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欣賞】可惜無聲｜齊白石最大規模草蟲畫重磅集結

06-17

北京畫院美術館

「可惜無聲」

齊白石筆下的草蟲世界之二

為萬蟲寫照

齊白石，小名阿芝，出生於湖南湘潭杏子塢一戶農家。

對自然的熱愛彷彿在這個農家少年身上與生俱來，從小，齊白石就喜歡塗畫山野間的小生靈——草間的蚱蜢，花叢的粉蝶……沒想到，這些不起眼的草蟲，影響了他的整個繪畫生涯。

從1882年臨摹《芥子園畫譜》中的小鳥小蟲，到20世紀40年代因年事已高難以親筆描繪工筆草蟲，齊白石畫了50年花鳥草蟲。

只要是他見過的草蟲，幾乎都被他繪於筆下。據統計，他一生共畫了30餘種草蟲。齊白石筆下的草蟲，栩栩如生，毫不亞於真實世界，甚至，你可以透過草蟲的翅膀看到肚子上的花紋，這是他的一絕。

今年，白石老人逝世58周年，作為世界上收藏齊白石作品最多的藝術機構——北京畫院在開館十周年之際，特別聯合中國美術館、遼寧省博物館、湖南省博物館、中央美術學院美術館、廣州藝術博物館、榮寶齋、朵雲軒、上海龍美術館等多家單位，系統、集中地展示200餘幅齊白石草蟲畫精品，帶領觀者走進這位老人家的草蟲世界。

這也是迄今為止，齊白石草蟲精品的最大規模集結。

展覽里一共能找到30餘種草蟲，有蝴蝶、蟋蟀、知了、螳螂，也有老北京所熟悉的灶馬、土鱉、拉拉蛄……在現場仔細觀察這些平凡小蟲，彷彿能觸摸到這個老頭的天真爛漫的之心。

在畫室中作畫的齊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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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草｜蟲｜精｜賞

十年前，北京畫院美術館開館，第一個展覽便是齊白石的草蟲畫主題，名為「草間偷活——齊白石筆下的草蟲世界」。此後的十年，又陸續以齊白石的人物、山水、梅蘭竹菊、水族、花卉、書法、蔬果、篆刻、手札為主題進行陳列展出。

十年後的這場齊白石草蟲展就像是一次呼應，主題又回到「草蟲」。

展名「可惜無聲」來自1942年齊白石創作的一套草蟲畫，看似無聲，卻彷彿可聽見蟲鳴。

可惜無聲花草工蟲冊頁十三開齊白石

29cm×23cm 1942年紙本設色冊頁

龍美術館藏

空白頁及籤條

這套十三開冊頁創作於1942年，是齊白石藝術成熟期的巔峰之作。冊頁中的工筆草蟲情趣盎然，筆墨清雅，工整細緻而有天真之態，白石老人對此冊鍾愛有加，親筆為其題名為《可惜無聲》，意指畫中草蟲栩栩如生，躍然紙上，其形態逼真無以復加，實不輸於真實世界的草蟲，只可惜無聲。《可惜無聲》共13頁，首頁為齊白石題款——「可惜無聲，壬午春，花鳥工蟲冊」，上有兩方印章：「悔烏堂」和「白石題跋」。作品均以植物花卉和昆蟲搭配，荷花、稻穗、牽牛花、水仙等花卉恣意描繪，螳螂、蜻蜓、蟬、蜂等動物則穿插其中，或棲息樹葉之上，或追逐於花陰之下，或振翅欲飛，栩栩如生、躍躍欲動，充分體現了齊白石「為萬蟲寫照」的高超技藝。作品表現技法多樣，工筆、寫意、兼工帶寫，因景而用；構圖或斜倚、或垂直、或對角，整本冊頁動靜結合、疏密搭配、工寫穿插，齊白石以率真老練的筆法和鮮艷亮麗的色彩，表現了大自然的一派生機，雖然都是大自然中最普通的花鳥草蟲，但是齊白石賦予它們一種永恆的美感。他以率真老辣的筆墨，鮮艷亮麗的色彩，生動自然的造型，以及他天真童趣的心靈和奇特的想像力，創造出一種大自然的律動，一曲無聲的樂章。作品內頁上的題字為：齊大、老萍翁、瑞林、星塘老屋阿芝、白石、瀕生、璜也、秋色佳、阿芝。印章則是齊白石常用的「白石老人」、「阿芝」、「木人」、「齊大」4方。

草蟲冊頁十二開之十二齊白石

25.3cm×18.4cm 1920年紙本設色冊頁

中國美術館藏

齊白石在這套《草蟲冊頁》的第七開上自書：「此冊乃甲子年所畫」，可知作於1924年，是他草蟲成熟的一件標誌性作品。草蟲並非一味地精工入微，而是體現出工寫結合、形神兼備之功。比如兩開蝗蟲，一純用水墨，一略施淡彩，入微的觀察，使之雌雄、長幼立辨。

為了表現不同的質感，齊白石採用了不同的表現手法：成蟲薄如蟬翼的翅膀以淡墨染出，復以細線勾出經脈；四條短而靈活的前腿和兩條勁健有力的後腿也採用了不同的筆法，前者直接以淡墨用富於變化和提按頓挫的用筆直接寫出，很好地表現出其略帶透明感的質地，後者則用細筆勾勒皴染，並細緻地刻畫後端尖銳的小刺，使之有了一觸而發的力量感，似乎一有風吹草動，就可以發力彈出。

此套冊頁中蜜蜂和飛蛾的畫法也臻於成熟，恰到好處的皴染和水分控制，很好地表現出昆蟲翅膀的厚度和絨毛感。每開均以折枝花卉和草葉相配，簡潔明快的構圖成為齊白石「工蟲花卉」的特色，將觀者帶入了一個充滿生機的微觀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