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哈哈哈哈天下終於是我的啦！楚人：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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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時間，《大秦帝國》熱播。從秦孝公到惠文王，從昭襄王到秦始皇，是不是覺得秦國的男人很有英雄氣概？

「秦王掃六合，虎視何雄哉。」這樣的詩句由偉大詩人李白寫出來，是不是覺得始皇帝真是威武雄壯？

大家知道，從公元前356年商鞅變法到公元前221年滅掉六國，秦人一統花了將近140年。

可尷尬的是，秦朝從公元前221年建立到公元前206年滅亡，卻只延續了15年……

好吧，這種感覺……就好像一個某男生花大半輩子，好不容易追上了一個女神，結果還沒顯擺幾天呢，自己就兩腿一蹬，一命嗚呼了……

秦人滅六國以後，楚人南公就預言：「楚雖三戶，亡秦必楚。」南公這句話非常有名，後來也已經被事實所證明。

秦人滅六國，反應最強烈的是楚人。事實上，反秦軍隊的領導者們，絕大部分都是楚人。

不妨先來看看反秦戰爭主要人員的出身和籍貫吧：

怎麼樣？服不服？

看到這張名單，是不是覺得「亡秦必楚」很貼切呢？

秦人統一六國，大家早已耳熟能詳。可是楚人滅秦的段子，還得慢慢解釋，小心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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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10年的某天，秦始皇志得意滿，南遊楚地。

當這夥人浩浩蕩蕩橫渡浙江時，項梁和項羽正好混跡在看熱鬧的人群當中。項羽見到秦始皇，忍不住口佔一絕：「始皇始皇，是條豺狼，你先下課，我來當王。」（彼可取而代之也）

這幾句口號，按照歷史書的說法，可以改編成「為如火如荼的反秦鬥爭吹響了革命號角，為推翻秦王朝的腐朽統治指明了正確方向。」

公元前209年，陳勝、吳廣等戍卒因延誤行程，按照秦律要砍掉腦袋。情急之下，兩人裝神弄鬼，魚肚塞書「陳勝王」，狐狸夜鳴「大楚興」，密謀兵變。

▲陳勝、吳廣起義舊址

起義軍接連攻克大澤鄉和蘄縣，並在陳縣（今河南淮陽）建立張楚政權。再按照教科書的說法，似乎又可以改編成「陳勝、吳廣起義打響了武裝反對秦朝殘暴統治的第一槍，至此，牛x哄哄的反秦運動已開始星火燎原。」

當陳勝、吳廣起義之時，劉邦正在嘯聚山林，忽悠了數以百計的小兄弟。陳勝、吳廣起義之後，劉邦與蕭何、曹參、樊噲等人裡應外合，殺縣令，占縣城。劉邦自號沛公，祠皇帝，祭蚩尤，張赤幟。赤帝子斬白蛇這個聳人聽聞的故事，延續了陳勝、吳廣裝神弄鬼的伎倆，這種做法對於「信巫鬼，好淫祀」的楚人來說，完全是駕輕就熟，信手拈來。

大約在劉邦小試身手的同時，項梁也自封為會稽太守，招募了江東子弟八千人，命令項羽帶領他們去幹革命。

▲秦末戰爭路線圖

公元前208年初，項梁率軍西渡長江，在淮南、淮北收容陳嬰、英布，擊殺秦嘉、景駒，並且找到了一個傀儡公子心立為楚懷王。項梁戰死後，項羽「破釜沉舟」，隨後坑殺秦兵20餘萬。是的，你沒看錯，在秦人的教育之下，白起坑殺趙國40萬降卒的「發明」，幾十年後已經被書生氣十足的楚人學會並還之彼身了。

公元前207年，劉邦率軍逼近咸陽，秦王子嬰捧著皇帝璽符出城投降。項羽聞聽劉邦已先行一步，於是破函谷關，在鴻門設宴款待劉邦。這裡的細節大家都很熟悉了：「項莊舞劍，意在沛公」，總之是宴無好宴。

▲電影《王的盛宴》中「項莊舞劍」場面

劉邦逃脫後，年過七十的范增大罵項羽「豎子不足與謀」，言下之意是說，你小子那套貴族決鬥的搞法早就行不通啦，大爭之世，還是要來點厚黑更管用啊。

公元前206年，秦朝滅亡。之後的楚漢之爭，從蕭何月下追韓信到四面楚歌，都是楚人內部的玩耍。至此，楚人滅秦的偉業實際上已經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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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秦鬥爭由楚人發動，並最終由楚人完成，「博物館丨看展覽」的讀者們一定會問為什麼。

誠然，楚人之所以能夠滅秦，不外乎楚地最廣，楚人最多。如果再結合懷王客死秦國、白起拔郢、毀先王墓、燒夷陵等是是非非，似乎還可以找到楚人對秦人仇恨最深等冠冕堂皇的理由。然而這些，仍然不夠。

楚文化發展到戰國時期，其實只剩下迴光返照的繁榮了。這是一支族群面對天下大勢無力回天的狂歡，絕非大國鼎盛的雍容氣度。因為政治上「無為」，楚人熱衷於文化建設，他們耗費相當的精力與揚越、三苗遺裔、巴、蜀等族打成一片，在交際中展示優越，沾沾自喜，樂在其中。這種心態，跟戰國晚期你死我活的殘酷氛圍是格格不入的，或許，這就是楚國滅亡的根本原因。

客觀地講，削平六國的歷史使命，只能由秦人來承擔。秦國崇尚一元化和一體化，戰鬥力和進取心又最強，其他任何國家都不能像秦國這樣定四海於一尊。

然而，從統一過程來看，秦人只完成了一大半，他們所解決的問題是政治一統和經濟一統；剩下的一小半是楚人完成的，他們所解決的問題是更為重要的文化一統。

不容否認，即便戰國時期的楚人陶醉在江南的熏風裡，他們也已經踐行了自己的文化責任。東周文化的一大半精華都集中在楚文化裡邊，湘、鄂、豫、皖的諸多博物館舊藏足以說明這一切。

對先秦文化來說，忽忽幾千年的青銅時代需要一支族群去做文化沉積與文化思考；周雖舊邦，行將就木之時，也需要某個邦國去傳承文明，繼承衣缽，而不是沒完沒了地兄弟鬩牆，骨肉相殘。

公元前223年，秦人滅楚；不到20年後，楚人又滅了秦。秦人失國，在於長期以來只會打天下而不會治天下；楚人滅秦，在於會治天下的人放下矜持，學會了打天下。

因此，秦人打下的江山，最終交給了涅槃為漢人的楚人打理，此中玄妙，就好像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老子說「福之所倚，禍之所伏」，此之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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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楚人統一天下的故事我們就要講完了。

說到這裡，我們的問題又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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