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驊抗左眼色素基底細胞癌 札記

僥倖之餘，常想到那些遭受癌症摧殘的老同志。他們默默工作數十年，臨近退休應享怡年之際，不想卻跨入防癌的「高危年齡段」。呂永善退休前。因忙於工作，延誤檢查治療，待住院手術時，不得不摘去膀胱；延續生命不到一年，備受折磨。當時有健在的八旬老母，他是靠著對事業的末了情和對親人的遺憾而去的。我與世雍同樣難忘的，還有做幾十年金融工作的盧傑，他住院手術時，肺部癌細胞已廣為擴散。彌留期間，只能從眼神里體察那不願離去的無奈。遭到癌症襲擊的，有正屬創造社會財富的中壯年，還有正當黃金年華的青少年。18歲的李海沛品學兼優、不幸患腦瘤輟學，他的母親不得不放下工作，每日伴護愛子進行艱難的跋涉。在四醫大毒理教研室，我們看到剛出生幾個月的嬰兒，就患眼底腫瘤，在母親的懷抱中接受殘酷的化療；年長的媽媽懷著一線希望，為孩子的生命抗爭。癌症早就是威脅人類健康的常見多發病，面對嚴酷現實，怎能無所作為，人類創造了整個世界的文明，也一定能征服癌症，造福人類自身。

治療眼疾期間，楊良戶教授多次談到抗癌的科學研究和治療得失。作為患者，更有興趣閱讀有關抗癌的書報。聯繫見聞，感到人們擁有的防治癌症的手段和知識；目前達不到相應的社會效益，一個重要原因，是這些手段和知識基本上還滯留在腫瘤專家和一些鮮為人知的書本里，人們對抗癌不甚了了，乃至有某些偏見，相當程度撼動自身健康的信心。

中國癌症研究基金會西安抗癌俱樂部的宗旨在於：「幫助廣大腫瘤患者客觀公正地認識腫瘤，科學合理地診治腫瘤，積極樂觀地對待腫瘤，在同腫瘤的抗爭中再現生命的輝煌」。正是針對前述問題，經過腫瘤專家的實踐和社會傳媒，把癌症防治的手段和知識，從醫藥界擴大到患者及其家屬，乃至全社會。參與俱樂部的活動後，真正感受到，這是一項戰勝癌症、造福人類的宏偉工程。俱樂部定期舉辦的講座，如「抗癌專家談抗癌」，師建國主講的腫瘤機理與防治手段、綜合治療要點及其相互關係，從現代科研成果到臨床實踐，融防治與科普教育為一體，使會員獲益非淺。還有舉辦郭林氣功學習班，等等，形成以抗癌明星為榜樣，更多患者和家屬志願去參加的抗癌群體。我與胡世雍在這個群體中，結識了不少新友，看到一些高分化早期發現的患者，在經過及時救治得到康復，或是延長了生命。1996年12月的年會，則是展示人們抗癌成果和繼續開拓的新起點。白紀年帶瘤生存35年，抗癌不息，健在迄今；羅淑雲、趙升志、李雲等經歷曲折，樂觀自信，事迹感人，經驗可鑒。他們在抗癌征程上展現生命的輝煌。醫學科學不斷進步，醫療保健事業逐漸健全，衛生宣傳與抗癌教育日益增加，腫瘤患者早期診斷的比例明顯增加，癌症可防可治的新觀念，逐漸為更多的人所接受。可見，抗癌科普知識的宣傳教育，具有重要意義。成都科技大學出版的?預防.自測.自治?為題，論述防治癌症的新手段的小冊子，讀後覺得通俗易懂，有較鮮明的科學性和實用性，遂購得數冊書贈親友。正在住院接受泌尿手術的田大成，接到此書扶病細讀，感觸深切地說「這贈書是最好的營養和關懷」。了解掌握防治癌症的科學知識，對於患者則多一份理智，從而多一份自信，自覺地與命運抗爭，也就多一份生的希望。

令我們揪心的，是陷於情緒泥沼的高琪。高琪是省物價局幹部。三年前以胃癌作大部切除，一月後化療，第一年三次，第二年兩次，兩年後血象不正常，身體虛弱，但仍帶病堅持崗位工作。去年九月，她來活動站找我們，傾訴患病治療過程和家庭、事業的煩惱，給人的印象，是個有豐富內涵又外向的幹練女士。她年近40，父母、婆婆健在，孩子已有十歲，夫婦都在有為之年，卻遭受癌症襲擾，給幸福之家帶來陰影。11月體檢發現腎功不健全，面對難治之症，無疑雪上加霜。大夫的直言不諱，使高琪一時難以承受，覺得命運之神太不公平，集多難於一身。因而希望有人幫她解開疙瘩。我們耐心聽她傾訴，使之宣匯以利疏導。蔡定華詳細介紹人體血液與腎功能方面的機理，建議進一步檢查確診；同時，從總體上肯定三年抗癌的得失和取得的成效，看到家庭親人和同志的愛護和期待；有些不適當的想法，也作善意和講究策略的是非分析，應在飲食調劑上關注她的康復。鑒於高琪氣色欠佳，又受感冒困擾，世雍極力促其住院檢查。此後，我們每周星期四做些有益健康的膳食，準時去探視談心。從報端獲悉河南淇縣同濟腎病研究中心，用免疫平衡療法研製「腎特靈」系列，經國家審定列為保護保密藥物，屬醫藥領域一項成功的實踐。及時將信息和與淇縣聯繫寄來的資料送給高琪，鼓勵她不輕信「定論」，依靠醫藥科技的新成果，增強治癒腎病的信念。這次經歷中，我們深感心理健康需要精神「營養素」。特別是抗癌，戰勝病魔要靠科學化的治療手段，這是前提保證；同時，還應有良好的精神支柱。如果一個人的精神失衡，自身免疫監視機能和防禦能力崩潰，再好的醫療條件也會無能為力。世雍一再提醒高琪，一定要打開心靈的這扇門，擺脫精神上超負荷的困擾。聯想到中央電視台播發的連續劇《長征歲月》，抗癌亦如長征，尤其在過草地那段最艱苦的跋涉，泥沼遍布險境重重，愈是艱難愈不能倒下，要奮力拚著站起來堅持下去。用紅軍長征精神，為抗癌的科學防治開闢希望之路。如練郭林氣功常用的那句話：生命在你腳下，希望在你心中！

去年夏天，西五路紅旗樓張祝英，為老伴褚慶祥的食道癌焦慮不安。在是否手術的艱難選擇過程中，我們向她轉送了西安抗癌俱樂部有關資料和剪報，建議切勿亂投醫，宜去西京醫院檢查，及時手術，還介紹戶縣親友患同類病，手術後康復已六年的事例。褚慶祥作手術後即服用中藥進行化療。在他出院時，又送去「專家提醒您」，傳達俱樂部專家講課精神。前後不過半年，褚慶祥已能邊治療邊上班了。張祝英親切呼世雍為大姐，說：「在最為難時拉了一把」。我們為一個不曾相識的人，在其遭到不幸時，為了這個家的完整盡一點微薄幫助，並且能看到病人走上康復之路，感到獲得極大的欣慰和精神上的充實。抗癌活動使我們從小家的天地走出來，在一個特殊的群體里結識的都是患難相顧的知心朋友。他們中無論是已經倒下的，還是正在跋涉與命運抗爭的，都是那樣熱愛這個社會，熱愛自己的生活，顯示出向癌症宣戰，為生命而搏的人格力量。我們已是暮年，雖然奉獻微薄，卻再現了老人的時代價值，豐富了晚年生活，不知老之將至，但見夕陽輝煌。尤其看到近年不斷有關於抗癌重大科研成果的出現，如基因治療進入臨床試驗，一些高科技產品抑瘤率不斷提高警惕，攻關效果顯露曙光。過去那種對癌症的絕望感受，正被可以較為樂觀的態度取代，這些都告慰人們，戰勝癌症的日子已不再遙遠。面向未來，迎接二十一世紀的新曙光，豈只是年青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