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談女人－第三篇：發嗲與心計

　　女人們發嗲，特別是戀愛中的女人們發嗲，當然是一道美麗的風景。一般說來，不管女人們怎麼發嗲，她們是不希望有超過一個以上的觀眾的。因為這種似怨非怨，似喜非喜，欲拒還迎，欲挽又羞的面部表情和身體語言的綜合表達，並不適合在大劇場，或者小劇場，或者家庭劇場上演，它對於表演場所到也不是有多麼嚴格挑剔的標準，但最起碼要觀眾不能超過一個，而且這個觀眾必須要是男人。我們很難想像，一個女人跟另外一個女人發嗲，說，你真壞！你真的好壞哦！嗯，你又在欺負人家了，不幹了啦。同時，我們也很難想像，一個女人跟兩個男人發嗲。她先把頭轉向左邊，說，恩，不好啦，這裡人多，人家不好意思嘛。然後她又把頭轉向右邊，說，親愛的，今天天氣真好，我一路跑過來看你，你看人家的心兒到現在還撲騰撲騰的哦。

　　話說回來，世事無絕對。所謂世界上沒有絕對的標準。雖然上面論證了一個女人跟兩個男人同時發嗲，是不可能的事情，那麼一個簡單直截的推論就是，一個女人跟兩個以上的男人同時發嗲，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了。但是——如今是什麼社會？只要不是瞎子，都可以看見現在如今的人們，或者說如今的男人們和如今的女人們生長的土壤比幾百年前，幾千年前大大改進了。如今一個四五十歲的半老徐娘可以藉助電視，年年在什麼春晚上對全國人民發嗲。看那架勢，好像是不老少通吃完不罷休，去年，沒吃完，今年接著吃；今年吃不完，留著明年備份。一個二十郎當的小姑娘藉助一部連續劇對全國適齡未婚男青年拋媚眼，送風情。當然，沒人指責她們什麼，因為這本來就是人家吃飯的專業，要是他膽敢不對著屏幕後的億萬觀眾發嗲，那麼估計她那吃飯的傢伙什也保不住了。但是有些小姑娘，或是老徐娘，或者因為天資聰穎，或者是受到了屏幕上的什麼人的影響，竟然學會了一對多的遊戲，同時跟很多男人發嗲，而且不影響她的正常生活。看官或許不理解這個突然而至的結論。但是沒關係。聽我慢慢道來。

　　比爾·蓋茨小時候，對計算機著了迷，但是那是計算機的發展水平遠不能現在相比。而且也很不普及。 一個私營的計算機研究機構「立方C公司」為了做實驗，跟比爾·蓋茨就讀的中學湖濱中學作了個交易，用「免費時間」來測試他們開發出來的新型計算機。測試的項目，就是計算機的「分時操作」功能。簡單說來，計算機的「分時操作」功能是因為計算機的每秒鐘的運算可高達上億次，如果計算機只運行一個程序，那就難免有些浪費資源了。所以，要它同時運行多個程序。當然，現在這項技術已經得到了充分的應用了。但是「立方C公司」和比爾·蓋茨那個小混蛋，絕對不會想到，他們當初作的這個研究到了現在竟然會被一些聰明的女人用來作為在電腦網路上釣金龜婿的好手段。舉個簡單的例子，一個美眉或者一個不美的眉，在QQ上跟一個男人說，親愛的，我剛才在想你呢。可是她有可能同時開了兩個，或者三、四個，或者五六七八九十個，或者N個聊天窗口。天知道，在那些聊天窗口裡會流淌出什麼嗲得令人掉雞皮疙瘩，令人寢食俱廢，令人魂牽夢縈，令人自以為遇到紅顏知己，令人以為她是絕帶佳人等等等等如此之類的黏黏糊糊的東西。有次我就裝成一個驚世脫俗的仙女，給兩個男人同時發送《美國三級片奧斯卡頒獎典禮》的片子，把那兩個傻孩子逗的差點魂都沒了。哎！這些可憐的男人呀。

　　所以一個成熟的男人看到一個女人跟他發嗲，就應該立馬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女人不是因為害羞而羞澀，而是因為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才紅了臉，低了頭，扭了身，憋了聲。萬不可以為她真的是懵懂無知，或者單純善良。因為至少她跑過來跟你發嗲之前，是經過了一番選擇的，我們萬萬不可想像的是一個女人跑到大街上，隨便拽了一個男人過來，就開始發嗲，說，你好壞哦，你好好壞壞哦哦哦。

　　看過一個電視，一個男人中的情場老手，教導一個新手，說，女人從來都是說反話，當她說「是」的時候，其實她是「不」的意思，當她說「不」的時候，其實她是「是」的意思。所以成熟的男人從不把女人的應允當真，若是當真，就真的是比傻女人還傻的「傻男人」了。

　　錢鍾書說，女人是天生的政治動物。這話我相信，經常有兩個手挽著手逛街的閨中密友一轉臉就攻擊對方的身體和思想。這種背後攻擊卻相見如賓的套路只有在男人的大政治家的酒宴上才能見到的景象，在女人們的日常生活中並不少見。

　　錢鍾書還說，若是這個世界讓女人來統治，那麼戰爭的形勢就會不一樣了。至少沒有那麼多飛機大炮。但是我不同意這個觀點。遙想母系氏族社會，難道就沒有戰爭么？現在我們看到女人們一發起飈來，似乎只能動用牙齒，指頭，但是我們看見男人抽煙，女人也抽煙；男人喝酒，女人也喝酒；男人包二奶，女人也包二爺；男人網戀，女人也網戀——憑什麼女人就不能惡毒一回？

　　一個哲人說過，人性中的惡是以隱藏的方式存在的。男人當然符合這個定律，女人當然也不能例外。如果說「偽君子」是男人里的敗類的話，那麼「假扮淑女」則是女人的惡了。

　　不過呢，話說回來，「偽君子」也好，「假淑女」也好，恐怕都有他（她）們的不得已之處。因為他們既已不是「君子」和「淑女」了，但是又拚命想給人以「君子」和「淑女」的印象，所以也怪不得他（她）們用盡心機了。

　　用錢鍾書說過的一句話來結尾——有些女人撒嬌，就像小貓轉著圈試圖咬自己的尾巴一樣可愛，可是有些女人撒嬌，就像小狗轉著圈試圖咬自己的尾巴一樣一點也不可愛，不是因為別的，因為小貓很小，而小狗再怎麼小也不可能跟小貓比小。女人就像貓一樣，越小越可愛。當然，不是說女人大了，老了，就不可愛了，而是說，大女人和老女人要裝小女人，就很不可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