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杜拉斯一樣戀愛

　　文/餘音

　　在網上看了一篇傳授女生戀愛的文章，點擊率極高，大體是教育女人要善於在兩性關係中思考，矜持對待戀情，主題端正，思想健康。於是，火速轉給單身的女朋友看，後來發現毫無幫助，因為她反映自己善於思考，一直很矜持才導致沒有談戀愛。

　　昨日，讀完杜拉斯寫的《揚·安德烈亞·施泰納》，該書以杜拉斯最後一任情人命名。兩人相遇時，揚27歲，杜拉斯65歲， 《情人》里那一段出名的句子寫的是兩人初次相識的情節，杜拉斯寫到「我已經老了，有一天，在一處公共場所的大廳里，有一個男人向我走來。他主動介紹自己，他對我說:我認識你，永遠記得你。那時候，你還很年輕，人人都說你美，現在，我是特地來告訴你，對我來說，我覺得現在你比年輕的時候更美，那時你是年輕女人，與你那時的面貌相比，我更愛你現在備受摧殘的面容。」

　　揚是杜拉斯的讀者，他連續五年寫了一封又一封的信給她，好不容易打動了16年沒有戀愛的杜拉斯，成為她人生最後的伴侶。他規勸杜拉斯戒酒，心甘情願地忍受她的壞脾氣，當她的護士、司機、保姆，從生活上無微不至地呵護、照顧著晚年的杜拉斯。正是在他的鼓勵下，杜拉斯才寫出日後聲名大噪的《情人》。

　　然而，杜拉斯就是杜拉斯，她從不低頭面對愛情，她的每一本書都是一段戀情的結束。即便是在人生的末年，遇見溫柔的揚，她也是一發脾氣就讓對方滾蛋。70歲時，杜拉斯憑藉《情人》摘取了龔古爾獎，獲得世界文壇的認可。到了80歲，有記者採訪她，問是否已經到了人生最後一段戀愛。杜拉斯俏皮的反問，我怎麼知道呢。

　　愛情向來與年齡無關，從來與樣貌無關，它來源於對內在品性的仰慕，表現在日常的點滴陪伴。像杜拉斯一樣戀愛，你需要鼓起勇氣面對，不管對象的年紀是否小自己近兩輪，也不管曾經經歷過多少失敗慘痛，誠如杜拉斯所言，「愛之於我，不是肌膚之親，不是一蔬一飯，它是一種不死的慾望，是頹敗生活中的英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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