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言被證實, 從清華兩位長江歸海普林斯頓說起: 顏寧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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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這幾天，中國學術圈最引人關注的話題，莫過於風傳顏寧同學今年秋天將歸海普林斯頓大學，擔任Shirley M TilghmanProfessor of Molecular Biology。今天，這一傳聞得到顏寧本人和清華大學官方的確認，而這距離她2007年從普林斯頓博士後位置海歸清華做正教授，恰恰十年。

消息此前已經得到普林斯頓大學官方證實，截屏的4月27日Princeton University Bulletin顯示，普林斯頓大學董事會已經批准了14位新教員的任命，其中包括顏寧同學：

Nieng Yan will join the faculty in the fall as the Shirley M TilghmanProfessor of Molecular Biology. She came from Tsinghua University, where she has served as a Professor since 2012 and earlier as principal investigator.

顏寧是清華的長江學者特聘教授，而Shirley M Tilghman則是普林斯頓第19任校長，2001年至2013年在位，執掌普林斯頓長達12年。以其命名的講席教授職位，顯然是極高的一個榮譽。清華有159位長江學者特聘教授，而普林斯頓恐怕只有一位Shirley M Tilghman講席教授。

顏寧向新華社記者表示，從2015年開始，她就陸續接到多所國外學校和科研院所的邀請，最終決定去普林斯頓大學，是慎重考慮並與清華大學仔細溝通的結果。顏寧說，她會保持與清華的聯繫，在符合兩校規範的情況下，在清華繼續從事科研和人才培養工作，促進兩校和中美兩國間學術交流與合作。

事實上，這並不是清華的第一個長江學者歸海普林斯頓。早在2001年，時任清華大學工程熱物理研究所的長江學者特聘教授琚詒光先生就歸海普林斯頓機械與航空系，歷任助理教授、副教授，教授，如今是普林斯頓的Robert Porter Patterson講席教授。

清華的長江學者從普林斯頓的助理教授到講席教授，走過了16年的歷程。而這，也是中國和中國學術突飛猛進的16年。

貳

十餘年前，清華的長江學者，中國最卓越的大學裡面最傑出的學者，跳槽普林斯頓，只能從助理教授做起，連降三級。而普林斯頓的博士後回清華，則可以跳過講師和副教授，直接做正教授。

而今天，清華的長江學者，似乎終於可以和普林斯頓的講席教授，平起平坐，請他們喝咖啡了。

清華大學相關負責人向新華社記者表示，顏寧在結構生物學領域取得了世界級的科研成果，能夠幫助普林斯頓大學生物學學科發展，這是國際高層次人才流動的正常現象。中國的大學師資水平不斷提升，與國際一流大學師資流動更加頻繁，合作日益緊密。顏寧選擇再次回到普林斯頓大學，這有助於將中國的學術思想、教育理念和清華的學術風格傳播到國際學術舞台上，產生更大的影響，清華對此保持開放、樂觀和積極的態度。

在顏寧同學手握一篇Nature、一篇Cell，從博士後直接成為清華最年輕的正教授的2007年，掛著中國地址的Science和Nature論文，包括國際合作論文，一年只有50篇。到了2016年，這個數目，已經增長到178篇，平均每周三篇多。而清華的一個博士生，三年也可以發六篇Science了。與此對應的，是手握幾篇Nature 和Science回國的青年千人們，在清華北大，也只能從講師做起了。

這是什麼樣的一個變化！

在2007年，國家財政預算投入科學基金是42.98億元，而到了2017年，這個數字增長到267億元，是10年前的6倍多，每年漲20%！相比之下，美國科學基金會的撥款，從2007年的58.9億美金，增長到2017年的74.6億美金，十年漲幅跟中國一年相差無幾！

當然，2007年北京房價只是一萬出頭，如今已經接近五萬了。在清華邊上的有所謂宇宙中心之稱的五道口，房價已經突破十萬了。

這就是差別！

叄

顏寧同學是普林斯頓的博士，當初在美國找份教職也不難，海歸之後歸海，並沒有什麼奇怪的。更引入注目的，是一批國內土生土長的博士，也開始紛紛在美國名校做教授了。

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中國博士，如北京大學的陳十一，清華大學的馬恩，要在美國學界站穩腳跟，最後做到像Johns Hopkins這樣名校的正教授，還是經歷了一番周折的。而如今，這條道路彷彿是越來越寬廣了。如中國科大的段路明，如今是密歇根大學的講座教授，清華的祁曉亮，斯坦福的副教授。如果說之前的土博，還需要在美國做幾年博士後才能轉正，如今直接從中國出去做教授的也不少了，如清華大學的鄭思齊，最近就跳到麻省理工學院做終身講席副教授。

與此對應的，當然是大牌教授們紛紛海歸，如陳十一和施一公等。而楊振寧和姚期智兩位先生，最近更是放棄美國國籍、由美國科學院院士轉正為中國科學院院士。

北京大學林建華校長在十幾年前做常務副校長的時候，聽說在美國任教的一位青年學者高毅勤教授回國探親，親自帶著化學院長一起跑到高教授老家沂蒙山區，請他回北大，求賢若渴之情，不輸劉備的茅廬三顧。

而如今，中國各個高校的招聘團，在歐美不斷行走，打的廣告看起來極具誘惑，人才爭奪彷彿異常激烈。但是，海歸學界的行情，說實話已經大幅度跳水了。一個美國一流高校的終身正教授，現在也未必能拿到國內一流高校有保障的長聘教授合同。

一方面送出去，一方面引回來，不知不覺之間，中國的學術圈，腰板已經挺直了。

肆

從楊振寧先生的中科院士、到顏寧同學的講席教授，我們還能看到什麼呢？

如今的中國學術圈，對於不少人而言，空間廣闊、資源豐富、回報優厚。這份熱鬧，是歐美所沒有的。

不過顏寧同學終歸還是要歸海了。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以她看起來直言不諱的性格，在國內等級森嚴的學術圈、盤根錯節的江湖關係、和官本位的體制，未必會感到輕鬆和快樂。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祝福她在普林斯頓寂寞而自由的空氣，繼續快樂的科研旅行，找到自己心靈的歸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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