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失去，也不是擁有

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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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的魅力在於你可以從中體味不同的滋味，酸甜苦辣麻，色香味俱全，你全身的每一個器官都可以接收到愛情的信息，但是對絕大多數女人來說，來自聽覺的信息仍然很重要。甜言蜜語永遠不會讓女人厭倦，儘管從羅密歐時代到現在，其實質內容已變了不少，但「我愛你」三個字仍然是百試不爽的催情劑。

歲月易逝，愛情無常。什麼時候開始，「我愛你」三個字成了這個時代最為昂貴的奢侈品？女人說，如果想要某個男人離開你，就對他說「我愛你」，保准再也見不著他的面；男人說「我愛你」三個字一出口，就失去了自由，就被別人擁有。於是戀愛中的山盟海誓最終演變成貓捉老鼠的愛情遊戲——男人執意不說，女人步步逼問，敵進我退，敵疲我擾，直至雙方都厭倦放棄為止。

愛情的悲傷來源於它必須是兩個人的事，它的規則是兩個人的參與，我們永遠不可能控制另一個人的感情，也不可能指望高科技發展出某一手段，可以改變男人頭腦中的集成塊，使之與我們的愛情步調一致（不包括婚姻，婚姻的步調是另一個問題，是可以用人工手段糾正的）。愛情太高級了，而且還不斷地需要升級，以至於一旦再也不能往上升，反而會碎成一地水銀，難以撿拾。

我的一位女友說，她不想失去，所以寧肯不去擁有。

我的另一位女友則說，她寧肯失去，也要選擇曾經擁有。

初戀的時候，我寫過一句詩：「不假裝失去/也不假裝擁有。」我不知道在那個頭腦發昏，血脈噴張的年紀，年輕的我何以發出如此老道清醒，卻又積極的愛情論點。事實上，當時我正墜入某個為我精心編織的「我愛你」的神話之中。

若干年之後，回頭再看看被我時而視為神話時而視為謊話的愛情，恰如《紅樓夢》中的那句名言：無到有時有也無。

這句話聽來虛幻，但也是太虛幻境中的警世名言。

如果，愛情僅僅是愛情本身，如果，愛情不只是意味著承諾，如果我們相信愛情的時間觀是相對的，那麼」我愛你「這三個字被吐出來或吞回去，都不表示是失去，也不表示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