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槍體PK朦朧詩 ——文化對話的川江號子

06-15

文：梁雲紫藤山

2014年10月13日西南大學中國詩學研究中心和北京《文藝研究》雜誌社聯合主辦，重慶武隆縣文聯、縣喀斯特公司承辦的第五屆華文詩學名家國際論壇暨印象武隆詩歌採風活動，於10月14日在仙女山落下帷幕。

華文詩學名家國際論壇主席呂進教授致開幕詞，提出本屆論壇的關鍵詞是：守常求變。他認為科學地處理「變」和「常」的關係，推進多元化的詩歌重建，是一切有責任心的詩評家和詩人的使命。出席本屆論壇的，除了來自中國大陸和台灣、香港、澳門以及荷蘭、紐西蘭、日本、韓國、新加坡、菲律賓、泰國等國家的130餘位華文詩學名家以外，還有舒婷、葉延濱、傅天琳等獲得全國文學獎和魯迅文學獎的著名中國詩人。

深圳大學黃永健教授做了題為《新詩二次革命的回應 ——手槍詩（松竹體新漢詩）創新引論》的發言。2013年12月底，深圳大學黃永健教授通過在微信裡面發布漢詩，突發靈感，創造出手槍體漢詩。因為形似手槍，簡稱手槍詩，同時其形狀又酷似長松披竹——蒼松竹枝合為一體，又被稱為松竹體新漢詩。黃永健認為新詩研究者呂進提出的「二次革命」的觀點和「三大重建」的思想，雖然不免激進，卻是直面漢詩困境、痛下針砭的「良言」和「良藥」，而「手槍詩」正是對呂進詩學思想的有力回應。「手槍詩」在「守常求變」的總的原則之下，以蕩滌廓清為當然使命——蕩滌廓清二十世紀中國新詩尤其是「朦朧詩」和當代的「無邊界自由詩」，創新漢詩詩體，重鑄漢詩詩魂。「手槍詩」橫空出世，在網路上推出後，旋被熱議、討論，並很快進入當代主流詩學研究者的理論視野和願景期待之中。

　近百年來，中國新詩經歷了多次學術論爭，到今天學術界重又不得不討論新詩的「二次革命」和「三大重建」——詩歌精神重建、詩體重建和詩歌傳播方式重建。正如呂進先生所指出的那樣，新詩的第一次革命是爆破，當下的新詩二次革命是重建——重建中華詩歌的固定形式，重建中華詩歌審美風範，重建中華詩歌的傳播方式。雖然「重建」跟「革命」的含義不盡相同甚或相反，我們理解的當代新詩「二次革命」是極而言之的言說方式，當代新詩的審美定勢、無邊界放任和遠離讀者乖違當下的接受現狀，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要動搖其根基，突破其將近100年來所建立的審美標準和寫作範式，通過三大重建達到現代漢語新詩的創化和新生，這無疑類似於一場革命。眾所周知，老傳統壁壘森嚴，可是有時候新傳統森嚴壁壘，新詩在文化中國時代的審美理念去魅、詩體建設和寫作、傳播方式更新，就其必然遭遇的誤解和阻力來說，不啻一場「革命」。

本次會議上，「手槍詩」驚動了以研究新詩形式創新而知名海內外的陳仲義先生，陳仲義現為廈門城市學院人文學部教授，曾出版過《中國朦朧詩人論》、《詩的嘩變——第三代詩人面面觀》以及《現代詩——語言張力論》等學術著作，為朦朧詩代表性詩人舒婷的伴侶，在臨別前有緣看到《手槍詩（松竹體新漢詩）創新引論》，忽有所悟電話找到黃永健教授，來到會議下榻的武隆仙女山華邦酒店5208房，進行了長達兩個小時的問訊，質疑，其後這場當代詩歌形式論辯的「華山論劍」全文於網路披露。

2014年4月10日，黃永健教授和梨花體教主趙麗華有一個面對面的對談，趙麗華的態度：現代詩沒有老爸。言外之意中國現代詩的爸爸是西方這個乾爹。梨花教主說，她的老師全部是法國人、美國人。黃教授問她有沒有中國老師？她說，沒有，因為中還沒有哪個詩人配做她的老師，包括李白。其後網上迅速出現了一篇網文「手槍詩挑戰梨花體」，在理論和創作上手槍詩挑戰梨花體初戰告捷。

「手槍詩」在「守常求變」的總的原則之下，以蕩滌廓清二十世紀中國新詩尤其是「朦朧詩」和當代的「無邊界自由詩」，為當然使命，其挑戰的目標隨即指向上個世紀80年代風靡大陸的「朦朧詩」。「朦朧詩」代表性詩人：舒婷、北島、顧城、江河、梁小斌等。其實，台灣的詩人早在五十年代，民國的戴望舒、徐志摩以及「九葉詩派」早在三、四十年代就「朦朧風靡」於天下了，一言以蔽之：現代派。以傳播西方現代性思潮、西方理念，瓦解漢詩，解構傳統文化為終極目標。「朦朧詩」在當時政治禁錮，思想僵化，人心思變的特殊語境下，以藝術面目喚醒人性，攻擊教條，順應國勢，功在春秋，詩史立牌。但是，正如當代學者指出的那樣，80年代的朦朧詩和「純文學」理念的建構，同時運行於詩化哲學、美學關係領域（甘陽、劉小楓、周國平）、轉向語言與符合批評的文學理論領域（以韋勒克、沃倫合著的《文學理論》，特里·伊格爾頓的《二十世紀西方文學理論》，佛克馬、易布思合著的《二十世紀文學理論》為理論源頭）以及以「重寫文學史」思潮的代表的重構經典的現代文學研究領域等三個領域。這三個領域所共同建構起來的「純文學」理念（包括朦朧詩），一點也不「純」，因為這種表述和文化建構具有的政治性訴求，一點也不亞於其所要顛覆的當時和其前的政治話語體制。文學/政治的對立固然宣判了「純文學」和「朦朧詩」反叛的對象為非法，不過同時它也以「政治」的方式，返身定義了自身，「純文學」和「朦朧詩」替代了它批判的對象，而成為新的政治理想的化身（參見賀桂梅《「純文學」的知識語系與意識形態——「文學性」問題在1980年代的發生》）。

朦朧詩，充其量只是西方現代自由詩的中國變種（私生子），當代中國詩壇由朦朧詩一路走來，一路滑向「鬼話連篇」、「負能量充斥」、「口水詩泛濫」、「梨花體竄紅」、「羊羔體獲獎」，從本質上講，是文化殖民主義（後現代文化）在中國大行其道的「溫柔表演」。近百年的新詩危機，從詩體看，也主要是自由詩的危機——太自由，正是當代新詩也是朦朧詩、梨花體、羊羔體的最大問題!太西化，正是朦朧詩、梨花體、羊羔體的賣點也是盲點!太哲學，搞出脫離人群的笑話!

無論哪個民族的詩歌，格律體總是主流詩體，如英美十四行詩，日本的和歌和俳句、越南的六八體和雙七六八體等，中國詩歌史上主要以三言、四言、五言、七言詩歌為主流，六言詩不及三言、四言、五言、七言詩廣泛，但是駢賦，元曲中六言詩句比比皆是，中國詩歌一直以格律形式代代相傳，那是漢語和漢字本身的邏輯使然，更是中國文化要義中諸如「陰陽」、「流變」、「輪迴」、「和諧」、「中庸」等價值觀念的形態化身。美國意象派另一代表人物洛厄爾認為：「這些我們稱為漢字的奇妙的筆劃組合實際上是完整思想的圖畫式表現。複雜的漢字不是自然而然地組成的，它們是由簡單的漢字組成的，每一個漢字都有其意義和用法。把這些漢字組合在一起的時候，每一個字都對整個漢字的音或意起到作用。

手槍詩（松竹體新漢詩）押韻，恢復和發展詩樂聯誼，這是非常重要的，現代新詩漸行漸遠，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難於朗誦和記憶，現代新詩名作《再別康橋》、《採蓮曲》、《雨巷》、《死水》、《鄉愁》取得成功的要訣是押韻，所以古人不韻非詩絕不是空穴來風。在押韻的大前提下，手槍詩（松竹體新漢詩），將中國數千年漢語詩歌中的主流詩體——三、四、五、六、七言進行分解後再行組合，同時允許在使用各種詩歌技巧之餘，使用高雅題材之餘，用這種具有視覺美感和聽覺美感的形式，貼近生活，貼近時代，貼近生活中的喜怒哀樂愛惡欲和應有盡有的中外生活場景，盡情書寫，可高雅如古詩詞，通俗如順口溜、打油詩。

其實手槍詩可寫當下生活現實種種包括都市情緒，以粘連流水的句式，迴環往複詩句，揭示現代情感，發泄、抵達、揭秘、呼喧，以實現情理平衡，豐富性情，強心健體！

2014年8月份在安徽涇縣舉辦的「中國首屆桃花潭詩會詩會」上，以力捧「朦朧詩」而著稱詩壇的謝冕先生等，給「手槍詩」頒發了一個「網路詩歌發展獎」。當被問及對於手槍體的看法時，謝冕先生隻字未提，儘管如此，以「手槍詩」為代表的漢詩革命派，已然在網路上掀起了對於朦朧詩、梨花體、羊羔體的「漢詩革命」。「手槍詩」在鳴槍示警「梨花體、羊羔體」之後，槍口所向——朦朧詩！

誠如陳仲義先生所言，手槍詩（或稱新漢詩十三行體）是容易成熟的一個詩體，因為有一個對舉結構、一個起承轉合，捎帶有適度容量——這樣的格式容易流通。對舉和起承轉合，這是中國哲學的宇宙觀，它們超越於西方的哲學宇宙觀，成為我國詩文的立命根基，必將對人類未來的文化走向和詩歌創新產生遙遠的影響。

目前，黃永健教授通過微信平台，在國內外的微信詩歌群內發表了近200首「手槍詩」，網上「手槍詩」佳作時出。手槍詩（松竹體新漢詩，或稱新漢詩十三行體）原創形式為三三四四五五六六七七三三七共13行，但是考慮到我國古代並有二言詩（《斷竹》），可以變形為二二三三四四五五六六二二六共13行，還可以變形為二二三三四四五五六六三三七共15行，一一二二三三四四五五六六二二六共15行，槍口可以朝上，也可以朝下，可以仿照十四行詩分成起承轉合四個部分，或兩到三個情景的並列、拼貼、剪接以及雙搶、三槍、多槍並題連發等，有很多變體，可供當代詩人在充分認知我國古典詩詞美學，積累古典詩詞文化修養的基礎上，吸收時代語詞、語感，創新意象，拓展意境，施展才華，貢獻佳作，以呼應中華文化復興的時代召喚，踐行中國詩人的文化使命擔當。

2014年10月24日，新華網重慶頻道、重慶之窗、四川快訊、騰訊網、大渝網、武隆旅遊網隆重推介黃永健教授寄來的一首雙槍連體讚美武隆天生三硚景區導遊的「手槍詩」。

武隆

天坑

青龍硚

虞美人

烏江咆哮

仙女嗚咽

人神的和約

詩歌的精靈

天龍青龍黑龍

神話神袛神鷹

天造就

水化成

一串滴水的歌聲！

回首

雲深

霧重慶

短歌行

芙蓉錦繡

桃花人面

出落為山花

窈窕於坡頭

於鄉音始蹦跳

靜流水深遠思

揮手

此去

一段等待的佳期！

附：手槍詩（新漢詩十三行體）的十大創作要領

1、押韻平仄

2、對仗對偶

3、起承轉合

4、意象紛呈

5、自然洒脫

6、情識灌注

7、古意斑斕

8、獨出心樞

9、出入中外

10、雅俗共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