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婚姻的那些話

　 千年萬年千千萬萬年前，洪荒里是沒有婚姻的，隨著進化的日月，人類發明了婚姻，先是一夫多妻或一妻多夫，而後，又不約而同地選擇了一夫一妻，但它自從面世以來，就老是出毛病，那些婚姻了的聰明人也就發明了一堆關於婚姻的刻薄而又機智的那些話。　　「婚姻是愛情的墳墓」，這是一句對婚姻的經典咒語，結婚的人時不時地都要罵上這麼一句。詞典上說，婚姻是男女之間的一種約定或說契約，按說婚姻與愛情無干係，但現代人偏偏自作自受又自作多情地把兩者扯在一起，於是乎生出許多麻煩和孽事。其實，扯在一起好，應是一項重大發明，按時下的話說是創新，把婚姻創新成一道高難度的方程題。解來解去，只有極少數的人得出了正解，大多數是無果的。發明這句話的人原本是說婚姻是愛情的歸宿，因為墳墓就是人類的終極歸宿。可能是人們害怕墳墓的枯燥和陰冷，所以把婚姻硬說成是愛情的死亡。試想，愛了而不婚，情了而不姻，愛情何往？我說，沒有婚姻，愛情將死無葬身之地，只能拋屍於荒野，那更可怕，更陰森。　　「天堂了有什麼我們不知道，但沒有什麼我們知道，恰恰沒有婚姻」，這是西方哲人斯威夫特對婚姻的評語。是的，人們都說相愛的人步入婚姻的殿堂，沒有誰祝福新人步入天堂，天堂和地獄、墳墓是很近的，一步之遙啊，天堂是神仙的事，沒有凡人的婚姻，凡人能進入殿堂就很好了，婚姻是凡間的事。　　「一切悲劇皆因死亡而結束，一切喜劇皆因婚姻熱告終」，拜倫在《唐璜》中把婚姻看成是人間悲劇，可能是拜倫寫文學寫多了，什麼悲劇了喜劇了，非此即彼地亂下定義，其實是悲劇也要上演，拜倫他自己也結婚了，婚姻應該是正劇（悲喜劇）。　　「太太未死，誰能對婚姻說老實話」。這是英國大作家蕭伯納對婚姻的笑語，蕭伯納的婚姻還算是美滿，這句笑語包含了對另一方的敬意又透著一絲的無奈，是啊，即使相敬如賓，舉案齊眉，到底意難平，一絲無奈的苦笑。換一個思路，攤上悍婦或昏夫，那就是地地道道的懼怕或痛苦了。　　「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其實就是「幸福的婚姻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婚姻各有各的不幸」。這是老托爾斯泰集人生之經驗對婚姻的悟語，是啊，幸福了就平靜，就燦爛，就有滋有味，就一笑泯怨恨；不幸了就裂痕，就猜疑，就厭惡，就鄙視，同室而居相互敵視，同桌而食相互無語，同床而寢相背而泣……我看，幸福的和不幸的應該都相似，關鍵是婚姻的府色。　　「戀愛有趣如小說，婚姻無語聊如歷史」，這是西方哲人尚福爾對婚姻表層的表述，關注的是生理活動，對社會對人類歷史遠比小說有用。各國從小學都開設歷史課，小說類的科目只有象牙塔式的經院才面相少數人開設的。　　「一個男人需要兩個女人，一個用來愛，一個用來釘扣子」，這是南美洲魔幻現實主義作家馬爾克斯對婚姻的戲語，試想，如果娶一個既會愛又會釘扣子的女人，那得省多少事，節約多少資財啊，那才叫幸福呢。　　記得一個法國人說過：「夫妻兩人總是按照他們中比較平庸的一方的水平生活的」。這是對婚姻的挖苦。婚姻如果使智者變愚，使賢者變俗，為什麼有那麼多人特別是男人還趨之若鶩。　　上帝都不願原諒的一些哲學家都罵過婚姻，大罵婚姻中的女人，婚姻雖然是男女雙方的事，其實，是不對等的，女人占婚姻的比重至少為70％。盧梭說「女人一結婚，就失去了藝術天賦」，尼采說「去結婚嗎，請帶上你的鞭子」，那是他們太不幸了，被哲學折磨得筋疲力盡，一生未曾碰到過一個好女人。　　再來看看中國的。大名鼎鼎的理學家朱熹把結婚的女人說的一錢不值，但口是心非，背地裡納妾蓄妓，對女人大獻殷勤。「為人莫作婦人身，百般苦樂由他人。痴心老婆負心漢，悔莫當初錯認真」，（《金瓶梅詞語》）；「痴心婦人負心漢，遠等相思空好看，此去作憑撮合功，免教旅館愁魂斷」，（明·湯顯祖《紫釵記》），「此一節君須記，若見了那異鄉花草，再休似此處棲遲」（王實甫《西廂記》），……這些詞話都為婚姻作了註腳，據卡普洛斯的實證科學研究，男性移情別戀，造成婚姻破碎的佔85％。在婚姻中，我為女人說句公道話，女人的錯很少。　　「我想有個伴兒，可以在一起打打哈欠」。「美好的婚姻是由視而不見的妻子和充耳不聞的丈夫組成的」。這是對婚姻的調侃抑或是幽默，其意平淡，其心真切，是真情實感的抒發，不企求，不苛求，平平淡淡，相濡以沫，多好啊。　　「所謂美滿婚姻，不過是夫婦彼此遷就和習慣的結果，就像一雙舊鞋，穿舊了便變得合腳」。這是現代作家林語堂對婚姻的自嘲，雖然比喻不好聽，到也說到點子上了，什麼大不了的事，彼此遷就一下就過去了，說的是寬容，寬容的婚姻才沒有圍城的憋屈感。　　還有很多……我在這裡對婚姻「舞文弄墨」，並不是說婚姻多麼多麼好，要世人都守身如玉，一本正經，調侃、自嘲、幽默、牢騷，甚至罵幾句，只要不傷大礙都是討巧的。婚姻有弊端，束縛人性，這是人人知道的，婚姻是人類社會和大自然發明的最奇妙而又很笨拙的一部機器，雖有毛病，但得運轉，即使修理調試頗傷腦筋。試想，如果取消婚姻，你拿什麼作抵押，人類拿什麼作替代，據說，基因組完全破譯後，每個男人每個女人不經婚姻（準確地說不通過性）就能繁衍自己的下一代，我覺得那是人類又回到洪荒時代了。　　寫到這裡，最後了，我還是為婚姻說幾句感念的話：婚姻是一泓永難乾枯的泉水，是一幅永不褪色的畫卷，是一團永不冷卻的溫暖，是一片寧靜的港灣，是一座不設防的城市……　　婚姻是什麼？是一個好男人和一個好女人做伴……婚姻是你，是我，不是他；　　婚姻在哪裡，婚姻在你心裡，在我心裡。　　在心裡的，才是婚配，在心裡的，才是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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