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說的「道」是什麼？

老子姓李名耳，字伯陽，《史記》載為春秋時代楚國苦縣河南鹿邑太清人。傳說老子一生下來時，就有白色的眉毛和鬍子，所以被稱為老子，又因其耳朵特別大，又名李耳。老子著有《道德經》，後世尊為道家始祖。史載孔子曾學道於老子。很多人認為老子是道教始祖，自然是信道而不是信神（上帝）的。筆者有必要在此作一下澄清，老子時代尚未有道教，道教是東漢中後期形成的以追求長生不老之道為宗旨的宗教，倡導通過養生修鍊和道德修養而長生成仙，最終 解脫死亡，求得永恆。東漢順帝時，張陵學道於蜀郡鵠鳴山，招徒傳教，信道者出米五斗，故稱五斗米道。其孫張魯保據漢中多年，後又與最高統治者合作，使得五斗米道的影響從西南一隅播於海內，遂為道教正宗。道教供奉包括老子在內的三清尊神（拜偶像），將老子道德經和後世的莊子納為經典（合稱老莊），制定了宗教儀軌，吸收很多方術如服食、行氣、房中、守一、外丹、內丹以及齋醮、符籙、禁咒等。道教雖然供奉老子為祖師，但其追求旨趣與老子思想實在大相徑庭，而更多得益於漢初盛行的修道養生的黃老道和始於戰國、盛於秦漢的方仙道。那老子說的「道」究竟是什麼呢？

道德經開篇一句∶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意思是，能夠用言語表述出來的東西就不是恆常存在的東西，言外之意是真正恆久存在的大道是不可用言語表述出來的。接下去一句：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意思是說，無，是天地的起始，有，是萬物的本源。注意老子說的這個無，不是指什麼都沒有，而是的確存在的東西，故也稱其為有。也就是宇宙萬物都是從無中產生的，即無中生有。接下來一句：此二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而又玄，眾妙之門。意思是說，有和無二者名稱雖不同，但都是出自同一個本源，可以同稱為玄，玄而又玄啊，是許多奧妙幽深之物的源頭。道德經第二十五章說：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強為之名曰大。意思是，有物混然形成，在天地之前就存在。既聽不到它的聲音，也看不到它的形體，它不依靠任何外力而恆久長存，循環運行永不衰竭，可以作為萬物的根本，我不知道它的名字，勉強以「道」 和「大」稱呼它。（按：這一個「大」字，說明了「道」至高無上的地位。）後一句是：「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意思是，人取法地，地取法天，天取法道，道無可取法，本來如此，純任自然。道德經第四十二章第一句：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此句是老子的宇宙生成論，意思是萬物由道而生，道（無或無極）產生一，一即太極，一生二即太極生兩儀，兩儀即陰陽，二生三即兩儀生三才，三生萬物即由三才而產生萬物。老子雖沒有明確指出一二三是什麼具體事物，但明確告訴我們，宇宙萬物是由道而來的，其生成過程是由少到多，由簡單到複雜。第二十一章: 「道之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自今及古，其名不去，以閱眾甫。」意思是道這個東西，沒有清晰穩定的實體，雖然看不見摸不到，但確實存在，其中有真實可信的形象和物質，這裡的精指的是最細微最原始的物質性實體，從今至古，它的名字永遠不能廢除，依據它才能觀察萬物的初始。

　 近現代很多人認為老子說的道就是指自然規律，如自然之象的星系運轉、日往月來、風雲雷雨、晝夜寒暑、二十四節氣變換，人事之象的生老病死、興衰成敗、吉凶禍福等，以及各種事物間的陰陽五行生剋制化等等，這些規律廣泛的存在於宇宙自然中，人類只能被動的順從和利用這些規律而不能違反。這種觀點只能在一定程度上正確，但還沒有徹底解釋老子道的本質，因為規律是客觀存在但不是物質，而老子說的「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道之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顯然指道具有物質性。另外，規律是依存於物質的，它不能自行產生，必先有物質才有規律，而「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這句顯然可以肯定是道是萬物之源，是先有道，後產生了規律。

我們可以將聖經章句與上面的道德經章句做一下對照。聖經創世紀第一句：起初，上帝創造天地。地是空虛混沌，淵面黑暗。上帝的靈運行在水面上。約翰福音第一句：太初有道，道與神同在，道就是神。這道太初與神同在。萬物都是藉著他造的，凡被造的，沒有一樣不是藉著他造的。（按：太初即最初、原始。）

這樣就可以明白，老子說的道就是聖經中的神、上帝、耶和華。說明一點，寫創世紀的摩西和寫約翰福音的約翰與老子皆非同一時代人，他們不可能看到彼此寫的東西。

關於老子說的道法自然，在聖經中也有相應的註腳。【出埃及記】第三章14節，上帝在棘荊叢中向摩西顯現時說∶我是自有永有的。英文是：I AM WHO I AM. 就是取法於自我，以我為法的自有永有的自在體。 道法自然與自有永有都是自在、自然、永在的立法者。

有人說聖經里的「道」字是譯文，不應據此就肯定與老子說的道一致。其實不然，聖經的道固然是出於翻譯，但無論如何翻譯，其意旨絕不可能找出其他的解釋。

在道德經中，老子不但說明道是萬物之本，而且深刻廣泛的闡發道的本質，勸誡世人要知道、敬道、近道、合道，儘管提出了一些全生、養生的法則，但絕非以追求長生不老為宗旨。老子深知，真正明白道並去身體力行的人畢竟是極少數，所以又說：上士聞道，勤而行之，中士聞道，若存若亡，下士聞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為道。通過道德經我們可以知道，老子的境界遠超於孔子，故又被西方學者稱為中國古代最偉大的先知。現在，道德經譯本在全球的發行量僅次於聖經。

有人會問：老子是否也得到神的啟示？或老子也是一位先知？筆者認為這是完全可能的。在舊約聖經中，儘管以色列人是神的選民，但從未說神不揀選除以色列人的其他外邦人，如約伯，儘管他不屬以色列，但他也是合神心意的人，所以在其他外邦中自然也會有神的揀選，甚至先知。

於采禾（字：坤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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