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媽媽只能嚮往優雅，但最終卻走向了瘋狂

作者｜黃橙子

國家二級心理諮詢師，十分心理主創

看完那個帶著兩個孩子跳樓的母親的遺書全文，我不想像部分網友一樣簡單地批評她的「不負責任」，雖然兩個孩子確實很無辜，但想說其實我還蠻理解她的「瘋狂」。

不生孩子，很難真正感受年輕媽媽內心的情感衝突，處於矛盾最集中的人生階段，她沒有「熬過來」，選擇了這樣極端的方式爆發自己的情感。

「曾經的我陽光明媚，堅強自信，洒脫隨性」，而今天，一個人們眼中的瘋狂母親結束了三條生命，一切想必不是突如其來，而是一個日漸「被逼瘋」的過程。

情緒與耗竭

在滿紙心酸的指控性文字背後，我看到的是情緒、情緒、情緒，我快要被她的情緒淹沒了；到處都是沒有被滿足的情感空洞，她的憤怒、抱怨、不安、懷疑、毀滅背後，都是沒有被自我識別、被滿足的情感需求，事實上也是最後摧毀她和孩子的黑暗力量之根源。

「耗竭」是心理學上的一個概念，它是關於內心中感受到的自我的「能力」和面對的「挑戰」這兩者間的對比模式，當「挑戰」大於「能力」，自然人是「耗竭」的狀態；而長期處於「耗竭」的狀態，人沒有幾個不「瘋狂」的。

而事實上，現代中國的女人們，大都處於「耗竭」的狀態。

這裡有一個我用小本本摘抄下來的話，它來自女性專欄作家艾明雅：「現階段中國婚姻的主要矛盾，是既主內又主外精神物質帶娃三手抓的上進疲憊的妻子和仍然下班回家只知道打遊戲不溝通不學習不經營的傳統懶怠式中國丈夫之間的矛盾。」

看逝者遺書的控訴，丈夫也是打遊戲、出軌、不溝通、媽寶樣樣俱全的「直男癌」，除了他，巨嬰家庭公婆的精神控制和傳統舊式婚姻中物化女人的種種思維，都讓女人感到壓力重重。

作為帶兩個孩子的全職媽媽，不像職業女性有同伴和工作支持自我感，她越持續地耗竭，就越離瘋狂越來越近。她不是不知道自己需要愛，然而，這個「需要」要有巨大的自覺才能被意識化，否則，這些渴求轉頭就會幻化成憤怒、抱怨和瘋狂。

「在舉目無親的城市，我只能天天自己哭，我丈夫說，為什麼總哭嘛，自己的問題，自己調節嘛。」

沒有情感支持的女人，情緒失控，而男人不但不能作為抱持的容器，還會在女人的憤怒中看到自己的無力，因而選擇逃避，出軌；然後女人再因為男人背叛進一步歇斯底里地憤怒。

她含著對這個世界巨大的冤屈，在心裡吶喊「我付出了這麼多，我渴望更好的我，更好的愛，然而都沒有，你們還挑剔我，背叛我……」，之所以最後跳樓還帶著兩個孩子，這種毀滅是一種失落的力量感的展示，「你不在乎我、不滿意我、不給我所要，你看我毀了你的世界，這是我最後的瘋狂，也是最後的發聲，宣告我的力量。」

生育期自我感的劣化

女人還是「弱小」，這一點不生孩子幾乎體會不到。因為你完全可以職場風光、打扮時尚，享受男歡女愛被追求……直到生孩子那天，突然你就知道女人的生存處境，是作為一個生育的載體而存在。這幾乎是一個頓悟，母親，意味著進入傳統社會的工具化評價體系。

一旦生孩子、養孩子的幾年裡，不但是變醜，職場優勢不再，甚至會被老公和婆婆放到跟保姆比較業務水平的境地中。

不要小看「變醜」這件事，這是產後抑鬱的重要因素。美麗，在現代社會是當成強勢話語權的，一個女人失去了美麗，就是失去了力量，而一個自我感覺不良好的女人，無法持續為家庭產出愛。

她對自我不滿意，因而寫道，「他們（指公婆和老公一家）要求我是賢妻良母，可在我的女性朋友圈裡，賢妻良母不是一個褒義詞，而是一個代表著放棄了自己，每天在柴米油鹽的女人……這無疑是偉大的，也是可悲的。」

這很具有代表性，女人都被傳統標準要求當賢妻良母，然而當你真的當賢妻良母，又會遭來一堆人詬病。這不因為你是三線城市的小白領，或成功耀眼的大明星有任何不同。何潔年少成名，一直獨立強勢，但在生完兩個孩子後也產後抑鬱了。她帶著孩子參加通告，還要辛苦減肥，說「常常感覺自己要有三頭六臂，但是怎麼也兼顧不過來。」這是所有現代女人為生孩子在付出的心理代價。

越渴望完美，越渴望強大，越被所謂要身材、要美貌、要知識、要優雅、要智慧、要當好媽媽、要當好妻子、要當好媳婦這些完不成的任務到處束縛，輪不到別人來指責，她們內心的焦慮自責就足夠消耗掉大部分的生命能量。

這個世界對LOSER的鄙視，讓她們不敢懈怠，也很容易產生羞恥心，撕扯著一個女人內心作為女人的最後尊嚴。這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從「女人」到成為「人」，到底要走多少路？

女人的大腦中情感區明顯和男人不一樣，其情感的敏銳是履行母職的設置，也成為情感中最不幸的命門，一旦落空，就會從優雅的女白領成為瘋狂的心理女病人。

處於絕望境地的主婦們，需要漸漸認清了一個現實，既然男人們的「進化」持續滯後，情感支持就不能外求，否則只會傷人傷己。

這個情況下，女人不但要成為一個媽媽，更要成為一個完整的現代人，頑強地蛻變，發展出真正的自我力量來。故事中的這位可憐的女主人公，活在危機四伏的「情勢」中像飄搖無力的小紙片，直到耗竭完所有生命的熱情，也沒有為自己找到一個有支持性的場域和療愈可能。

這也不能全怪她的無力，看看身邊，社會沒有一個學校在培養男人女人的三觀、處理關係的技巧、認知自我的自覺練習，這些成長之路還沒有普及，在舊式與現代式的交界處，我們需要得到更多的幫助。

情感支持系統，包括閨蜜、諮詢師、精神導師，恐怕只能自己去找自己有共鳴的一群女人互相安慰，這裡真的不是廣告，「幸福研習社」就是我們為現代忙碌媽媽提供家庭關係和個人支持的情感加油站，因為感同身受，三個職場媽媽的創業的初心正在於此。誠摯推薦給你，這裡很多音頻課程和線上交流都是值得你為自己找到的精神資源。（關注十分心理，從公號底欄進入幸福研習社）

女性的進化=困境梳理+情感陪伴+有效的學習領悟，基礎是很多的心理知識了解、很多的自我覺察練習、很多的理性認知訓練……

我們十分心理的好朋友，離異媽媽萬雯雯，她帶著兩個孩子離婚，面臨事業的潰敗，也是一度瘋狂，然而最終靠著身邊的朋友和自我生長走出了自己的天地。（文末可觀看十分心理人物採訪視頻）

每個現代女性都有實現自我的、優雅的理想，但在這之前人必須要先學會彪悍地活著，保全自己、發展力量。

理性與覺察，是唯一能平衡掉情緒暴虐的東西，一起找出方法來走向自我整合。作為媽媽，希望與你共勉！

願逝去的生命安息，為無辜的孩子祈禱，但願母子在天堂里再沒有眼淚！

十分心理人物採訪-萬雯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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