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五分鐘｜孔子樂山樂水的人生情懷

06-18

樂山樂水

子曰：知者樂水，仁者樂山。知者動，仁者靜。知者樂，仁者壽。

山性高，巍然不動。水性柔，常動常新。後文有雲，「知者動、仁者靜」難道仁和智是對立的嗎?

顯然不是，智者之大，亦是仁者。仁者亦為智者也。二者從未對立過(至少孔子是這樣認為的), 那我們又如何理解這動靜之間的玄妙?

智者以水為樂，為什麼呢?

水有二種特性。第一是無形性，放在杯子里就是杯子的形狀，放在海里就是整個的大海。這也就是所謂的"君子不器"。真正的智者絕對不會局限住自己。

水的另一性即為流動性。這也是樂水的重點之所在，君子隨俗而變。我們都聽過"人不能兩次踏過同一條河"的思辯。流動的水，才是真正的水。智者也不會只在一處停留，真正的智者，是可以隨時調整和改變自己，去適應環境、理解環境的。正因為智者隨時可以改變，所以總可以發現不一樣的風景，和不一樣的快樂。所以孔子要說智者樂。

仁者樂山，山有何性? 山既高，自然看得遠。所謂登「泰山而天下小」如是也。

仁者也是如此，攀上高處看世界，世界己是大不同。因為己看到遠山之嫵媚，又豈能因小小的一絲涼風而改變。故曰：仁者靜。靜的不是環境，而是仁者之心也。

仁者之心，因有信念為據。絕不會因為任何外物而改變。因為不論何物，都不能在仁者之心中吹起一點波瀾。"心若止水"如是也。既無欲，何來喜怒懮恐驚。七情不能害己、六欲不能傷身。故曰：「仁者壽。」是之也。壽亦非壽，自有其不朽。有三歲之翁；有百歲之童。有老而不死為之妖，有英年早亡之聖。須知有一種東西叫作永恆，空活百年亦非仁者所求也。

仁者智者表面上是如此不同。所謂「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但實際上又是一回事。

這不過是一件事情的兩面罷了。如果連起來看，正是那句：「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君子有的東西是要隨時改變的，有些東西是永遠也不可以改變的。改變的是方式、方法。不變的理念。行為必須隨著環境而改變，而那個內心深處的東西是不可以拋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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