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家譚元元 不為年齡危機(圖)

1995年，應舊金山芭蕾舞團團長湯瑪森之邀，譚元元帶著兩個星期的行李和一顆熱愛舞蹈的心，隻身來到了美國，她當時怎麼都不會想到，這一去就是20年。如今譚元元已經成為芭蕾世界最耀眼的一位華人明星，觀眾心中的「芭蕾女神」，本月21日至24日，她攜手舊金山芭蕾舞團，為中國觀眾帶來一台現代作品《隨想曲》、一台古典芭蕾《吉賽爾》和一台自己從藝20年的專場演出。一個芭蕾演員體能和技藝的最佳狀態是25歲到35歲，譚元元今年38歲，幸運的是她依然在舞台上綻放著耀眼的光彩。對談論自己的年齡，譚元元毫無忌諱，「年齡對舞蹈家當然是一個很大的阻礙，不能避而不談，索性開誠布公，沒什麼遮遮掩掩的」。譚元元清楚地知道身體恢復的沒有以前快了，跳一場下來比以前累了，這都是必須正視的事實，面對一撥又一撥技術出色體力棒的後起之秀，譚元元並沒有危機感，「我也是這樣過來的，看著他們就像看到年輕時的自己，他們有朝一日也會漸漸老去，這就是人生。」當然在這樣淡然的心態背後一定是強大的實力和自信。譚元元首先要感謝的也許是一枚硬幣，11歲那年譚元元考入上海芭蕾舞學校，但由於父親希望她從醫，在爭執不下時，以拋硬幣的方式決定她的前途，結果譚元元抱著狂喜的心情看到了命運之神的安排。18歲譚元元被美國舊金山芭蕾舞團「相中」，從《天鵝湖》中的獨舞開始，一躍成為舊金山芭蕾舞團史上最年輕的首席演員。成立於1933年的舊金山芭蕾舞團是美國歷史最悠久的專業芭蕾舞團，與美國芭蕾舞劇院（ABT）、紐約市立芭蕾舞團並稱為「美國三大芭蕾舞團」。當時譚元元簽約獨舞演員對團里的其他演員是個巨大的打擊，因為正常的程序應該是從學徒開始，到正式簽約，成為群舞演員，再到獨舞，而譚元元連跳了兩級。這個既不是當地芭蕾舞學校出來的又不會英文的小姑娘招來了很多不友善的眼神，但就像現在流行的一句話所說「我就喜歡你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的樣子」，譚元元用實力讓所有人心服口服。她最牛的表現是一次救場，女主演手臂在排練時折斷了，譚元元要代替她第二天上場，跳的是巴蘭欽的一段28分鐘的舞蹈，她當時整整練了一個晚上沒有合眼，終於把這段舞蹈拿下來了，演出後贏得了極高的讚賞，從此這張清秀俏麗的東方面孔，站在了美國主流芭蕾舞台的制高點。譚元元一路的輝煌也伴隨著一身的傷痛。十年前，譚元元在演出《吉賽爾》時因為用力過猛而使胯骨脫臼，缺席了三個星期排練。在那三個星期里，舊金山的醫生勸她做微創術，可當她得知手術可能會有後遺症，而且還要花兩年的時間做恢復時，她拒絕了，她請中醫把自己脆弱的胯骨推回原位，利用中藥慢慢調理，三個星期後她就以驚人的恢復速度回到了舞團。至今在她的腿上還有三處骨折留下的舊傷。2010年譚元元與德國漢堡芭蕾舞團藝術總監約翰·諾伊梅爾合作《小美人魚》時，也曾因腳尖受傷打過三針封閉。這麼多年譚元元已經習慣和傷痛打交道了，她的經驗就是「安心治病」，「一受傷心裡就特別著急，因為一天不練功自己知道，兩天不練功老師知道，三天不練功觀眾知道，舞蹈演員又都特別倔，感覺練了這麼長時間不上場就功虧一簣了，這個時候心態要放平衡，積極配合醫生治療，一定要有耐心，硬撐著傷害最大的是自己，不能太硬拼，否則付出的代價會更多。」20年來，面對傷痛，譚元元最想說的是，「感謝這一身的傷痛，讓我堅持到了今天。」現在的譚元元依然保持著高強度的演出，她一年要跟舊金山芭蕾舞團合作60到90場，再算上客席演出，一年的演出達到100場以上。多年前譚元元曾面對媒體採訪時說自己35歲就退休，現在已經38歲的她不僅沒退休，每天還特別忙，而且都是圍著舞蹈，就算累著也開心，因為「舞蹈是我的信仰，芭蕾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如果我沒有對芭蕾的熱愛現在不可能站在舞台上」。明後兩天，譚元元將上演古典芭蕾名劇《吉賽爾》，這是由藝術總監海爾吉·托馬森根據彼季帕的原版所編排，忠實於原著，純凈感人，譚元元化身因愛心碎而死的農家少女「吉賽爾」，展現高超的足尖技巧和強烈的戲劇張力。本報記者 羅穎 WJ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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