zé shì

子 夏 曰：仕 而 優 則 學，學 而 優 則 仕。

zǐ yóu yuē sāng zhì hū āi ér zhǐ

子 游 曰：喪 致 乎 哀 而 止。

zǐ yóu yuē wú yǒu zhāng yě wéi nán néng yě rán ér wèi rén

子 游 曰：吾 友 張 也，為 難 能也，然 而 未 仁。

zēng zǐ yuē táng táng hū zhāng yě nán yǔ bìng wéi rén yǐ

曾 子 曰：堂 堂 乎 張 也，難 與 並 為 仁 矣。

zēng zǐ yuē wú wén zhū fū zǐ rén wèi yǒu zì zhì zhě yě bì yě

曾 子 曰：吾 聞 諸 夫 子，人 未 有 自 致 者 也，必 也

qīn sāng hū

親 喪 乎。

　 zēng zǐ yuē wú wén zhū fū zǐ mèng zhuāng zi zhī xiào yě qí tā kě

曾 子 曰：吾 聞 諸 夫 子，孟 庄 子 之 孝 也，其 它 可

néng yě qí bù gǎi fù zhī chén yǔ fù zhī zhèng shì nán néng yě

能 也，其 不 改 父 之 臣 與 父 之 政，是 難 能也。

mèng shì shǐ yáng fū wéi shì shī wèn yú zēng zǐ zēng zǐ yuē shàng shī

孟 氏 使 陽 膚 為 士 師，問於 曾 子。曾 子 曰：上 失

qí dào mín sàn jiǔ yǐ rú dé qí qíng zé āi jīn ér wù xǐ

其 道，民 散 久 矣，如 得 其 情，則 哀 矜 而 勿 喜。

zǐ gòng yuē zhòu zhī bú shàn bù rú shì zhī shèn yě shì yǐ jūn zǐ

子 貢 曰：紂 之 不 善，不 如 是 之 甚 也。是 以 君 子

wù jū xià liú tiān xià zhī wù jiē guī yān

惡 居 下 流，天 下 之 惡 皆 歸 焉。

zǐ gòng yuē jūn zǐ zhī guò yě rú rì yuè zhī shí yān guò yě

子 貢 曰：君 子 之 過 也，如 日 月 之 食 焉。過 也，

rén jiē jiàn zhī gēng yě rén jiē yǎng zhī

人 皆 見 之；更 也，人皆 仰 之。

wèi gōng sūn cháo wèn yú zǐ gòng yuē zhòng ní yān xué zǐ gòng yuē

衛 公 孫 朝 問 於 子 貢 曰：仲 尼焉 學？子 貢 曰：

wén wǔ zhī dào wèi zhuì yú dì zài rén xián zhě zhì qí dà zhě bù xián

文 武 之 道，未 墜 於地，在 人。賢 者 識 其 大 者，不 賢

zhě zhì qí xiǎo zhě mò bù yǒu wén wǔ zhī dào yān fū zǐ yān bù xué

者 識 其 小 者，莫 不 有 文 武 之 道 焉。夫 子 焉 不 學，

ér yì hé cháng shī zhī yǒu

而 亦 何 常 師 之 有。

shū sūn wǔ shū yù dà fū yú cháo yuē zǐ gòng xiàn yú zhòng ní

叔 孫 武 叔 語 大 夫 於 朝 曰：子 貢 賢 於 仲尼。

zǐ fú jǐng bó yǐ gào zǐ gòng zǐ gòng yuē pì zhī gōng qiáng cì zhī qiáng

子 服 景 伯 以 告 子 貢。子 貢 曰：譬 之 宮 牆，賜 之 牆

yě jí jiān kuī jiàn shì jiā zhī hǎo fū zǐ zhī qiáng shù rèn bù dé qí

也 及 肩，窺 見 室 家 之 好。夫 子 之 牆 數 仞，不得 其

mén ér rù bú jiàn zōng miào zhī měi bǎi guān zhī fù dé qí mén zhě

門 而 入，不 見 宗 廟 之 美、百 官 之 富。得 其 門者，

huò guǎ yǐ fū zǐ zhī yún bú yì yí hū

或 寡 矣。夫 子 之 雲，不 亦 宜乎。

shū sūn wǔ shū huǐ zhòng ní zǐ gòng yuē wú yǐ wéi yě zhòng ní bù

叔 孫 武 叔 毀 仲 尼，子 貢 曰：無 以 為 也，仲 尼不

kě huǐ yě tā rén zhī xián zhě qiū líng yě yóu kě yú yě zhòng ní

可 毀 也。他 人 之 賢 者，丘 陵 也，猶 可 踰 也。仲 尼，

rì yuè yě wú dé ér yú yān rén suī yù zì jué qí hé shāng yú rì

日 月 也，無 得 而 踰 焉。人 雖 欲 自 絕，其何 傷 於 日

yuè hū duō jiàn qí bù zhī liàng yě

月 乎，多 見 其 不 知 量 也。

chén zǐ qín wèi zǐ gòng yuē zǐ wéi gōng yě zhòng ní qǐ xiàn yú zǐ

陳 子 禽 謂 子 貢 曰：子 為 恭 也，仲 尼 豈 賢 於 子

hū zǐ gòng yuē jūn zǐ yì yán yǐ wéi zhì yì yán yǐ wéi bú zhì

乎？子 貢 曰：君 子 一 言 以 為 智，一 言以 為 不 智，

yán bù kě bú shèn yě fū zǐ zhī bù kě jí yě yóu tiān zhī bù kě

言 不 可 不 慎 也。夫 子 之 不 可 及 也，猶 天 之 不 可

jiē ér shēng yě fū zǐ zhī dé bāng jiā zhě suǒ wèi lì zhī sī lì

階 而 升 也。夫 子 之 得 邦 家 者，所 謂 立 之 斯 立，

dào zhī sī xíng suí zhī sī lái dòng zhī sī hé qí shēng yě róng qí sǐ

道 之 斯 行，綏 之 斯 來，動 之 斯 和，其 生 也 榮，其 死

yě āi rú zhī hé qí kě jí yě

也 哀。如 之 何 其 可 及 也？

第二十章 論語堯曰篇

yáo yuē zī ěr shùn tiān zhī lì shǔ zài ěr gōng yǔn zhí qí zhōng

堯 曰：咨，爾 舜。天 之 歷 數 在 爾 躬，允 執 其 中。

sì hǎi kùn qióng tiān lù yǒng zhōng shùn yì yǐ mìng yǔ yuē yǔ xiǎo zǐ lǚ

四 海 困 窮，天 祿 永 終。舜亦 以 命 禹，曰：予 小 子 履，

gǎn yòng xuán mǔ gǎn zhāo gào yú huáng huáng hòu dì yǒu zuì bù gǎn shè

敢 用 玄 牡，敢 昭 告 於 皇 皇后 帝。有 罪 不 敢 赦，

dì chén bú bì jiǎn zài dì xīn zhèn gōng yǒu zuì wú yǐ wàn fāng wàn fāng

帝 臣 不 蔽，簡 在 帝 心。朕躬 有 罪，無 以 萬 方。萬 方

yǒu zuì zuì zài zhèn gōng zhōu yǒu dà lài shàn rén shì fù suī yǒu zhōu qīn

有 罪，罪 在 朕 躬。周 有 大 賚，善 人是 富。雖 有 周 親，

bù rú rén rén bǎi xìng yǒu guò zài yǔ yī rén jǐn quán liàng shěn fǎ dù

不 如 仁 人。百 姓 有 過，在 予 一 人。謹 權 量，審 法 度，

xiū fèi guān sì fāng zhī zhèng xíng yān xīng miè guó jì jué shì jǔ yì mín

修 廢 官，四 方 之 政 行 焉。興 滅 國，繼 絕 世，舉 逸 民，

tiān xià zhī mín guī xīn yān suǒ zhòng mín shí sāng jì kuān zé dé zhòng

天 下 之 民 歸 心 焉。所 重，民、食、喪、祭。寬 則 得 眾，

xìn zé mín rèn yān mǐn zé yǒu gōng gōng zé yuè

信 則 民 任 焉，敏 則 有 功，公 則 悅。

zǐ zhāng wèn yú kǒng zǐ yuē hé rú sī kě yǐ cóng zhèng yǐ zǐ

子 張 問 於 孔 子 曰：何 如 斯 可 以 從 政 矣？子

yuē zūn wǔ měi bǐng sì è sī kě yǐ cóng zhèng yǐ zǐ zhāng yuē hé

曰：尊 五 美，摒 四 惡，斯 可 以 從 政 矣。子 張 曰：何

wèi wǔ měi zǐ yuē jūn zǐ huì ér bú fèi láo ér bú yuàn yù ér bú

謂 五 美？子 曰：君 子 惠 而 不 費，勞而 不 怨，欲 而 不

tān tài ér bù jiāo wēi ér bù měng zǐ zhāng yuē hé wèi huì ér bù

貪，泰 而 不 驕，威 而 不 猛。子 張 曰：何 謂 惠而 不

fèi zǐ yuē yīn mín zhī suǒ lì ér lì zhī sī bú yì huì ér bù fèi

費？子 曰：因 民 之 所 利 而 利 之，斯 不 亦 惠 而不 費

hū zé kě láo ér láo zhī yòu shuí yuàn yù rén ér dé rén yòu yān tān

乎。擇 可 勞 而 勞 之，又誰 怨。欲 仁 而 得 仁,又 焉 貪。

jūn zǐ wú zhòng guǎ wú xiǎo dà wú gǎn màn sī bú yì tài ér bù jiāo

君 子 無 眾 寡，無小 大，無 敢 慢，斯 不 亦 泰 而 不 驕

hū jūn zǐ zhèng qí yī guān zūn qí zhān shì yǎn rán rén wàng ér wèi zhī

乎。君 子 正 其 衣 冠，尊 其 瞻 視，儼 然 人 望 而畏 之，

sī bú yì wēi ér bù měng hū

斯 不 亦 威 而 不 猛 乎。

kǒng zǐ yuē bù zhī mìng wú yǐ wéi jūn zǐ yě bù zhī lǐ wú

孔 子 曰：不 知 命，無 以 為 君 子 也；不 知 禮，無

yǐ lì yě bù zhī yán wú yǐ zhī rén yě

以 立 也；不 知 言，無 以 知 人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