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撥打的婚姻不在服務區

文 | 毒舌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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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回老家，已經有三對夫妻離婚。

大舅家的閨女，鄰居家的阿桑，二姨家的閨女。

說實話，心裡滿滿的滄桑感。

當年回老家的時候，阿桑跟他的媳婦，是多麼恩愛的一對，青梅竹馬到現在。

他看著她是織女，她看著他是牛郎。

為何，在跋涉過婚姻一半的路程後，都看彼此不順眼了呢？跋涉的韌性去哪裡了？

織女總是用仰慕的眼光看著他的牛郎。眼裡沒有別人。牛郎那會也沒有錢，過著男耕女織的日子。婚姻生活幸福滿滿的，她累了，他給她擦汗。她不舒服了，他跑遍全村去找大夫。

後來，阿桑到了城市做生意，帶著他的青梅。彼此在城市扶持，打拚。

數年過去了。他們在城裡買了四套房子，一輛車子。

但之間的愛情已經不在了。

他成天不歸家，錢多了，交際也就多了。女人也多了起來。

她受不了。每個夜晚的來臨。孤獨的堅守。

今年，她提出了離婚。

他分給了她一套房子。這就是20年來，她得到的。從16歲跟了他，到現在36歲。

我們是不是可以說，你可以迅速地住進一套房子，然後忘記過往。那些有歡笑的日子，那些恩愛的日子。像一頭動物一樣重新栽進一種生活。

我們常問，一個女人要很多美貌，還是很多錢，我們會大聲的說，要很多錢。錢可以讓一個人美起來。

我們還說沒有財務上的自由，就沒有精神上的自由。

今年回來，她沒有回來，也許人人都在普天同慶，誰會關注一個失去了青春和美貌的女人被拋棄的痛苦呢？

然後他呢？

帶了不同的兩個女人回家。白天也不在家。天天有朋友找他喝酒，瀟洒。

外穿一身名牌是女人送給他的。他臉上掛著滿滿的幸福感和滿足感。

你瞧，拋棄一個人老珠黃的女人，是多麼值得跟過年一樣去慶祝。

而織女呢？我想此刻的織女一個人住在一個房子里，一個人看著電視，一個人回憶著。一個人……

以後的人生，就是她一個人了。

一個女人，是走不出20年的細節的。用一生都走不出。

有個作家說： 世界上好像沒有女人為自己的一日三餐數算記錄，一個女人如果熬到五十年金婚，她會燒五萬四千多頓飯，那真是瘋狂，女人硬是把小小的廚房用馨香的火祭供成了廟宇了。她自己是終身以之的祭司，比任何僧侶都虔誠，一日三舉，風雨寒暑不斷，那裡面一定有些什麼執著，一定有些什麼令人落淚的溫柔。

而男人確拋棄了一個為他已經燒了3萬多次飯的女人。

陳赫跟許倩離婚的時候，她說「我也受夠了為某些人越來越浮誇的粉紅色公主夢買單了。」

我們也曾經有著粉紅色的公主夢，如今老公已經去為別的女人埋單了。因為老女人不配談公主夢了。

二姨家的閨女。生來就是公主，長著一副公主臉。家庭也好。她結婚的時候，是當地人人都羨慕的七仙女。

今年39歲。老仙女了。

老了，我們稱她為巫女了。不在是仙女了。

男人捧著你，你就是仙女，男人拋棄你，你就成巫女了。

張愛玲說生活是一襲華美的袍子，裡面跑滿了惱人的虱子。

她的虱子就是，她嫁給的這戶人家也是有錢人家，這戶人家從來不覺得一個女人可以矯情到該吃早飯的時候還在化妝。

她應該早早的在廚房奔忙。

小時候看灰姑娘跟王子結婚了。就完美地收尾了。從來不知道後來還發生了許多觸目驚心的事情。

長大了，才知道，生活真的觸目驚心。

揭開一層是一層的觸目，揭開一層是一層的驚心。

對於生活公主們怎麼一無所知呢？

該買菜的時間，公主還在修指甲。這是另外的宮殿，不是媽媽家的宮殿。在媽媽家的宮殿里，我們可以一覺睡到天都黑了。起來問什麼飯啊，沒有做好，繼續睡。飯不好，還要吼叫。

婆婆發飆了。

我們娶的是能洗衣做飯生孩子的女人，不是成天就知道化妝塗指甲的公主。

公主依然我行我素。

公主不知道我們不能永遠披著白紗，踏著花瓣，走向紅毯盡處的他，當我們攜手走下紅毯，迎人而來的是風是雨，是風雨聲中惻惻的哀鳴。

有一天就因為雞毛蒜皮的事跟婆婆鬧翻了臉。

婆婆的生活觀是洗衣做飯生娃子，公主的價值觀是，化妝塗指甲逛街。

完全相悖的理念，在一起走了11年。

直到老公外遇。睡妓女。被她發現。

也許睡妓女這事早發生了。

兩家都因為都有錢鬧得不開開交，走上了法庭。要怎麼賠償公主的青春損失費用。

最後以3萬元損失費收場。因為婆婆認為這些年，她本來娶其他女人，說不定她穩坐皇太后的位置，可娶了個不會做飯的女人，她身價這些年一直沒有漲起來。抱屈得很。

他們的娃已經10歲了。娃丟給了男方。

一段婚姻就此破碎。

在婚姻中，女方永遠處於被動。無論你有多麼讓人跪舔的身份。你會老，這點成了男方的首要把柄。

我們可以原諒年輕的你發飆，任性。但老了，你就不行了。還任性。我們不埋單。

大舅家的閨女，生來就家庭不好。

這是命數，人人無法改變，有的人一出來就喊著金湯匙。

因為這個致命傷，她從小就任勞任怨。勤奮刻苦。家務事一把好手。還孝敬公公婆婆。男方也是因為家庭窮，說不上媳婦，將就著娶了這個閨女。

我每次見到大舅的閨女，我都覺得像是見到了《平凡的世界》里從煤洞里剛上來的孫少平一樣，除了黑眼珠子能看清，臉部其他部位都看不清楚。

不過，農村人也不在乎這點。能生娃，上炕是關鍵。

我也常常想，這樣的女人，男人們有慾望？每天晚上都是怎麼搞的。突然又覺得自己好「污」。

人家男人能下口就行了。

她很孝順，肯吃苦。我們去的時候，她剛從她們家開的小店鋪里回來。滿臉烏黑，笑容可掬。給我們到水。

她出去的時候，大舅嘆氣跟我媽媽說「唉，這麼好的娃啊，今年要離婚了，外面的女人就那樣橫衝直撞找上門。」

那小丫就沒說什麼，我媽媽問到。

她會說什麼，那麼老實。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找到家裡，小丫都哭著回來。這不又回來了。我看這日子是過不長了。早離婚早好。

事情的大概，我也聽了個差不多。

小兵這些年老帶女人回家。小丫管制不了，帶回女人來，還打小丫。情況這是這。

大舅說，多好的媳婦，方圓幾十里，都說沒有這麼好的忍辱負重的媳婦了。

婆婆眼中的好娃跟男人眼中的女人，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婆婆眼中的好媳婦正好不是男人眼中的浪女人。不是刺激的那種。

是生兒育女的那種，沒有性格魅力的那種。

男人要的是忍辱負重嗎？才不是呢？

在這三段的關係中。

我悲哀的發現，女性依然是弱勢群體。無論我們如何舉著女人半邊天的旗幟。腰鼓吶喊。

但主宰婚姻的，世界的，永遠是男人。

孫儷這些年火了。她拋棄了鄧超嗎？沒有。

陳赫火了，他拋棄了許倩。

馬伊俐火了多年，也沒有恃寵而驕，文章稍微火了。就睡了姚笛。

說好的女權呢？

包括前一段飽受爭議的鄧文迪。一生青春年華獻給了一個老頭子。得到的只是跟一個普通婦人一般的三環內的可以每天打掃的房子。

歷史上，李世民殺了自己的兄弟，血站玄武門才當上了皇帝，後人是如何歌頌他的？武則天同樣殺人無數，但後人的評價就不一樣。

你跟男人一同打天下又如何，我們已經說過無數便了，夫妻能共患難，不能同榮華，你忘記了嗎？

你是公主又如何？亂花漸欲迷人眼，你不知道嗎？

你勤奮？我只能說「呵呵」，范冰冰那麼豪門，還在趕往更豪的路上。

你會很傲嬌地問「到底要人家怎麼樣嘛？」

你沒看到嗎，你出身高貴，男人覺得配不上你，他出軌了，你出身低賤，男人覺得你配不上他，出軌了。你跟他一起奮鬥，男人覺得你老了。出軌了。

有關這些事，劉曉慶當年說過一句話。算是女權吧。

做一個優秀的女子，工作，生活，儘力做到更好。學會愛自己，照顧自己，對自己好一點。做該做的事，處該處的人，珍惜該珍惜的生活，能應對突如其來的嬗變，可安於平淡無奇的安閑。大風大浪自有驚濤拍岸的雄壯，柴米油鹽也有細水長流的溫情。

難被拆散的婚姻，能經得起消磨的婚姻，多多少少都有精神的成分在裡面。

精神，在婚姻里，就如毒藥，很難讓你抽身。

即便你心癢難熬。

因為，你知道，外面的女人可以拿來睡，但你深刻的明白，睡的女人越多，越空虛。

越空虛，你將會活成一個虛洞。

精神的婚姻，不像物質的，可以隨意配對。

精神的難找，尋尋覓覓，千萬人中遇到你想遇到的人，也是擦破了許多肩膀。幾百次回眸。想想都不易。

而可以睡的女人，只要是女人，化個妝，打個玻尿酸。都是美人。

一份穩定的婚姻，還是用精神做添加劑的好。

精神的東西，讓你在亂花漸欲迷人眼的社會裡，給你指引方向。你尋尋覓覓，最後知道回家。

守住婚姻，已經成了現代女性一門必修課。

你去看《媽媽咪呀》，幾乎都是家庭主婦。個個身懷絕技。

出書的出書，耍雙截棍的耍雙截棍。跳夜舞的跳夜舞。連買牛仔褲的老大媽都唱起了青藏高原。

現代女人，也是瞞拼的。

我們無法像葛羅莉亞·瑪麗·斯坦說的那樣——

「女人不需要男人，就像魚不需要自行車一樣。」

我們需要男人，這就是我們女性的弱勢。

也成了男人的把柄。

當無論我們有多優秀，男人也會拋棄我們。我們為何要優秀啊？

我們優秀，是為了能了解花開是一種偶然，但我同時學會了愛它們月不圓花不開的「常態」。

張曉風說我們優秀，是為了明白生命如一場雨。你曾無知地在其間雀躍，你曾痴迷地在其間沉吟——但更多的時候，你得忍受那些寒冷和潮濕，那些無奈與寂寥，並且以晴日的幻想來度日。

優秀——在婚姻幸福時是錦上添花，在婚姻不幸時，是雪中送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