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淚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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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汝峰(鐵路職工)　　二十年前,我在濟南參加工作,和一群同樣青春年少的同伴住在單身宿舍。工作單調乏味,薪水不高,居住環境擁擠。同伴們肆意揮霍著青春時光,打牌,看電影,逛街。時光悄然流逝,而我們的生活依舊。一個盛夏的夜晚,在夜市一個舊書攤上,我看到了一套《歐·亨利短篇小說選》,翻開一看,當即被裡面的故事吸引。　　回到宿舍後,我用一個星期讀完了裡面的所有故事,但仍感覺意猶未盡。歐·亨利所寫的都是些生活在社會底層的小人物,生活雖然困頓但卻閃爍著人性的光輝。為了給丈夫購買一條白金錶鏈作為聖誕禮物,德娜賣掉了一頭秀髮。而丈夫吉姆出於同樣的目的,賣掉金錶給妻子買了一套發梳。雖然兩人珍貴的禮物都變成了無用的東西,但他們卻得到了更加深厚和珍貴的愛。為了鼓勵貧病交加的年輕畫家約翰西頑強地活下去,老畫家貝爾曼於風雨之夜掙扎著往牆上畫了一片永不凋落的常青藤葉。他為自己的傑作付出生命的代價,但約翰西卻因此獲得勇氣而活了下來。　　歐·亨利小說的最大特點就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結局」。情節明明朝著一個方向發展,結果卻陡然逆轉。這意外的結局一般是比較令人寬慰的,即便是悲哀的結局,也常包含著光明之處和人性的魅力,這就是所謂「含淚的微笑」。一位老紳士已落魄到三天沒吃飯的地步,但他仍堅持履行自己的一年一度在感恩節請窮朋友吃飯的職責。而剛吃飽飯的窮朋友為了使老紳士滿意,也忠實地扮演了自己的角色。他們各自做出犧牲,為的是給他人一點安慰。他們的處境讓人心酸,他們的善良卻讓人感動。　　我很喜歡這種小說的「意外結局」,我也希望自己的人生有個意外的拐點,改變命運。那一年,我痴迷上了文學,報考了自學考試「漢語言文學」專業,僅用兩年就順利通過十門課程的考試,拿到了大專證書,並開始在各雜誌和報紙發表小說和散文。後來,我有了女朋友,我們都是在城市「漂」著的人,一無所有。我們就像《麥琪的禮物》中的吉姆和德娜,生活拮据但彼此相愛。我感覺自己的生活和歐·亨利小說中的小人物有驚人的相似,同樣有著「含淚的微笑」,對生活依然充滿了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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