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力學與佛法

邱鋒攝影 江石

能夠講清楚這個問題的人，應該是八地以上的菩薩。至於究竟了知，那是究竟佛才能做到。作為賢位菩薩，不過是提出一些合理的推測。所以，本文只是請讀者看一看，想一想，不需要下結論。不過是開個腦洞，您在將來無量劫的菩薩道上也許會去補上這個腦洞。

這個問題是熱點，網上的種種觀點就不必細說了。主要是以下幾種：

一：科學與佛學是兩件事，井水不犯河水。

二：「一切法皆是佛法」（《金剛經》），所以科學也涵蓋在佛法之內。

三：佛法是人類早期樸素的世界觀，局限性很大，經不起推敲。與嚴密的現代科學相比，顯得草率和武斷。

四：佛法是究竟真理，能解釋一切物理現象。當然包括頂尖科學家不能解釋的現象。比如量子力學。因此說：「科學家千辛萬苦爬到山頂時，佛學大師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

個人對上述幾種觀點的看法：

一：佛法重心法，輕物法。這與科學的側重點不同。在此意義上，可以說科學與佛法是兩件事。

二：「一切法皆是佛法」，完全驗證這條定律的人是究竟佛。就算是開悟明心的菩薩，也只能觀察到很小的一部分。而現代科學涉及到的具體領域，不是初悟菩薩乃至悟後久修的菩薩就能了知。

三：參看第一條。佛教要為眾生解決的問題主要是生死的問題，不是物理學研究。因此，這方面的內容在佛經中很粗略。此外，也因為佛經需要照顧到眾生，這是佛經「隨順世說」的原則。所以，就算佛在這個時代出世，也不會把主要內容放在量子力學方面（因為量子力學沒有人真懂，為隨順世間，還是只能以世間人能理解的話解說佛法）。

四：同樣，這是佛才能了知。其實佛在世時就有人問過物理方面的問題，佛沒有作答。但是解釋了：「為什麼不回答」：比如一個人身中毒箭，最急迫的事是把箭拔出來，祛除毒藥，止血療傷。而不是任由毒箭插在身上，卻去研究：這支箭是什麼材質，是誰射的，為什麼要射……等等的問題。佛為眾生祛除毒藥，止血療傷，留下藥方的時間只有短短四十九年。所以要講對眾生最有益的事：如何解脫生死？如何邁向成佛之道？而不是去講解物理學。並不是佛沒有這個智慧。所以佛說：「我所知者如林中葉，我所說著如掌中葉」。此外，佛不會在山頂上等著科學家。也沒有人在山頂上等著科學家。不過倒是有一些「大師」，坐在小小土丘上，希望有科學家來爬他這座「大山」。

量子力學創始人之一 尼爾斯.玻爾

關於量子力學

量子力學是到目前為止最精準的物理學。但是，沒有人能下結論解釋：「為什麼是這樣」。量子力學能預測「會如何」，卻不能解釋「為什麼」。原理上最主流的兩種解釋，一是「哥本哈根解釋」，一是「多重宇宙解釋」。兩種解釋雖然都有硬傷，但是已經是目前最完美的解釋了。所以，最頂尖的量子物理學家，每一位都能精準計算，精準預測。但是在「為什麼」這個問題上，只能依靠自己的主觀去站隊：傾向於上述兩種解釋的人比例最大，但是都不到20%。剩下的大部分人，要麼相信其它非主流解釋（佔比更少），要麼根本不去問為什麼，而是埋頭計算，轉化為技術。

要說量子力學不是科學。卻沒有任何科學能像量子力學這樣精準預測。每一次試圖推翻量子力學的實驗，都反而確立了它的不可動搖性。

要說量子力學是科學。卻沒有任何一種科學像量子力學這樣：不能解釋「為什麼」。就算是目前最主流的兩種解釋，也會讓人感到荒唐。可是，量子力學就是這樣「荒唐地矗立著」，任何進攻都會被他隨手消滅。讓他的形象更加荒唐而不可理喻。因此，也難免一部分量子物理學家另闢蹊徑：求助於佛法。

關於佛法

沒有一種科學、哲學、理論……會去探究前生後世。可是，不僅僅是「死後會如何」，也不僅是前一世，後一世這樣簡單。而是「無始以來一直輪迴到現在」。這樣的時間跨度，這樣的理解與認知，卻只是佛法最基本的立足點。丟失這個立足點去談佛法，其實已經不是佛法：在佛法中被稱為「戲論」。

那麼，無關「這一世要怎麼做？如何影響下一世以至於未來無量世」的量子力學，以及其它學科，都不過是「世間法」而已。

在具體實踐中，佛法需要踐行者親自驗證到這個「輪迴中恆常不變的主體」。並依於這個主體而知「一切現象不過是幻相」。由此安住於寂滅無為的同時，卻又不舍世間法以利益眾生。

原諒我使用這些辭彙與描述。要想說得更簡單易懂，已經在我的能力之外了。

冷軍油畫

佛法的核心義理

「一切唯心造」，這是佛法的核心義理。

首先解釋「一切」：

所謂「一切」，一定是生滅法。如果這個法從來沒有出生過，那就不在「一切」的範圍內。但是有例外：

第一種是類似於「120度的酒精」、「絕對值小於零的數」這樣的「法」。佛經比喻為「龜毛兔角」。雖然也有長毛的烏龜，但是您知道意思：這種「法」其實不是法。是「唯名無實」：不是實體法。雖然能打出字來，您也知道字面意思。可是這一類「法」並不存在。說他有生顯然不可能。說他在不在「一切」的範圍內也沒有意義。

第二種是「能造一切法的心」。如果這個「心」在一切法的範圍內，那麼，除非這個心也是被創造的。因此，這個「心」不能函蓋在「一切法」之內。此外，這個「心」不能是已經出生的法，如果已經出生，那麼，是誰出生了它？

（《中論》：諸法不自生，亦不從他生，不共不無因，是故知無生）

上面從邏輯上證明：「一切唯心造」的這個「心」一定是「不生不滅」。而且有所指，是實體法。不是「唯名無實」。

所以接下來要解釋這個「心」：

從來沒有出生過的法，會壞滅嗎？「不生故不滅」，這是「恆常」的唯一表達。

您的意識心：這個能理解量子力學或者佛法的心，是不是不生不滅？顯然不是。熟眠無夢時它還在嗎？死亡之後它還在嗎？因此，「一切唯心造」的「心」不是意識。哲學家把佛教劃分在「主觀唯心主義」之中，最拿得出手的論據就是這句話：「一切唯心造」。因為哲學的範圍只是「物質和意識」。哲學不知道：物質和意識之外還有實體法：能出生物質與意識的「心」。

這個「心」，在唯識學中叫做「第八識」、「阿賴耶識」（意識是第六識）；在禪宗叫做「自性」、「本來面目」；在凈土宗叫做「無量壽佛」；在般若經典中叫做「如來」、「法身」；在阿含經典中叫做「涅槃」、「我」。還有幾十種名稱就不細說了。因此佛教不是「主觀唯心主義」。

在懂得了「一切」與「心」的概念之後，也就懂得了「一切唯心造」表達的意思。

一些推測

禪宗的真悟者，能夠觀察到這個「心」的部分運作（錯悟者認為這個心就是意識）。實證到這個心出生五蘊身的過程。但是，這些都只是涉及悟者自身，以及推廣到別的眾生。

這個心如何出生物質世界？物質世界的本質是什麼？這些問題如一開篇所說：是八地以上菩薩的現觀。筆者沒有這個能力，所以只能利用佛經，也利用現有的科學理論成果做一點推測。

關於物質世界：

在原理上，「人擇原理」很接近佛法。差別之一是：世界之所以出生，之所以是現在的樣子。不僅是「人擇」，而是一切眾生都參與了。不要小看其它眾生在這件事上的作用。其他眾生的數量，僅僅在地球上，也比人類高出好幾個數量級。差別之二：所謂「人擇」，與意識無關，而是第八識的選擇。第八識其實不會選擇，他只會根據各人的業力，與其它也具有這個業種的眾生一起，共同執持這一類業力所容許出現的物質世界。所以，凡是出生在這個世界的眾生，他的第八識都參與了這個世界的執持。而世界之所以表現為現在這個樣子，是因為必須能夠讓具有這一類業種的眾生能夠生存於其中。

這些業力，導致了四種基本力的狀況，導致了物理常數的值；導致了基本粒子只能是這60多種，只能表現為現有的這些特徵；並由此聚合為目前的100多種元素，以及「碳基生物」的生存……。業力不同的世界，這一切都可能是不同的情況。物理定律可能不同，基本粒子可能不是現在的種類和特徵，乃至是否需要有基本粒子存在……，都不確定。

佛經沒有講過「宇宙大爆炸」。只是說第八識根據業力流注物質色法的種子，這是物質色法的本質。那麼，可不可以推論：超弦、基本粒子是第八識根據業種直接出生？世界成、住、壞、空一次循環，在佛經中叫做「一劫」。如果大爆炸是對的，佛經也是對的，那麼歷史上就有過無數次大爆炸。都是共業眾生流注業種而引發。大爆炸之後很長時間，共業眾生是無法居住的，可是，他們的第八識會執持基本粒子形成宇宙星球以至於適合的生存環境。成劫期間，這些眾生的其它業力導致他在不同的世界中輪迴，生存於其它世界。直到因緣成熟而出生到這個世界。漫長的住劫中，共業眾生不斷往生到這個世界。業種逐漸因受報而消亡，不再有眾生往生到這個世界。於是世界開始進入壞劫、空劫。之後是下一次循環。

以上推測，看上去難以想像。但是我覺得起碼比「哥本哈根解釋」、「平行宇宙解釋」更合理。最關鍵的是：有因有果。能解釋「為什麼」。

腦洞開啟了，腦補就是您自己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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