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腹，死頑，決鬥，日本人真的不可馴服么？

引 言

Yinyan

日 本 的 侵 華 戰 爭 ， 一 方 面 讓 人 切 齒 痛 恨 ， 另 一 方 面 又 讓 國 人 對 日 本 人 頗 感 驚 悚 、 忌 憚 ， 根 本 原 因 就 在 於 市 面 上 流 傳 的 所 謂 「 武 士 道 」 精 神 。 本 文 為 久 居 日 本 的 中 國 網 友 所 寫 ， 對 日 本 武 士 歷 史 研 究 頗 深 。 他 向 我 們 展 現 的 日 本 武 士 ， 竟 然 跟 整 天 打 小 算 盤 的 卑 微 小 市 民 一 樣 。 結 合 本 微 刊 8 月 2 號 頭 條 《 軟 骨 頭 軍 人 最 多 的 是 哪 個 民 族 ？ 》 出 示 的 調 查 資 料 ， 被 俘 的 日 軍 竟 然 大 規 模 掉 轉 槍 口 沖 著 自 己 人 ， 我 們 有 理 由 認 為 ， 日 本 所 謂 武 士 精 神 離 我 國 先 秦 死 士 精 神 差 距 不 是 一 般 的 小 。 因 此 ， 在 中 國 蒸 蒸 日 上 的 國 勢 面 前 ， 日 本 人 並 非 不 可 馴 服 ！

曾 經 在 日 本 學 習 和 生 活 過 ， 涉 足 於 武 道 ， 浸 淫 十 數 年 ，道 聽 途 說 的 一 些 關 於 日 本 武 士 們 的 故 事 和 章 法 ， 閑 聊 幾 句 ， 娛 樂 一 下 。

對 於 日 本 武 士 ， 中 國 人 並 不 陌 生 ， 可 以 說 是 太 熟 悉 不 過 了 。 因 為 中 國 的 那 些 影 視 武 打 明 星 ， 基 本 上 都 跟 日 本 武 士 玩 過 命 ， 從 李 小 龍 到 李 連 傑 再 到 甄 子 丹 ， 日 本 人 在 上 海 的 虹 口 武 道 館 被 這 三 位 大 俠 砸 過 ， 每 一 次 觀 看 到 這 個 情 節 ， 心 情 都 特 別 激 動 ， 有 揚 眉 吐 氣 的 感 覺 。 今 天 不 表 中 國 的 大 俠 們 武 功 如 何 了 得 ， 單 說 一 下 日 本 武 士 們 的 一 些 講 究 。

關 於 日 本 武 士 ， 拔 刀 決 斗 和 切 腹 自 盡 ， 是 大 部 分 人 腦 海里 常 有 的 情 景 ， 可 以 說 這 兩 個 舉 動 是 人 們 腦 海 里 對 日 本 武 士 形 象 的 最 基 本 認 知 。 這 個 沒 有 問題 ， 日 本 武 士 就 是 這 副 德 行 ， 有 話 不 好 好 說 ， 有 屁 不 好 好 放 ， 動 不 動 就 橫 眉 冷 對 拔 刀 相 向 ，非 要 在 武 士 刀 下 一 決 高 下 明 辨 是 非 ， 又 或 者 因 為 些 許 的 過 失 而 不 能 原 諒 自 己 ， 切 腹 自 盡 ， 還美 其 名 曰 叫 做 謝 罪 雪 恥 。

中 國 人 覺 得 日 本 人 都 很 傻， 都 很 二 ， 不 是 沒 有 道 理 的 ， 在 我 們 這 兒 ， 好 死 不 如 賴 活 著 ， 我 可 以 對 不 起 天 對 不 起 地 對 不起 所 有 的 人 ， 但 是 絕 不 能 對 不 起 自 己 ， 我 犯 了 錯 誤 你 可 以 嚴 厲 的 批 評 我 ， 讓 我 做 多 么 深 刻 的檢 討 都 沒 問 題 ， 但 是 ， 你 讓 我 給 你 來 個 切 腹 謝 罪 ， 去 你 大 爺 的 ！

先 說 日 本 人 的 決 斗 ， 中 國 古 人 曰 過 ： 士 可 殺 而 不 可 辱 ！ 這 么 牛 逼 的 話 咱 中 國 人 也 就 是 說 說 而 已 ， 那 些 士 人 ， 被 侮 被 辱 的 多 去 了 ， 人 山 人 海 ， 也 沒 見 有 誰 怎 么 著 了 ， 都 活 得 挺 安 逸 挺 滋 潤 的 ， 解 放 區 的 天 總 是 晴 朗 的 天 ， 沒 什 么 了 不 起 ！ 可 是 ， 在 日 本 人 這 不 行 ！ 日 本 人 矯 情 ， 一 旦 認 為 受 到 蔑 視 與 侮 辱 ， 真 他 媽 急 眼 ！

打 個 比 方 吧 ， 比 如 一 群 日 本 武 士 玩 論 壇 ， 一 個 武 士 發 個主 貼 ， 說 我 師 傅 的 師 傅 武 功 非 常 了 得 ， 摘 花 飛 葉 皆 可 傷 人 ， 取 人 首 級 於 千 里 之 外 。 樓 下 跟 帖的 一 個 「 傻 逼 ！ 」 或 者 「 腦 殘 ！ 」 再 或 者 「 輕 撫 著 樓 主 的 狗 頭 笑 而 不 語 」 和 「 一 股 智 力 上 的優 越 感 油 然 而 生 ！ 」 ， 我 操 ， 這 麻 煩 大 了 ！ 發 帖 的 樓 主 不 會 反 唇 相 譏 和 你 吐 口 水 打 嘴 炮 ， 人家 約 戰 ！ 武 士 刀 下 見 真 章 兒 ， 拔 刀 無 悔 ， 不 死 不 散 ！

日 本 人 約 戰 決 斗 ， 不 甘 受 辱 是 一 個 原 因 ， 還 有 許 多 其 它的 緣 由 ， 比 如 比 武 較 藝 什 么 的 。 但 是 ， 這 都 有 個 前 提 ， 就 是 得 約 ！ 這 所 謂 的 約 就 是 要 請 示 有關 部 門 ， 登 記 備 案 。 因 為 日 本 武 士 都 是 國 家 體 制 內 在 編 人 員 ， 如 果 一 言 不 合 就 拔 刀 相 向 ， 找個 沒 人 的 地 方 血 斗 ， 一 整 就 出 人 命 ， 這 成 何 系 統 ？ 所 以 日 本 武 士 的 決 斗 都 要 事 先 約 定 時 間 和地 點 ， 有 關 部 門 會 派 出 公 證 人 員 到 現 場 參 觀 並 記 錄 整 個 決 斗 的 全 過 程 。

有 些 決 斗 是 屬 於 比 武 較 藝 的 ， 不 至 於 出 人 命 ， 這 就 沒 有 那 么 嚴 重 了 。 比 武 時 也 可 以 使 用 木 刀 或 竹 劍 ， 點 到 為 止 ， 意 思 一 下 即 可 。 但 是 ， 也 有 感 覺 下 不 了 台 階 輸 不 起 臉 的 ， 於 是 要 求 用 真 刀 再 次 決 斗 ， 這 也 得 請 示 一 下 領 導 ， 一 般 情 況 下 都 會 獲 得 批 准 ， 你 自 己 不 好 好 活 著 ， 樂 意 得 瑟 ， 大 家 都 沒 什 么 意 見 ， 用 真 刀 吧 。 於 是 ， 被 砍 死 了 ！

日 本 武 士 決 斗 有 個 明 文 規 定 ， 拔 刀 無 悔 ， 死 傷 自 負 其 責 。 不 管 死 因 為 什 么 理 由 決 斗 的 ， 家 族 中 人 除 了 父 親 和 兄 長 之 外 ， 其 他 人 如 弟 弟 或 者 兒 子 ， 不 得 再 次 尋 釁 滋 事 ， 報 仇 雪 恨 。 這 樣 的 話 就 避 免 了 冤 冤 相 報 何 時 了 的 悲 劇 。

有 意 思 的 是 日 本 武 士 約 定 決 斗 之 後 ， 在 決 斗 之 前 可 以 使 用 暗 殺 手 段 干 掉 對 方 ， 就 是 先 下 手 為 強 我 提 前 解 決 掉 你 ， 這 個 事 兒 不 丟 人 ， 日 本 武 士 可 以 理 解 這 種 行 為 。 你 作 為 一 個 習 武 之 人 ， 被 人 一 刀 從 背 後 結 果 性 命 ， 這 只 能 怨 你 自 己 修 煉 的 不 夠 火 候 ， 怪 不 得 誰 無 恥 卑 鄙 下 流 什 么 的 ， 說 那 些 廢 話 沒 用 ！

正 是 這 個 原 因 ， 有 些 大 名鼎 鼎 的 武 士 相 約 決 斗 ， 因 為 水 平 相 當 ， 都 是 頂 尖 的 高 手 ， 在 相 約 決 斗 之 後 ， 有 一 方 擔 心 自 己被 人 暗 算 ， 先 找 個 沒 人 的 地 方 躲 起 來 ， 讓 人 不 知 所 蹤 ， 這 是 很 正 常 的 事 情 。 有 文 字 記 載 故 事， 大 劍 客 宮 本 武 藏 的 傳 人 與 德 川 將 軍 家 的 劍 道 師 范 柳 生 的 後 人 約 戰 ， 在 決 斗 之 前 的 幾 天 幾 夜裡 ， 宮 本 武 藏 的 傳 人 非 常 緊 張 ， 枕 戈 待 旦 ， 時 刻 提 防 被 人 暗 殺 。

很 多 人 知 道 柳 生 一 門 在 德川 幕 府 時 期 始 終 是 將 軍 家 的 劍 道 師 范 ， 就 是 武 術 指 導 。 他 們 基 本 上 不 接 受 任 何 挑 戰 ， 不 是 他們 覺 得 藝 不 如 人 不 敢 應 戰 ， 而 是 他 們 所 處 的 位 置 讓 他 們 不 敢 輕 舉 妄 動 ， 他 們 輸 不 起 。 在 比 武中 輸 掉 性 命 無 所 謂 ， 既 然 玩 刀 ， 就 不 應 該 犯 慫 。 但 是 如 果 輸 掉 了 將 軍 的 顏 面 ， 這 罪 過 就 大 了。 所 以 ， 柳 生 門 人 一 旦 遇 到 約 戰 的 事 情 ， 通 常 都 在 決 斗 之 前 就 想 方 設 法 地 干 掉 對 手 ， 所 有 的人 都 能 夠 理 解 這 種 舉 措 。 當 然 了 ， 也 很 少 有 人 去 找 柳 生 門 人 的 麻 煩 ， 那 是 吃 飽 了 撐 的 嫌 自 己活 得 郁 悶 ！

都 知 道 二 戰 當 中 的 珍 珠 港 事 件 ， 日 軍 襲 擊 了 美 軍 在 太 平洋 夏 威 夷 珍 珠 港 的 海 軍 基 地 ， 因 此 美 國 向 日 本 宣 戰 ， 讓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進 入 高 潮 。 談 起 珍 珠港 事 件 ， 很 多 人 都 在 前 邊 冠 以 「 偷 襲 」 二 字 ， 但 是 日 本 人 不 這 么 認 為 。 日 本 人 在 襲 擊 珍 珠 港之 前 ， 一 直 在 與 美 國 談 判 ， 釋 放 著 追 求 和 平 煙 霧 彈 ， 另 一 方 面 在 積 極 准 備 著 發 動 襲 擊 的 每 一個 動 作 和 細 節 。 等 到 談 判 破 裂 ， 兩 國 進 入 戰 爭 狀 態 ， 這 邊 日 方 的 談 判 代 表 前 腳 登 上 回 國 的 飛機 ， 那 邊 日 軍 的 戰 斗 機 就 撲 向 珍 珠 港 了 。 所 以 說 ， 美 國 人 在 珍 珠 港 被 日 本 人 干 了 一 道 ， 並 不冤 枉 。

日 本 的 武 士 和 武 士 道 文 化 ， 是 日 本 民 族 文 化 的 靈 魂 ， 日本 武 士 對 於 死 亡 的 熱 烈 擁 抱 通 常 讓 對 手 感 到 恐 懼 和 震 撼 ， 有 更 多 的 人 認 為 這 是 一 種 野 蠻 是 一種 殘 酷 。 但 是 也 有 許 許 多 多 的 人 對 日 本 的 武 道 和 武 士 道 精 神 有 一 種 頂 禮 膜 拜 的 沖 動 。 有 人 說日 本 劍 道 是 武 術 中 的 極 致 ， 就 跟 賭 徒 對 於 五 張 牌 的 迷 戀 一 樣 ， 沒 聽 說 有 賭 徒 決 戰 有 打 中 國 麻將 的 。 劍 道 高 手 對 決 就 如 同 人 生 的 一 場 豪 賭 一 樣 ， 令 真 正 的 高 手 興 奮 不 已 。 關 於 日 本 武 士 切 腹 的 事 兒 ， 我 看 過 一 些 中 文 的 介 紹 文 章， 寫 得 非 常 詳 細 ， 基 本 內 容 都 談 到 了 ， 包 括 那 些 切 腹 的 細 節 之 處 ， 也 都 有 詳 盡 描 述 ， 我 就 不在 此 重 復 了 。 給 大 家 補 充 一 點 的 是 ， 在 古 代 日 本 ， 身 為 大 名 （ 地 方 諸 侯 ） 的 主 公 在 死 的 時 候， 那 些 切 腹 殉 葬 的 事 兒 。 這 其 中 有 很 多 講 究 。

古 代 日 本 ， 大 名 身 死 ， 總會 有 一 些 武 士 切 腹 自 盡 ， 殉 葬 追 隨 。 久 之 ， 這 就 成 了 一 種 習 俗 和 風 尚 。 假 若 一 個 主 宰 一 方 的大 名 不 幸 死 去 ， 所 轄 的 武 士 們 沒 有 一 個 切 腹 追 隨 的 ， 相 當 的 沒 有 面 子 。 所 以 ， 在 當 時 的 日 本， 各 藩 的 大 名 ， 身 死 之 時 ， 手 下 的 武 士 切 腹 殉 葬 ， 是 相 當 普 遍 的 事 情 ， 這 是 必 須 的 。 但 是 ，並 不 是 說 當 某 大 名 死 的 時 候 ， 藩 內 的 武 士 們 就 人 人 奮 勇 個 個 爭 先 ， 紛 紛 切 腹 一 片 狼 藉 ， 不 是這 樣 的 。

一 般 的 情 況 下 ， 身 為 大 名 的 主 公 由 於 老 邁 年 高 或 有 病 纏身 ， 知 道 自 己 來 日 無 多 的 時 候 ， 他 會 考 慮 關 於 在 自 己 身 死 的 時 候 ， 安 排 由 哪 些 人 追 隨 殉 葬 的事 情 。 被 他 選 中 的 人 ， 他 會 提 前 暗 示 或 告 知 ， 讓 這 些 中 彩 的 人 做 好 准 備 工 作 ， 安 排 好 自 己 的身 後 事 。 在 這 些 武 士 切 腹 身 亡 之 後 ， 其 家 庭 會 得 到 極 大 的 賞 賜 ， 家 中 的 晚 輩 男 兒 會 得 到 提 拔， 女 眷 會 得 到 經 濟 上 的 補 償 。 作 為 一 個 武 士 ， 主 公 身 死 ， 如 果 沒 有 得 到 任 何 的 暗 示 或 被 告 知 ， 你 是 被 選 中 的 殉 葬 者 ， 你 愣 頭 巴 腦 地 切 腹 追 隨 ， 這 是 莽 撞 之 舉 ， 或 許 會 有 人 贊 你 為 忠 烈 之 士 ， 更 多 的 人 會 認 為 你 是 個 傻 B ！ 但 是 ， 日 本 人 性 格 內 向 ， 心 里 怎 么 想 ， 他 不 說 出 來 ， 滿 臉 的 庄 重 ， 非 常 肅 穆 眼 神 凝 視 著 你 ， 讓 你 覺 得 死 而 無 憾 ！

其 實 ， 日 本 的 大 名 在 安 排 由 誰 追 隨 殉 葬 的 人 選 時 ， 一 般 都 考 慮 身 邊 的 近 臣 ， 但 有 一 種 人 他 不 考 慮 ， 就 是 他 認 為 那 些 頗 有 才 干 能 夠 治 理 藩 內 政 治 的 人 ， 這 是 人 才 ， 他 要 留 著 給 自 己 的 兒 子 用 ， 輔 佐 自 己 的 繼 承 者 打 理 好 這 份 家 業 。 他 不 讓 你 死 ， 你 強 烈 要 求 也 沒 有 用 ， 你 就 好 保 重 吧 ！

什 么 人 才 能 進 入 大 名 的 法眼 ， 讓 他 覺 得 是 最 佳 的 殉 葬 追 隨 者 呢 ？ 一 種 是 他 特 別 喜 歡 的 人 ， 生 前 看 到 你 就 高 興 ， 就 喜 歡和 你 聊 天 說 話 ， 一 日 不 見 有 如 隔 三 秋 之 感 ， 這 種 人 除 了 陪 主 公 開 心 ， 一 般 沒 有 什 么 大 用 ， 所以 得 死 幾 個 。 還 有 一 種 ， 就 是 貼 身 伺 候 大 名 的 侍 臣 ， 主 公 的 生 活 習 性 和 各 種 習 慣 ， 這 種 侍 臣最 清 楚 不 過 了 。 假 如 這 種 貼 身 侍 臣 是 你 ， 你 把 主 公 照 顧 得 最 周 到 ， 讓 主 公 感 覺 到 最 滿 意 ， 在他 死 的 時 候 ， 自 然 而 然 的 會 想 到 你 ， 你 就 倍 感 榮 幸 ， 沒 事 偷 著 樂 去 吧 ！

看 到 這 里 ， 明 白 了 吧 ， 對 於 那 些 能 夠 被 主 公 選 中 切 腹 殉葬 的 追 隨 者 ， 不 是 悲 催 的 事 情 ， 這 是 一 種 巨 大 的 榮 耀 ， 也 是 一 種 巨 大 的 恩 賜 ， 子 孫 後 代 依 然榮 華 富 貴 。 那 些 不 招 身 為 大 名 的 主 公 喜 歡 的 人 ， 是 不 會 被 允 許 切 腹 殉 葬 的 ， 你 還 別 自 作 多 情， 非 死 不 可 ， 到 陰 間 去 給 人 家 添 堵 心 。 在 日 本 的 歷 史 上 就 發 生 過 這 么 一 件 事 情 ， 引 發 了 一 場騷 亂 。

有 一 位 大 名 ， 重 病 纏 身 ，預 感 到 自 己 來 日 無 多 ， 安 排 了 自 己 的 身 後 事 ， 然 後 一 死 了 之 。 在 他 生 前 ， 有 一 位 近 臣 ， 整 天地 伺 候 在 他 前 後 左 右 ， 給 外 人 的 感 覺 這 人 好 像 特 別 得 主 公 的 恩 寵 ， 而 且 大 家 一 致 認 為 ， 這 人應 該 是 追 隨 主 公 而 去 的 殉 葬 者 之 一 。 也 就 是 說 ， 人 們 都 認 為 你 該 死 ！ 但 是 ， 大 名 身 死 之 後 ，這 老 哥 跟 沒 事 人 一 樣 ， 沒 有 任 何 表 示 ， 活 得 好 好 的 。 於 是 ， 所 有 的 人 都 議 論 紛 紛 ， 千 夫 所 指， 對 他 的 脊 梁 骨 ， 說 他 是 個 無 情 無 義 的 懦 夫 。

其 實 這 人 挺 冤 枉 的 ， 在 主公 死 之 前 ， 他 強 烈 要 求 了 幾 次 ， 表 示 要 切 腹 殉 葬 ， 追 隨 主 公 而 去 ， 老 主 公 就 是 不 答 應 ， 說 你給 我 好 好 活 著 ， 不 許 死 ！ 於 是 ， 這 老 哥 就 沒 死 ， 日 本 武 士 以 服 從 為 天 職 。 但 是 ， 你 沒 死 不 行啊 ， 因 為 大 家 都 認 為 你 應 該 去 死 ， 你 怎 么 會 沒 死 呢 ？

由 於 社 會 輿 論 的 壓 力 越 來越 大 ， 這 位 老 哥 感 覺 這 是 奇 恥 大 辱 ， 他 覲 見 了 新 上 任 的 小 主 公 ， 說 了 事 情 的 來 龍 去 脈 ， 表 示自 己 不 是 苟 且 偷 生 之 輩 ， 他 要 求 小 主 公 給 他 一 個 說 法 ， 也 給 大 家 一 個 解 釋 。 但 是 ， 這 個 小 主公 對 他 愛 答 不 理 ， 根 本 就 不 正 眼 瞧 他 ！ 這 下 子 壞 事 了 ！ 這 位 老 哥 心 想 ： 你 們 父 子 兩 人 這 是 存心 羞 辱 我 啊 ！ 好 吧 ， 你 們 不 仁 ， 我 也 就 不 義 了 ， 從 此 之 後 ， 咱 君 臣 割 袍 斷 義 ， 我 還 不 伺 候 你了 ！

這 位 老 哥 回 到 家 里 ， 把 所 有 的 家 人 召 集 到 一 起 ， 訴 說 了 事 情 的 經 過 ， 然 後 宣 布 ： 咱 們 家 族 與 主 公 決 裂 ， 以 死 明 志 ， 我 們 要 讓 世 人 看 看 ， 我 們 是 武 士 ， 是 有 榮 譽 的 人 ！

日 本 人 這 就 算 造 反 了 ！ 怎麼 造 反 ？ 他 們 家 把 大 門 一 關 ， 足 不 出 戶 ， 也 不 接 待 外 人 ， 整 個 家 族 的 人 聚 在 一 起 ， 天 天 狂 歡， 吃 壽 司 。 主 公 的 旨 令 到 了 ， 也 不 開 門 接 納 ， 拿 到 中 國 說 這 事 兒 ， 這 是 抗 旨 ！ 消 息 很 快 就 傳遍 了 整 個 藩 區 ， 所 有 人 都 知 道 這 家 子 人 反 了 天 了 ， 不 想 活 了 ！

不 管 以 任 何 的 形 式 拒 絕 主公 的 命 令 ， 不 再 聽 從 主 公 的 調 遣 ， 作 為 一 個 武 士 ， 都 是 不 被 允 許 的 ， 堅 決 鎮 壓 是 必 須 的 ！ 但是 ， 由 於 事 出 有 因 ， 小 主 公 也 知 道 這 事 兒 鬧 到 這 種 地 步 ， 自 己 也 有 一 定 的 責 任 。 於 是 ， 在 派遣 軍 隊 前 去 鎮 壓 的 時 候 ， 發 出 一 道 恩 賞 的 指 令 ， 允 許 這 位 老 哥 家 族 的 武 士 們 拔 刀 抵 抗 ， 讓 他們 戰 死 在 格 斗 中 ， 死 後 以 武 士 的 最 高 禮 儀 安 葬 他 們 ！

這 件 事 情 是 日 本 歷 史 上 真 實 發 生 過 的 ， 日 本 最 著 名 的 劍 客 宮 本 武 藏 當 時 在 這 個 藩 內 任 劍 道 師 范 ， 他 的 一 個 弟 子 參 加 了 這 次 鎮 壓 行 動 ， 在 格 斗 中 身 重 數 刀 陣 亡 。

再 啰 嗦 幾 句 ， 看 日 本 的 電影 ， 反 應 黑 社 會 流 氓 的 故 事 ， 常 有 犯 了 幫 規 的 小 流 氓 接 受 懲 罰 切 掉 小 手 指 ， 這 個 規 矩 也 是 來自 傳 統 的 武 士 文 化 習 俗 。 切 掉 小 手 指 ， 其 實 是 取 消 了 你 的 武 士 資 格 ， 因 為 沒 有 小 手 指 的 武 士， 是 握 不 住 武 士 刀 的 ， 也 無 法 拉 弓 射 箭 ， 不 信 你 們 自 己 試 一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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