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翰烽：北戴河億元貪官背後有無「大老虎」？

06-14

昨日，新華社以《河北強力懲治腐敗：10個月立案14808起查處縣處級以上幹部238人》為題，報道了河北省紀檢監察機關的反腐情況，其中提到「某市一涉嫌受賄、貪污、挪用公款的官員家中搜出現金上億元，黃金37公斤，房產手續68套」。河北省檢察院相關人士向南都記者確認了這一消息，涉案官員為秦皇島市城管局原副調研員、北戴河供水總公司原總經理馬超群。（南方都市報2014-11-13）

以11月12日230元/克的黃金價格計算，37千克黃金價值約850萬元。秦皇島二手住宅房價約為6800元/平米，假設68套房全部為秦皇島市普通二手住宅，以每套70平方米計算，則價值約3240萬元。而實際上據南都記者了解，這些房子不止在秦皇島，至少有一部分在北京，而北京的房價則要高出5倍以上。

如果算級別的話，馬只能算是「蒼蠅」，但如果以數額計，應算得上是一隻「老虎」了。而且應該是史上最貪科級幹部，還是至今為止最大的「水老虎」了。

馬超群在秦皇島自來水總公司北戴河公司任經理多年，2011年北戴河供水總公司成立，馬超群出任總經理。該公司為秦皇島市城市管理局下屬單位，國有獨資企業。2012年，馬超群被任命為秦皇島市城管局副調研員，該職位為副處級。

據2011年河北新聞網報道顯示，北戴河供水總公司日供水能力最高可達7萬噸。現有職工近200人，供水管線全長167公里。覆蓋整個北戴河及南戴河地區。當時，北水總公司就籌資5700萬元，對北戴河數十條道路的供水管網進行改造。總公司除了負責供水外，還負責供水基礎設施建設、維護管理以及國有資產的經營管理工作。

按照這個日供水7萬噸的能力來測算，以北京最高居民水價9元為基準，北水總公司年供水收入就可達到2億多元，甚至於更多，因為其所轄的企業、單位比較多，其收費的標準又是不同的。

經營如此龐大的壟斷性「水」企業，可見「水」、「電」都是名副其實的「老虎」。只是任誰也想不到，一個小小的科級幹部，一個經營「水」的經理，居然能夠藏有如此多的現金、黃金、房產，而如果加上其可能還有的存款等其它收入，以及其家族可能攫取的財富，那將是一個怎樣的天文數字。

有三點疑問需要進一步解開：一是為何監督體系幾乎完全失靈？馬超群經營多年，如此貪婪之極，為何組織上沒有發現？這裡面的監督體系該什麼去了？連一個科級幹部都監督不到。是不屑於監督，還是視而不見。試想想，如此龐大的涉案金額，總會露出蛛絲馬跡，卻為何被逃過。這裡面的紀檢、審計、財政、檢察等監督為何都通通失靈了呢？以致出現如此之大的涉案金額。

據新華社報道，導致馬超群落馬的直接原因是，一家大企業在秦皇島市建設一座高級酒店，馬超群伸手向酒店要錢，被索賄的酒店無奈只得「從命」；但馬超群收錢後嫌少，第二次又向酒店索賄數百萬元，其索賄過程被錄音。錄音資料隨後被舉報到有關部門，導致其案發落馬，多年來的貪腐斂財黑幕也被揭開。如果不是這件事，馬的事情還會繼續貪腐多久？其現金、黃金、房產還有沒有進一步增加呢？

二是馬超群有沒有特別的背景？其背後有沒有「大老虎」？顯然，能夠做到如此驚人巨貪的，絕非等閑之輩。一方面是其個人能力非凡，能夠運作到如此龐大的資金；另一方面可能是其背後的人物能量非凡。

有三個細節值得關註：第一，北戴河的特殊地理位置。因為北戴河的特殊地理位置，該公司還擔負著暑期中央領導、中外遊客的安全供水工作。在這當中，馬超群有沒有可能因此結交什麼人物，或是領導，以為自己後台、靠山之用。

第二，是否涉黑。一名不願透露姓名的工作人員表示，這是該局歷史上最大的案子，馬超群在供水系統經營多年，幾乎是「一霸」，坊間傳言其有涉黑背景，帶走他時動用了特警。北戴河供水總公司負責人也表示，曾與馬超群共事，確實多年前就聽說其涉黑等問題，但目前組織上未通報相關信息。

第三，中直部門都敢伸手收錢。新華社報道，馬超群相當「貪婪跋扈」，在當地人的口碑「挺壞」，名聲較差。「誰的錢他都要收，哪兒的錢都敢要。」一位熟悉馬超群的當地幹部反映，「不給錢就不給你通水，給錢少了就給你斷水。」這位幹部稱，馬超群利用手中掌握的權力和資源瘋狂斂財，在北戴河的一些中直部門要通水管，他都要伸手收錢。

從這三個細節來分析，馬超群背後應該是有一定背景或後台的，無論是掌管供水公司那麼多年，搜刮如此之多錢財，還是其可能的涉黑背景，尤其是中直部門都可以不放在眼裡。這顯然都是需要一定有能量的人物來支撐的。那麼，這人物是不是一隻或數只「大老虎」，值得期待。

三是關於供水公司的權力問題，為何能膨脹到如此之大？誰在縱容這種無限的膨脹？一個小小的科級幹部可以動則涉案上億元，這裡面不能不檢討其中的權力之大，以及權力運行的各種機制通通成為擺設。在供水公司那裡，掌管的無非是供水與否的大權，亦或是工程建設和水價的交易空間。讓人關注的是，如此大的金額，都是通過怎樣的手段或途徑攫取的，都是花了多長的時間累積而成的。

如果說馬的背後，實在找不出更大的「老虎」人物，那麼只能是賦予他的或是放縱他的那一項項「權力」，長成了「老虎」，並肆無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