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希遷禪師《參同契》淺講

咱們今天一起學習石頭希遷大師的《參同契》。石頭希遷大師當然是我們禪宗里鼎鼎大名的、一等一的高手之一啦。有一個禪宗的典故，也是中國文化的典故叫「跑江湖」，就跟他有關。唐朝時六祖後二代時期，石頭希遷大師悟後一直住在湖南的南嶽山，曾經在一塊大石頭上結庵而住，所以名叫石頭希遷。在江西有馬祖道一大師，這兩位禪師都是人天眼目，當時中國學禪的人，要麼去江西，要麼就去湖南，就在兩個地方來回跑，所以出了一個典故叫「跑江湖」。當然現在江西、湖南的禪，也不好說了。可見這位大師，是非常厲害的。《參同契》，也是道教的一本書名，這篇文章里引用了當時很多道、儒還有魏晉玄學的概念，是為了迎合當時知識分子的根器，好把他們誘進來度脫，所以有些文字顯得有點古怪，不是很好理解。太過晦澀的地方，我們也很難給它捋直，咱們就可以強行跳過。《參同契》1)竺土大仙心，東西密相付。2)人根有利鈍，道無南北祖。3)靈源明皎潔，枝派暗流注。4)執事元是迷，契理亦非悟。5)門門一切境，回互不回互。6)回而更相涉，不爾依位住。7)色本殊質象，聲元異樂苦。8)暗合上中言，明明清濁句。9)四大性自復，如子得其母。10)火熱風動搖，水濕地堅固。11)眼色耳音聲，鼻香舌咸醋。12)然依一一法，依根葉分布。13)本末須歸宗，尊卑用其語。14)當明中有暗，勿以暗相遇。15)當暗中有明，勿以明相睹。16)明暗各相對，比如前後步。17)萬物自有功，當言用及處。18)事存函蓋合，理應箭鋒拄。19)承言須會宗，勿自立規矩。20)觸目不會道，運足焉知路？21)進步非近遠，迷隔山河固。22)謹白參玄人，光陰莫虛度。淺講：【竺土大仙心，東西密相付。】這個「竺土」，是當時講的天竺國，就是現在我們說的印度，以前中文翻譯叫天竺。所以達摩大師從天竺來，走時說我要回天竺去了。印度這個詞，據說是玄奘大師翻譯佛經的時候，第一個使用的。天竺，就是印度。「竺土大仙」，你看他就按道教的語言，把那些印度的佛菩薩，包括達摩大師，稱為「竺土大仙」，印度的大仙；祖師西來意，說成竺土大仙心。現在我們如果講這些菩薩是大仙，肯定有人說是在誹謗了，對不對？實際上就是因為當時中國許多人只能理解大仙，他就迎合那個時候眾生的根性以救之，所以佛法是很能靈活變通的。從西邊來了達摩菩薩，「東西密相付」，就把他那個最上乘的佛法，秘密地傳到中國來，中國人從此已經得到正傳的佛法了，就這個意思。【人根有利鈍，道無南北祖。】我覺得這個「祖」字，有可能原來是阻礙的「阻」。就是，六祖去見五祖時，五祖考他說：「你是南蠻子，又沒有文化，你成什麼佛啊？」六祖回答說：「人身有南北，佛性哪有區別呢？」人有男女老少之分，我們的肉機器，可以有男女老少，佛性哪裡有區別呢？男女老少、民族差異、認字不認字等等，這些都不是學佛開悟的阻礙因素。再比如，佛經上經常講，男眾成佛有很多方便條件，女眾困難比較多些。但是再去看《妙法蓮華經》，龍女就示現即身當下成佛，對不對？所以，眾生的佛性是沒有區別的，在這一點上眾生平等，不要說我們是沒文化的，或者我們是下等人，比如說是女眾，就不能發菩提心承擔佛法家業，那是不對的，佛性都是一樣的，不要被自己的軀殼、身份、文化教育等這些因素困惑起分別，被它們迷障住，每個人都可以作佛的。按我們戒顯大師說的，「即使是下根鈍器者，若錘鍊得當，都可以做大英雄法王」，只要敢發心去做。因為我們成佛、修行，都不是靠我們的這個肉機器，而是靠我們的內在佛性，而這個卻是沒有分別的。所以說，人，根器有利鈍之別，但內心的佛性是一樣的。只是說，我們那些殼的厚薄有區別，那麼道、佛性，是沒有這種南北分別的。大師用道來表述佛性，也是為度當時學眾的方便，因為那時社會上對道家學說熟悉的人更多。佛性，三世諸佛共一法身，那是沒有區別的。不要這樣自取分別執著，不要愣把自己壓良為賤。【靈源明皎潔，枝派暗流注。】「靈源」是什麼呢？就是我們的內在佛性，也就是佛法的根源，它就像明月一樣圓融無礙，很明亮皎潔的。這個「枝派」呢，就是說各種枝葉派別，這裡暗通永嘉大師講的「直截根源佛所印，摘葉尋枝我不能」。不管你修什麼方法，佛教的密、凈、禪哪一枝，天台、法華、律宗、唯識等等，你修到最後，一定是明心見性，然後做菩薩的工作，一生成佛，是一樣的歸宿，永明延壽大師稱之為萬善同歸。「枝派」就是我們 「摘葉尋枝」進入到各個派別去的時候，就會有分別，有時候會有執著，會有迷惑。甚至我們說得寬廣一點，你就是修一些外道的法，只要它是倡導從善的，不要誹謗佛法，不要去損害眾生，不要去拚命地殺生，不要去背炸藥包炸別人，多做善事，積善積得多以後，殼也會變薄，最後也會契入禪法的。所以我們講「一切外道善法，皆有向上因緣」，這就是DL喇嘛說的，不管你信什麼，你只要過著無私利他、寬容博愛的生活，這種生活它就會自動地導致涅槃。反之，如果你過的生活不是這樣的，則不管你信啥，包括你講佛法理論講得再好，也不可能契入涅槃境界。這裡也通《金剛經》上佛講的「以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修一切善法，即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就是無我執法執，也就是DL喇嘛說的「過著無私利他的生活」，「無私」就是無我，對不對？所以是一樣的。真正學到根源以後，就完全「皎潔」，是一致的。但是，我們從不同的方法深入下去，那些枝派，越往下分，眾生就越可能會起分別執著，有些人就會迷惑了，甚至會在不同的宗教之間，甚至就是我們佛法里一些不同的派別之間，相互鬥爭甚至打仗，相互殺害都有的，會迷惑顛倒、兄弟相殘。石頭希遷禪師《參同契》淺講石頭希遷禪師《參同契》淺講而真的返本溯源以後，都是一樣的明心見性。比如你學凈土，念佛念到境界高時，心花開見佛，叫做「花開見佛」，那時候「原來彌陀念彌陀」，原來我就是阿彌陀佛，我就是阿彌陀佛的化身。為什麼呢？阿彌陀佛用佛性，我也用佛性，所以我當世就是阿彌陀佛的使者和他的化身，而不是說我一定要等這個身體死了以後，去西方凈土再返回來，乘願來才做事。所以凈空老法師講得很好啊，「我們乘願再來不是死以後的事，當下發菩提心，就是乘願再來」。在密乘里叫「大圓滿」，禪宗叫「明心見性」。只要是修到這種高層次的人，他就再也不會起分別。所以很多大師都如此，比如李炳南老居士講過「我們禪宗有很多大師，都是悟了以後，去擔任凈土宗的領袖」，就這個道理。他說凈土宗十三代祖師，絕大多數，都是開悟後的禪師去擔任的。他們沒有說「我是參禪開悟的，是禪宗的人，所以我堅決排斥凈土」，不是這樣的，為什麼呢？為什麼悟禪以後要去擔任凈土的領袖呢？因為用教禪救眾生難度太大。有些師父參禪得悟的過程太艱苦了，所以知道大量的普通眾生，根本沒有這個根器，對絕大多數眾生，還是要靠念佛，靠這個殊勝方法出輪迴，比較穩妥，容易得手。所以真正悟道後的禪師，許多都去領導凈土宗，都是保護凈土、弘揚凈土的。誹謗凈土宗者，那肯定沒有悟，肯定是走了錯路的。入手方法上，用誦經、打坐、念佛、修密、持咒等，而到修到最後根源處，都是一樣的。在枝派的階段，可能分別執著，會迷惑。比如會說「我們禪宗是最好的，凈土和密法可以不要了」，或者「念佛修法最好，禪宗、密宗都是靠自力，是自不量力的傻子、瘋子些學修的，可以丟棄不要了」，或者「我們密法這個枝派是最好的，漢傳佛教問題大，要摧毀它」，這都是迷惑的人。在枝派里沒有學通，沒有找到根源的時候，就會有迷惑，或者叫「暗流注」。石頭希遷禪師《參同契》淺講【執事元是迷，契理亦非悟。】什麼叫「執事」？就是著相。著相而修，磨磚作鏡，肯定是迷惑的，「執事」就是執著，教理不通，事上傻做盲修瞎練。為什麼「契理亦非悟」呢？就是說，高喊我明白了道理，我開悟了，這種表述還是有我執法執的，也是迷惑的，如春池拾礫。真正的破理障悟到所謂名最高境界，就是無所得。既然無所得，哪裡會說我契理不契理的呢？所以執著「我開悟了」「我已經明白佛講的道理了」「我已經坐上大白牛車了」「我見到第八識阿賴耶識心了」（台灣野狐蕭平實語），這樣講也是沒有悟的人。真正到家的人，就「無事」「及至歸來無一事」「回趣真如，法還不凈」，所以說執著「契理」者，也不是真正的悟。【門門一切境，回互不回互。】這個意思和前面的差不多。就是說，一切的法門境界，真的追本溯源，都是啟用佛性的方便手段，根源處都在禪宗，就看你能不能貫通，靈活地照用。沒有證透者，就落分別境界，執著自己修的法門，非議其它，會去障礙乃至誹謗破壞別的宗派，而不是相互支援，回互。【回而更相涉，不爾依位住。】真正找到內心佛性開悟以後，就能海納百川包容一切，不會相互起矛盾衝突的。否則，「不爾」，什麼叫「依位住」呢？你就會卡在不同的枝葉地方，比如會執著阿羅漢果、須陀洹果等等，或說自己修的枝派法門好，別的派別修法不好。如《法華經》講的，真正明白、悟佛境界就是坐大白牛車，而二乘人，就會執著羊車、鹿車，所以「依位住」。《金剛經》里佛講的，「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為什麼有差別呢？就是「依位住」，他們會停留在不同的境界上以為那就是頂點，因為沒有契入到最上乘。這裡的「無為法」，就是最高境界法，不同證量的人，所自認為的最高境界法，各有不同，各依位住。證到透徹，就是禪宗講的踏破毗盧頂上行，直取無上菩提，如此悟佛知見者，相互統一，相涉。再說一遍，所謂孔子等於佛，儒家等於佛法，這是「依位住」半途瞎漢的外行傻話，不可被騙。修證到最上乘者，都是一樣的，能相互完全貫通無礙，不會打架。在之下的，就可能會打架相互攻擊了，比如說南傳里的有些人就會說「大乘和密乘佛教都是後人偽造的，不是真的，根本就不是佛法」，我們漢地有些糊塗人也會說「西藏的密法，金剛乘是後人偽造的」。而真正明白金剛乘的人，或者不管是學修哪一宗貫通了的人，他都會說，「所有的法都是佛說的，只是針對不同根器的眾生」。明白人不會執某一枝誹謗其餘。我們講過，修行就像爬山，爬到山頂的人才會知道，佛為什麼會講一些前後矛盾的法呢？因為眾生的立場不一樣。你自己沒有到達山頂，就會和別人爭執，「我學的這個法是有傳承的，是唯一正確的修法，就是要從南往北爬山，你那個法絕對錯，因為是由東往西，方向都錯」。明白透徹的人，就不會「依位住」，不會執著這些個過程階段境界的區別，而跟別人去起分別、去爭吵乃至相互打架。【四大性自復，如子得其母。】四大，代表我們的色身，四大假合，性是佛性，光有肉身沒有佛性在內，只是屍體，必須有佛性在內驅動，才成有情眾生。四大性自復，就是開悟，破除我執遮蔽，悟見佛性，恢複本有智慧德能。如子得母，類似文殊老子講的「食母」，證入法身，親見諸佛，禪宗老話說的，如流浪苦兒於十字街頭，突然遇見親生父母一般。也就是大勢至菩薩在《楞嚴經》上說的，「憶佛念佛，現前當來，必定見佛」，見佛，當下或未來見，坡主所謂「接通」，如子得母。在《圓覺經》上佛也講過，我們先要破除色身的障礙，就是地水火風四大假合，要化空身的幻相，特別類似於修白骨觀，把我們身體的一個個假相把它拆掉，最後就沒有對身相的執著，然後再反思我們的眼耳鼻舌身意，六根，都是色身的功能，把色身執著都去掉的時候，六根沾染的這些法塵，也就放下了，所以我執也就脫了，先脫身見，再脫我執法執，然後真正的佛性就會契入。「四大性自復」就是「四大」肉身和妄心都不能迷惑我們的時候，見性之後，「如子得其母」，開悟，就像孩子找到母親一樣，子得母，估計是借用了文殊老子說的「我獨異於人，而貴食母」。大勢至菩薩講得很好，在《楞嚴經》上，「一切諸佛菩薩，憶念眾生，如母憶子」。如果這些個孩子在外面亂跑，「雖憶何為」，太過迷惑的眾生，一時是喊不回家的，如果我們被我執客塵遮蔽，背離了內心的佛性，背覺合塵，佛菩薩的聲聲呼喊，我們就聽不到，於是無量劫地迷惑淪陷於生死輪迴。當你真正地把我執法執還有身見破除以後，見性的時候，就會見到所有的佛菩薩，就像孩子找到父母一樣，古德說：「如流浪苦兒在十字街頭猛遇親爺一般。」所以真正發菩提心、持四宏願、承擔佛法、離一切相的菩薩，是一定能夠接通諸佛菩薩世界的，因為諸佛菩薩，並不是普通的死人，自然不會永遠無聲無息地。石頭希遷禪師《參同契》淺講【火熱風動搖，水濕地堅固。】這句和前面意思差不多，就是我們應該把對四大身相的執著給放下，不能錯執。【眼色耳音聲，鼻香舌咸醋。】這指的是我們的六根和相對的六塵。實際上《心經》裡面觀世音菩薩一句話已說透，「無眼耳鼻舌身意」，就是不要被六根迷惑，就這個意思，並不是說我們堅持認定耳朵、鼻子等根本沒有用，活人扮演死屍，而是不要被它們所迷惑，是這個意思。【然依一一法，依根葉分布。】這個「一一法」，就是我們的佛性，我們所有六根的功能，都是在佛性驅動下來啟用的。這裡有一個比喻，就象是沿著一根管道我們澆鑄出模型，比如我們做一個青銅鼎，把燒融化的金屬液體灌進模具里去一樣，佛性這樣貫穿在我們六根裡面，然後啟用色身和六根。再舉個例子，比如說人體是這種六根，一條蚯蚓可能它只有兩根：它有觸覺，還有一個簡單的神經分析系統。蝙蝠的根就更不一樣，它可以發射出並回收分析超聲波，然後解析出一種沒有色彩的動態畫面感覺來讓它判斷目標，並使得它能在複雜的環境里快速飛行，它的身體也許是七根功能，和我們的就很不一樣，但驅動七根的佛性，還是一樣的，只是它的肉體結構，和我們有區別。石頭希遷禪師《參同契》淺講佛性只要灌進去啟用，所產生的我執法執，是不一樣的。我們人是六根，別的眾生可能是別的根，五根、三根、七根之類的，但都是在佛性驅動下出現的功能。是故對一切眾生，都是佛性常在諸根門頭放光，對蒼蠅、螞蟻可能是三根門頭放光，但也還是佛性的作用。當然這些眾生，他們的第六識神經中樞功能比較差，很難去把廣大的佛性功能開顯出來。我們人有這個福報，我們勉強可以靠相對強大的大腦功能理解佛講的法，然後可以把佛性完全地開顯出來運用，所以做人是很難得的一個好機會、大福報因緣，人有成佛的潛質，其它動物不太可能。故殺生中以殺人罪最重，因為人有成佛的機會，你殺一個人就直接斷掉了一個成佛的機會，所以這個結罪就非常非常嚴重。六根功能，都是佛性的妙用。「然依一一法」就是一切六根，不管哪一種生命的感官，都是依佛性驅動的。「依根葉分布」就是不同的生命，不同的五根、六根等，都是佛性驅動下用的，源頭還是一個。就像佛在《楞嚴經》裡面說，比如說拿一條絲巾吧，打六個結，那絲巾就是一條，不同的結都是它變化出來的，佛性代表這條絲巾，六根就是打的六個結，在螞蟻、蒼蠅可能打兩三個結，就這個意思。所以六根都是佛性的妙用，「搬水運材皆是般若，吃喝拉撒無非神通」，大概就是這個意思。石頭希遷禪師《參同契》淺講【本末須歸宗，尊卑用其語。】我們不管是修哪一宗、學哪一派，內道、外道，你真的能悟到最上乘，一定是契入明心見性這個最後總渠道，是一樣的。到「直截根源」處都是一樣的，永明延壽大師的表述是：萬善同歸。這個「尊卑用其語」，有可能大師的意思是，我們表述的時候一定要按最上乘，「入佛知見」，至於我們有沒有都做到，那是另一回事，說理，一定要按究竟佛理來講，不要依自己的我執講。後面他還有描述【事存函蓋合，理應箭鋒拄】，我們會繼續講。【當明中有暗，勿以暗相遇。】當我們身處在光明的地方，看見種種東西的時候，其實有暗在，我們是有迷惑的。為什麼呢？我們覺得，張開眼一看，我看見了整個天地，其實你不知道，實際上在浩瀚的宇宙裡面，你的兩隻眼睛看到的，只是極小的一部分，因為六根功能極其有限，更多的信息，已被我們六根功能的局限給遮蔽在外面了，我們感覺自己在光明中時，實際上我們是處在黑暗中的，自己卻不知道。所以文殊老子說：知不知，智也。知道自己有所不知，或者明了自己的井蛙狀態，才是有些智慧者，等同於佛說的：知見立知，是無明本，知見無見，斯即涅槃。再舉個例子，你看看蚯蚓，在地上爬、泥巴裡面鑽，它們也覺得自己正在宇宙裡面到處遨遊啊，我們看得只是稍微多一些，就知道很多東西它們根本沒有感知到，對不對？它們以為自己在光明中，我們卻知道它們在黑暗中。那麼更高級的生命，看我們也是一樣的啊。我們以為自己活在光明中，其實我們是在黑暗中，卻不自知。有點類似於我經常講的這句話，「屈原說獨醒，正在爛醉時」，這就是「當明中有暗」。「勿以暗相遇」，你不要把這個暗，理解成我們一般人講的，這個燈被關掉了，屋裡黑，不是這個意思。是你迷惑，你覺得你在光明中，看得很清楚，實際上呢你正在被遮蔽，自己不知道。執著人類蛙井內邪見的哲學家、各種哲學流派，都是相互「以暗相遇」，各執一種用自己我執創立的「哲學觀點」，且都以為只有自己是對的，哪個對呢？沒一個對，都是愚痴！還有各種錯路邪說，比如台灣印順、蕭平實、義雲高、盧勝.彥等等，那些入魔者及其受蒙蔽粉絲些，在一起歡喜地做所謂修法弘法，都是相互以暗相遇，以為自己在學修佛法，其實都是盲人看電影而已。如何避免這種可悲的以暗相遇，被人騙殺慧命還幫著數錢呢？堅定依據這個標準就可以：中華禪社系列奉行的宗旨，是【依法不依人】，依----1.大乘了義佛經裡面一致內核。2.一流祖師大德論著里統一內核。凡是違背者，不管是啥大師法王，都反對，反之，符合的，都挺。石頭希遷禪師《參同契》淺講石頭希遷禪師《參同契》淺講石頭希遷禪師《參同契》淺講【當暗中有明，勿以明相睹。】就是你在黑暗中的時候，你內心的佛性也沒有滅的，你那個明珠是沒有變的。就像佛經里佛給國王講，大王說：「我身體衰老了，我在衰老，很悲哀。」佛說：「你的身體是在衰老，但你身體裡面有個不老的東西，你知不知道？」意思就是佛性。大王說：「不知道」。佛說：「你小的時候看恆河，是不是還是這個樣子啊？中年、晚年看恆河，有沒有變？」「對，沒變。」「你能夠知道恆河沒有變的那個東西，沒有老啊。」你的皮膚等器官都在衰老中，是你的身體在老，佛性，卻不老不變，不生不滅，不動不搖。一切眾生，都有佛性，即使狗子，未來也會成佛，所以，佛門不舍任何一個眾生，包括誤入歧途、入魔太深一時難喚醒救轉的愚痴邪教眾生。石頭希遷禪師《參同契》淺講這就暗通傅大士講的「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橋就是我們的身體，我們這個身體頂多只能用100年，我們在這個身體里住100年，就像從橋上走過。迷惑的人就通過這個身體、這座橋造罪，然後走向三惡道，通過這座橋走到三惡道裡面去當牛作馬，作螞蟻、蒼蠅等去了。菩薩些還是借這個身體，去自修和弘揚佛法，六根放光，照耀苦海，最終走到諸佛境界或凈土去。像我們慧律大師，母音大師，凈空老菩薩等等一樣，一生行菩薩道，然後走到佛凈土或者到成佛境界，還是靠這個肉身。「人從橋上過」，「橋流」就是身體在變化、在衰老，不可抗拒地一步步走向死亡。現在我們可能三、四十歲，皮膚還比較有彈性，再過二十年就會有皺褶，然後頭髮白，然後腦子也糊塗了，說話也說不流利了，最後身體會死亡被燒掉。身體在不斷變化，是橋在流啊。「水不流」，佛性沒有動的。所以要認取內心這個不動的。我執一定會滅亡，認取我執就不斷生死輪迴，佛性不滅亡，不生者，不滅之故，認取佛性，就證涅槃，永離生死，終結輪迴。當我們在黑暗中眼睛看不清楚時，你要知道你的佛性，其實沒有動的，只是你的眼根暫時因為環境變化沒收到光波而已，而佛性一直是在明照的，所以在黑暗中是有一個明亮的東西「佛性」在的，當暗中有明。但是「勿以明相睹」，不要理解成光照耀了，靠眼睛看見了一切東西，是佛性一直在六根門頭放光，你才看得見，要認取佛性，不要迷惑於眼根，要認根源，別認枝末。這也可以說成是，也不要執著有一個「明相」，既不執著於迷，也不執著於悟，離一切相。【明暗各相對，比如前後步。】禪是不二法門，離一切分別執著的，如果我們強取明暗的分別，就有垢有凈、有高有低、有好有壞、有賢有愚、有明有暗，那麼就像「五十步笑百步」，就是迷惑，所以不要起分別。總是因為有我執才起分別，所以《心經》上觀世音菩薩講「不生不滅，不垢不凈，不增不減」，就是離一切分別，才能契入不二法門究竟理地。【萬物自有功，當言用及處。】一切萬法都是妙法，只要應用得當。就像佛經里的一個典故，文殊師利菩薩叫善財童子拿一根藥草來，他說「我看山河大地無不是葯」，菩薩說「你隨便拿一個來」，他就去拿一根草來，菩薩說「這葯也能殺人也能活人」。運用得當，則處處都是救眾生的寶葯。所以萬物都是有用的，只看你是不是能恰當地用。比如說，遇熱病的時候當用涼葯，涼病當用熱葯。佛講出那麼多妙法，都是針對眾生根性不一樣，所以用藥不一樣而已，不能執死法。【事存函蓋合，理應箭鋒拄。】「函蓋」就是一個盒子，有蓋子可以把它蓋起來。這個地方就有點通《楞伽經》上佛講的有兩種通，一種叫宗通，一種叫說通。什麼叫說通呢？就是我已「悟佛知見」但是沒有「入佛知見」，佛理我已經完全打通了，理論我都知道，不會說錯，但我自己有種子在，我有很多缺點，但是我說法可以說得圓融無礙，不會說錯，因為不依我執說了，但是所說出的法自己不一定都做得到，這種情況下就是「能說不能行，國之師也」。就如凈空老法師講的一個典故，有弟子問「師父教我們戒煙，但是自己手裡還夾著一根香煙，我們聽不聽他的？」凈空菩薩說「你要聽他的，他沒說錯啊，他是能說不能行，國之師也。」宗通的人，就是修證厲害，或把種子已消得基本上乾淨的人，能說也能行。有些人很有趣，就是宗通說卻未必通。有些菩薩修行功夫很厲害，但是佛理不一定能講得清楚，佛似乎比較傾向宗通者，他說：「說通授童蒙，宗為修行者。」理通，悟佛知見的人可以教小孩，真正宗通的這種，是大菩薩，是真修行人。當然，最理想的是宗說都通，那就了不得了，就是「能說又能行，國之寶也」。他說也無礙做也做到，言行完全一致，這往往是佛化身再來，相當厲害。這個地方，應該就是指像我這種很差的人，勉強能夠講一點佛法的皮毛，但自修行遜色些，所以「事存函蓋合」，就是我們自己在事上還有種子在，還有缺點，還有很多不好的惡習都沒有消掉，可以繼續慢慢修行除事障，不要緊的。但是呢，「理應箭鋒拄」，箭鋒就是箭前端，很尖銳的，所向披靡，類似那個自相矛盾的故事，我這個矛什麼都能刺穿。就是說，論起講最上乘的佛法，是不必客氣的，如五祖說的掄刀上陣格殺無論。類似於獅子暴喝，百獸腦裂，獅子行處絕狐蹤。真正的最上乘的佛法講起來，所有的野狐都要走避，沒有讓魔說在世上存在乃至流行害人卻愣裝沒看見的道理。所以，講法，一定要講一乘了義的佛法，不容絲毫客氣的。說教理的時候，一定要說最上乘、說純正的佛法。那麼在事上，我們可以暫時有些缺點，慢慢改沒關係。這也可以說是已「悟佛知見」還沒有「入佛知見」的狀態。大師明確了對我們所有說法人的嚴格要求，說法一定要契合佛理不含雜質，至於你自己有沒有做到，那是另一回事，不能說「因為我沒有做到，所以我就把佛理拉到我的境界來講」。舉個例子，比如說，假設我這個人比較差，比如說我是吃肉的，但我講法，應該講「你們盡量吃素」，至於我個人還在吃肉，是我缺點多了，我不吃肉就會有種種身體上的難受，所以我這個是壞樣子，你不要學我。而不能說，因為我自己在吃肉，所以我就講「吃肉是有道理的，那些佛講不吃肉的經典，都是錯的」，這樣講的話，就造大罪了。所以，理一定是要講最上乘的，不容講錯。事呢，你有缺點可以先暫時留一留，慢慢地消。所以「事存函蓋合」，有些不可告人的隱私缺點，放在盒子里藏起來，是這個意思。說理，就應該「箭鋒拄」，要講最上乘，一點都不能污染，要講最純正的佛法。講法，千萬不能講錯，講錯一個字，五百世野狐身，那是很慘的。所以我們講，作為一個說法師，並不是一定要求你必須是在最高修行境界者，只要你講法不錯就行，不是只有佛才可以弘法，菩薩也可以的，而且菩薩些應該積極有為地弘法擔任家業。在沒有辦法判定對錯的時候，很簡單啊，第一，看佛經，核對是不是吻合。還有呢，吃不準的問題，佛經上如果沒有明確講過，就看那些著名的高僧大德著作，十個裡面有九個、八個是這樣講的，那按這個講，這樣就不會依我們的我執說錯，就能夠做到「理應箭鋒拄」。修行比較差的說法師，和修行非常好的說法師，他們所說的法，應該一致，都按佛的最高最純粹標準，這樣就好了。再比如說一個初地小菩薩，遇到一個九地大菩薩正在說法，卻正好說錯了一個地方，那就應該上去糾正他，不容客氣，為惜無量眾生命，不以佛法做人情，依法不依人！只要是說得符合佛經和祖論內核的，任何人說的都挺他，如果說錯違背了上述標準，即使是大師法王天王老子，也堅決反對他！如此，我們才能保證佛法的傳播，純正無污染，讓正法久住。理應箭鋒拄，佛法無人情，只要說錯法，堅決不放行，這裡官不容針，更不通車馬。石頭希遷禪師《參同契》淺講【承言須會宗，勿自立規矩。】這一點很重要。我們所有的說法，不管是我們從師父那學的，還有我們自己理解的法，一定要和諸佛、眾祖講的法完全相應，不能自己去獨創，隨便有所創見。會宗，當然也可以理解成開悟的意思，所以南陽慧忠國師見供奉註解佛經，就先用機鋒測試他，確定他根本未悟，就用水碗擺一個局出來，堅決堵死他妄想。未開悟者，所謂的說法，一定不合諸佛意，大造魔說，自立規矩，正如台灣印順、蕭平實、義雲高等魔子孫。比如說，有一些說法，假設是師父教的，但這個法和佛經有衝突，和所有古德傳的法相比，還是有衝突，那這一部分就應該把它過濾掉。如果你不這樣做，你就只是老老實實依一個師父說的，跟著他講，延續錯誤講法，那就造污染害人自害了。所以我們佛弟子講法，必須要有這種過濾程序，一定要依佛經來參照，這是縱向法。橫向法，就是所有大德祖師的開示，要多看，增加多聞明亮道眼。類似莎士比亞說的，在有大病的時候，得請教三個以上的大夫。十個高僧大德，如果七、八個講的都是一樣，我們依之，一般不會錯。為什麼要強調五十三參，必須要廣參遍學？就是這個道理。因為菩薩些可能會有缺陷的，有些甚至會有重大的缺陷。如果你只跟定一個師父，認定「他講的100%對，佛經也不要看，其他師父的書都不要看」，就跟他一人，這樣就是依人不依法，很容易出問題，這個宗派，也是容易出大錯，乃至有可能會集體入魔的。所以彌勒菩薩才有這句話（出自《西方極樂世界遊記》），叫「佛自心作，教由魔主」。好的師父是教我們去掉我執法執，開顯佛性讓你自己去修行成佛，佛是由自己作，不是由誰幫你作的。「教由魔主」，就是說我們成一個小團體，背離了佛說，走偏方向，那麼就變成魔幫，於是成為一個教，一個和佛法系統隔離開來的小宗派，「教由魔主」。彌勒菩薩這句話，擲地有聲。吻合黃檗希運禪師說的：未悟人領道場，道場即成魔窟。「承言須會宗」就是我們立言，要符合佛的規矩、符合佛經、符合這些大師的祖論，不要自己去亂編，不懂就「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嘛，不要自己隨便去捏造，不要自己亂立規矩。會宗，也可理解為開悟，開悟後的人，才有力量承擔弘法任務，扮演法王子。六祖也講過「教是先聖所傳，非惠能自智」，這個地方我們也講過了很多次，就是「諸佛眾祖，共一鼻孔出氣」，所有的佛經你去看，它們是相互貫通統一的，佛經不一定全部是釋迦牟尼佛所講的，還有毗盧遮那佛等其他佛講的，比如說《瑜伽師地論》，是彌勒菩薩開示的，還有觀世音菩薩講過《心經》，這些也都是貫通一致的，不要自己去隨便按我執妄心創造亂編一些東西出來，如那些附佛外道所做魔業。所有的諸佛眾祖，沒有多講自己的一個字者，他們都是依真理而講，是故內容都是統一的，共一鼻孔出氣，不要自己隨便去捏造，「勿自立規矩」。佛經上說過，沒有一經一法，是唯獨一尊佛講，其它佛都不講者，意思是一樣的。【觸目不會道，運足焉知路？】「觸目不會道」，就是指未悟、張開眼一看就會被法塵迷惑的人，沒有破我執、總被六根迷惑的人，理障未破，沒有開悟，叫「觸目不會道」。「運足焉知路」，那你身語意都肯定要犯錯誤的，抬腿就走錯路，無論如何用功修，都是盲修瞎練、磨磚作鏡。所以一定要先破理障，後消種子事修，不能反過來弄。理障沒有破，道眼不明，就容易走錯，比如會犯傻跟著邪師被洗腦，乃至於被邪師唆使去攻擊母音老人、誹謗凈空法師，做這種大惡業，那自己下場就很慘了，還不如不信、不學佛的那些人呢。所以一定要先破理障開悟，要把眼睛先點亮，然後才下腿去走。這就是《圓覺經》上佛講的「先除理障，後除事障」。《楞嚴經》上講的也一樣，「理則頓悟」，先要「理則頓悟」，把佛理搞明白，棄我執法執，下一步我們的任務是消種子，去除事障、消種子，「事資漸修」。先要把道眼點亮，大乘佛教的要求是先破理障，先開悟，然後再修行。禪宗也是這個規矩，不能反過來做，那是外道愚痴。反過來從事上修的人，要多少有些受益，必須得有一個條件，就是所跟隨的師父一定是絕對可靠的人。你迷信他，去走小乘路線，可能勉強可以力爭出輪迴，但這並沒有了道，以後還必須要來行菩薩道消大量剩餘種子的，但是，還算是不錯的。如果師父也是昏人，只是名師不是明師，給領錯路了，以盲引盲，那就完蛋了，會搭上自己慧命。比如那些年老體弱下根鈍器的人，凈空老法師講得很好，他們文化水平不高，身體又不好，怎麼辦呢？不知道哪個師父好，那就依阿彌陀佛，不會錯。如果一定要著相，一定要迷信，那我們迷信阿彌陀佛，猛念他名號求生西方，這不會錯的，雖然慢，但是起碼不會搞錯方向。是故，一定要先破理障，觸目要會道，然後運足才不會走錯路。「觸目不會道」者，迷惑、沒有破理障的時候，「運足焉知路」一下腳就走錯路，很多人走火入魔，就是這樣上了當，被人騙、被自己騙、跟著騙子去騙人，以為自己在修行，其實南轅北轍。【進步非近遠，迷隔山河固。】我們做事的時候是沒有分別執著的，就是沒有遠近這種執著，出門自然合轍，關鍵是方向不能錯，修行境界可以有高低，那關係不大。但如果著相迷惑的話，那根本就是鑽冰求火、掘地尋天，當然處處都是障礙，你放眼看去，所有的法塵都會粘附阻礙你。類似於永嘉玄覺大師講的，住山先得要心開悟，那萬相就迷惑不了你，身在紅塵中你也是住山，如果道眼未明，不能夠做到風動幡動，仁者心不動，沒到這個離相的境界的時候，你在山裡面住，放眼望去都是障礙。慧律大師講得也很精彩，有一個人獨自住山沒有開悟，最後住山到堅持不住了，怎麼辦呢？天天聽收音機，對紅塵中的垃圾事情，比大街上的人了解得還多！就是這樣，你人在山上，心卻在紅塵。所以，迷惑的人，再安靜的地方，都是你的阻隔，都是你的障礙。所謂「聖人轉心不轉境，迷人轉境不轉心」，我們心先要明白，這些法塵才不會纏繞住我們，而不是用儒家的非禮勿視之類的愚痴躲避法，即使你躲到最安靜的地方，一樣是迷惑的。所以一定要先破理障，先要開悟，然後事上修。【謹白參玄人，光陰莫虛度。】大師最後說，我很仔細地、語重心長地告訴你們這些修行人，說成參玄人，是因為中國人在兩晉的時候就有參玄、探討玄理的習慣，所以大師順他們習性講，你們這些喜歡研究形而上的聰明人啊，不要浪費光陰，要找到純正的佛法，不要在我執法執門戶蛙井裡面打轉了，那都是浪費生命而已，人身難得，速依正法，自救救人，大概是這個意思。頂禮石頭希遷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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