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傳說︱白蛇老家在林州五龍（上）

原創 張海峰

白蛇是一條美麗善良的蛇精，她的名字叫白素貞，這已為大家所熟悉。但她出生在五龍境內的小峨眉山、長大後在淇河邊的坎坷身世以及她走出雷峰塔以後的去向卻長期不為人知。其實，這裡面有一段凄美哀婉的故事呢！

五龍鎮澤下村西，石官村北，薛家崗村南，牛家崗、黨家崗村東有座山叫小峨眉山，山不大也不高，卻很有靈氣。山上樹木茂盛，山坡西側有一洞，在喬灌木遮蔽下十分幽深，內有活泉溢出，注入柳溪，再與淇河匯流。沒有人能想像得到，這麼不起眼兒的洞里居然住著一條千年白蛇精。

故事發生在北宋年間。

小白蛇在洞里住得久了，有點厭煩，便順流而下，想去淇河裡見見世面。沒想到游得太遠了，到了淇河下游青崖絕。那裡水面開闊，大山巍峨，小白蛇看呆了。就在此時，大禍降臨。一隻在青崖絕上空盤旋的黑鷹，一個俯衝將白蛇抓起，飛上藍天。白蛇受到驚嚇，驚慌失措，但已身不由己，只能回過頭來，對著老鷹的腹部狠狠咬了一口。老鷹巨疼，飛行失控，沿著河岸一頭栽下來，但它的利爪卻對小白蛇死死不放。正好淇河岸邊許家溝村一位姓許的砍柴人路過，出於憐憫之心，手疾眼快將老鷹趕跑，將小白蛇救下並帶回家中療傷。直到第二年春暖花開，小白蛇完全傷愈了，才把她送回了淇河。

小白蛇在許家療傷時食了人間煙火，得了人間靈氣，不久便修鍊成了人形，長成了一個婀娜多姿、風情萬種的美少女，取名白素貞。為了求得正果，她乾脆來到離淇河不遠的金山寺修鍊。金山寺是方圓百里名剎，藏經樓里那麼多的釋教經卷和醫藥典籍，讓白素貞流連忘返，從中增長了不少見識。什麼時候想回老家了，她就順著淇河游到柳溪，拐個彎兒來到生養她的洞穴。

沿淇河來來往往走得多了，認識的朋友也多了。淇河裡一條名叫小青的小青蛇，慢慢便成了白素貞的好姐妹。小青也修成了人形，出脫得亭亭玉立。

在金山寺修鍊後的白素貞已經具備了為人看病的本領，她一心向善，想走進人間找一個如意郎君，過恩恩愛愛的夫妻生活。為了報答許家的救命之恩，她將心事告訴了小青，倆人一起找到許家溝，並看上了許家的後人牧童許仙。

許仙那時還是一個稚氣未脫的大男孩，卻早早失去了父母，孤苦一人過日子，每天吹著牧笛，在村西的山坡上放牛。白素貞和小青偷偷觀測了好幾次，從笛音里就可以聽出來，許仙是一個單純善良又有點天真的小夥子，白素貞便萌生了嫁給他為妻的念頭。

一天，她看到許仙一個人在村西的小山坡上放牛，便就地作法，讓天降大雨。然後和小青扮成主僕，假裝趕路急匆匆走來。許仙見兩個姑娘在雨地里淋得落湯雞一樣，於心不忍，就把手中的雨傘送給她們避雨，自己則淋著大雨趕牛回家，這讓白素貞好感動。雨過天晴，借著登門還傘的機會，由小青充當紅娘，促成了她與許仙的婚事。

白素貞、許仙成婚後，十分恩愛。每當許仙放牛走後，她便利用修鍊時學到的本領給村裡人看病。白素貞是個伶俐幹練之人，看病醫術高明，救活了不少人性命。尤其是她從金山寺的醫藥典籍中學到了不孕不育秘方，名聲漸漸大了起來，求她治病的人也越來越多。在小青建議下，家裡乾脆開了藥鋪，一天到晚病人絡繹不絕。

許溝一帶地理位置偏僻，過去當地老百姓有了病，只能跑到金山寺求仙拜佛或找法海和尚醫治。自從來了白娘子，去金山寺看病的人越來越少了，這便引起了法海和尚的嫉妒。他想，你白蛇充其量是一條得道的蛇，就憑著在金山寺學到的那些本領，居然敢來壞我的生意。你學得再精，也擺脫不了蛇的本性。老百姓肉眼凡胎，看不清你的真面目，但休想瞞得過我。我堂堂為佛，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你在我的眼皮底下逍遙自在！他越想越惱，越惱越恨，終於動了殺心，要把白素貞置於死地。

其實像法海這種帶有傳統思想的出家人，對於邪馬六道的東西看不慣也是正常的。白蛇本質上是蛇，要想擺脫蛇身還需要很長時間，有一件事情就越不過去，每年春天必須脫一層皮。脫皮是很痛苦的，等於浴火重生。但是脫皮的時候，還必須躲開許仙，不能讓他知道。那時候白素貞已經到了懷孕後的第二年春天，脫皮在即。正逢金山寺北邊的冷泉村廟會，為了在家偷偷度過這一劫，她便設法讓丈夫去趕會，待許仙一走便關門躲起來。

白蛇脫皮的事兒瞞不過法海。許仙往冷泉村一走，法海隨後就跟來了。對他來說這是個機會，可以讓許仙知道真相，壞掉他們的夫妻關係。單純對付白蛇，比對付一個家庭容易。

法海在廟會上找到許仙，對他說：「聽說你們兩口子如膠似漆，你老婆真有那麼可愛嗎？」許仙忠厚老實，不知道法海話中意圖，聽了這話怔了一下，立即反唇相譏：「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你是金山寺里修行的大和尚，還要管民間老百姓的床幃之事嗎？」

法海臉一紅，趕緊說：「小哥想多了，我沒有惡意，都是為你好。實話告訴你，你老婆根本不是人！」

許仙嚇了一跳，說：「你說她不是人，那她是什麼？」

法海說：「它是一條白蛇精，修鍊成人形來迷惑你，早晚會要你性命。你若不信，現在就可以回家去看看。」

這一說，許仙如雷轟頂。定了定神，他直瞪瞪看著法海，覺得這張臉一瞬間變得不再慈祥，充滿了殺機。娘子的面容在他眼前浮現：那麼漂亮，那麼溫柔，那麼善良，那麼賢惠，對我又是那麼恩愛，那麼知冷知熱。她懷著身孕，還從早到晚給人看病，她為這個家心都操碎了。可眼前這個滿臉橫肉的和尚，卻把她說成白蛇精，這不是侮辱我的娘子嗎？

許仙雖然年輕，但關鍵時刻沒有失去理智，他恨不得朝著這張變形的臉一口唾沫噴過去。但法海的話也使他產生了疑惑：妻子老是背著他干這干那，顯得很神秘的樣子。都是快當父母的人了，還有什麼事情需要瞞著我？他越想越不是滋味，便扭回頭急匆匆往家走。

身後傳來法海的奸笑：「回吧，回家看看就知道了。」

大門緊鎖著，他本能地舉起手準備敲門，旋即又把手縮回來，莫非……他不敢往下想，也不敢吭聲。他多了一個心眼兒，悄悄轉到房子後面，從後窗的縫隙往屋裡看。

「啊」的一聲驚叫，許仙在窗外跌倒並昏死了過去。（未完待續）

作者簡介：張海峰 1949年6月生，林州市五龍鎮欏棬村人，大專學歷，長期從事期刊編輯、記者工作。現為河南省氣象局高級工程師、中國氣象局《氣象知識》雜誌編審委員會委員、中國氣象學會註冊會員、河南省作家協會會員、河南省攝影家協會會員。出版有科普書籍《雲天探秘》《氣象萬千》、文學書籍《撩起塵風》《風雨人生》、文字書籍《常見字詞辨誤》等19部；拍攝的照片曾獲得全國及地方十多次獎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