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樂頌》：嘗試關注現實的「肥皂泡」

電視劇《歡樂頌》根據阿耐在晉江文學城首發的同名小說改編，通過表現現代都市女性在職場、情感的個性經歷，試圖展示都市人生活和奮鬥的畫卷，頗有史詩般宏大敘事的氣魄。智商超群的首席財務官安迪、明艷動人的人力資源管理樊勝美、精明搞怪的富二代曲筱綃、溫婉清新的小白領關睢爾、厚道活潑的傻白甜邱瑩瑩，生活在大都市的年輕女性或多或少可以在她們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尷尬的群租生活、戴「有色眼鏡」的物管、虛偽算計的同事、「不近人情」的頂頭上司……職場人專用的成長「磨刀石」讓該劇散發著「煙火氣」。在「手撕鬼子」、婆媳大戰等「雷劇」層出不窮的今天，《歡樂頌》主角的精緻妝容、相對真實的細節處理著實使人眼前一亮。

遺憾的是，《歡樂頌》並不是一部以女性為主角的《平凡的世界》，而是講述了一個「戀愛」老故事。更不幸的是，編劇為了增加老故事的可看性，捨棄了現實主義的真實性，少量的社會現實描寫淪為老故事的修飾。

在房價高企的上海，以貝多芬名曲《歡樂頌》命名的小區業主的經濟實力可以預見。如果說曲筱綃出現在歡樂頌是「苦肉計」爭家產的不得已，那華爾街精英安迪出現在歡樂頌則顯得過於牽強。安迪任職公司實力雄厚、收入優渥，且與老闆私交甚好，她的老闆究竟是個什麼樣的「葛朗台」，才會為她選擇「一梯多戶」的歡樂頌呢？劇中安迪、曲筱綃有更多共同語言，顯然創作者已用地位、金錢對女主角進行了基本分類。按此推理，五個女主角在等級森嚴的職場同時見面都需要巧合，天天同乘一部問題百出的電梯實在不符合現實生活邏輯。

即使觀眾勉強接受了五個女主角同住歡樂頌22樓的事實，故事發展卻怎樣都難使人信服。精英型「仙女」安迪是首席財務官，居然僅用電話和會議就完成了首席執行官的工作。眾所周知，首席財務官需要協調重要的外部群體關係，如金融機構、稅務機關等。連職場菜鳥都知道，能搞定這種協調工作的人除了「智商超高、記憶力超強」外，必定是「八面玲瓏」。可是劇中安迪是一個敏感、封閉，單純得像個小女孩的性格，勝任此項工作的原因不會是因為顏值高吧？學習型「超人」曲筱綃在海外求學只知吃喝玩樂，連英文原件都看不明白，居然能在安迪幾天指導下就完成項目策劃案等一系列高難度工作。擁有天賦的富二代幾天的學習即可輕鬆匹敵職場人十幾年學習工作的積累，眾生只有哀嘆「龍生龍、鳳生鳳」了。邱瑩瑩用網店拓展咖啡店業務，勉強算是思路創新。但她的成功不是建立在科學工作方法上，而是「及時」又「碰巧」地得到老闆支持。在電商蓬勃發展的現在，有多少網店主絞盡腦汁求屏幕一角廣告而不得，只有「外掛全開」的創新型「神人」邱瑩瑩可以做到動動手指就讓推廣、銷售一步到位。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歡樂頌》的確記錄了個別的不幸事件和社會現象，但只是單純把現象、情節等要素進行了機械合成，缺少獨立、深刻的思考。用「有錢人」的視角解讀某些社會現象，否定「普通人靠奮鬥可以獲得更好生活」，對「血統論」進行另一種肯定。總之，《歡樂頌》離「用現實主義精神觀照社會生活」的目標實在太遠，不過是諸多都市情感劇中嘗試關注現實的「肥皂泡」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