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人的文學」

《一半兒溫馨一半兒冷》 青兮著 浙江大學出版社 2014年10月版　　毛姆曾在《巨匠與傑作》里一邊推薦了他心目中包括《戰爭與和平》《包法利夫人》《呼嘯山莊》在內的「世界十佳小說」，一邊將托爾斯泰、福樓拜、艾米莉·勃朗特的八卦穿插在書評當中，讀來妙趣橫生。毛姆的理由是：「為了真正洞悉一部偉大的小說，你就必須對寫這部小說的人有一個必要的了解。」很多人像毛姆一樣喜歡關注心儀作家的私人生活，但並不都僅僅為了八卦，更多的人往往是想知道：作家筆下那些不同凡響的作品是如何誕生的？是否源自作者本人不凡的經歷？是否折射出某種自身情感？在凡此種種好奇心的驅動下，使得名人傳記往往不乏讀者。　　《一半兒溫馨一半兒冷：沈從文與張兆和的似水情緣》一書，全面解讀沈從文前半生的浪漫與輝煌，後半生的苦難與成就，並鋪展了一幅從民國初到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各個不同時期的精彩生活畫卷。這部傳記從剖析感情生活對作家創作的深刻影響的角度，來挖掘沈從文的創作動機及其作品的深層蘊意。《龍朱》是在沈從文追求張兆和不得、仰望女神之時寫下的；《月下小景》是沈從文逐漸接近了張兆和之後寫下的；而《湘行書簡》則是兩人婚後濃情蜜意的結晶。這一系列作品的誕生，無一不與張兆和有著密切聯繫。沈從文最負盛名的小說《邊城》是在與張兆和結婚後不久完成的，對於這篇創作於新婚得意之時的小說何以瀰漫著別樣的哀愁，青兮鉤沉往事，給出了自己的見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回歸到了周作人在五四時期所提倡的「人的文學」，將「人」與「文學」放到了一起，而不是隔離開來。　　整本書讀下來，像看了一部長長的電影，張兆和從一個十八歲少女到八十歲老太太，她的一生都與這個叫沈從文的男子聯繫在了一起，其中的浪漫與哀愁、心酸與波折、隔膜與不解、溫暖與陪伴，令人或笑或淚、或愁或悲、或感動或唏噓。這絕不是一本無聊的八卦書，翻看其中近百條嚴謹的引用文字便可知。且若認真翻閱，就會發現作者用心從民國老報刊上挖掘了一些小掌故，均是「首次出土」的，讀來也別有趣味。　　（許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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