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最嚴重的霧霾是愚昧 【文化散論】

最嚴重的霧霾是愚昧 20984 次點擊 50 個回復 褦襶子 於 2017/11/3 12:44:06 發布在 凱迪社區 > 文化散論 【公共知識分子應該是社會的牛虻，要像蘇格拉底一樣對現狀發問，雖然不一定都要發聾振聵，但也能挑戰常規，啟發思路，衝擊思想的麻木。能「公開提出令人窘迫的問題，對抗正統和教條（而不是製造它們）」。】最嚴重的霧霾是國人內心的愚昧，它不僅污染著我們生存的空間，戕害著國人的健康，還蒙蔽著國人的心智。今天，本地霧霾，污染指數「爆表」。在室內都能感覺到一股嗆人的煙味。而且，這還不是本地污染最嚴重的情形。曾經嚴重的污染，站在十字路口，居然看不清紅綠燈。走在路上會有隱隱窒息的感覺。日前，與故友去遠郊爬山。一路上看到公路兩側的農田裡大多在燒秸稈。加速至時速100公里穿過煙霧地段，打開兩側車窗，車內的煙味尚久久未能消逝。許多各階層、各地的國內熟人，上班路途不足一小時，寧肯在路上堵車超一小時，也不敢走路或騎車上班。近些年不知從哪弄出個財神爺生日。是日，鞭炮轟鳴。遠超春節過大年的陣勢。曾路遇一個土豪故人，拉了一「皮卡」各類鞭炮，到江濱「乞財」。恰值當日空氣污染嚴重，余規勸當少放些，那土豪夫妻（都受過高等教育）竟然非常不滿地反駁，我們放點鞭炮就污染空氣了！那數量龐大的公車，污染企業的煙囪，萬分之一都比全國所燃放的鞭炮污染嚴重。一句話到嘴邊，沒有出口。無奈尷尬地告別離開。「萬分之一」，如果這「萬分之一」就是那壓垮駱駝的最後根一稻草呢？這種觀念在國人中非常有市場，都認為自己造成的那點污染無足輕重。此觀念，比燃放鞭炮本身還貽害無窮。一個社會大家都在同一條船，沉船的危險正危及大家共同的安全，可是這個社會的絕大多數成員，卻都認為自己的不良行為不是造成這種危險的主要原因而不予克制。人人都這麼想，就構成了大家共同努力的群體「自殺」。愚昧的觀念對人心智的蒙蔽，比大自然嚴峻的霧霾還重。前不久，聞說一個曾經的學生自殺了。據其同學講，這個自殺的男孩子從小父母離異，他是被單親母親帶大的，長這麼大從來都是對母親惟命是從。大學畢業後，與一個大學女同學處對象，其母親不滿意，向孩子哭訴她如何一把屎一把尿把孩子帶大，現在翅膀硬了，就不聽母親的話了。並以自殺相威脅，這個男孩子被迫屈服，悲慟與心愛的戀人分手。數年後，男孩子已經年逾而立，又與一個女同事處對象，其母親仍舊不滿意。這個男孩子求母親的一個遠房親戚為其說情。「遠房親戚」問那個男孩子的母親，想找一個什麼樣的兒媳。其母親對「遠房親戚」說，找什麼樣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是否聽她的話。親戚勸其母，婚姻關乎孩子一生幸福，要其母尊重孩子的選擇。可是其母卻對那個親戚說：「正因為這事關他（那個男孩子）一生的幸福，才能檢驗我（指其母）這一生付出的值不值得！他父親不是支持孩子嗎？我看他是聽我的，還是聽他父親的……」「遠房親戚」把這番話告訴了那個男孩子，男孩子不久就絕望地服毒自殺了。男孩子的母親後來也瘋了……因為長期從事問題學生的轉化工作，每個問題學生的背後幾乎都有一個問題家庭。而這些問題家庭中大多數是單親母親與獨生子女。相反，單親父親帶大的孩子，這種問題卻相對少許多。雖然，與單親父親生活的孩子，年少時會受許多生活方面的煎熬，可是單親父親干涉孩子婚姻的現象大大少於單親母親。為此余寫了一篇《中國大陸母親最無賴的一句話》。未想此文發出後，在一個國際群里受到女性同胞的群起攻之。那些受過高等教育的女性，第一反應竟然是該文標題污辱了所有中國母親。最初，余以為是眾女性讀者誤解了標題「無賴」一詞。於是，從邏輯的角度向那些質疑此文標題的讀者做了簡要說明。無賴，有無可奈何；強橫；蠻不講理諸多含義。中國大陸母親的最無賴的一句話是指「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就是要孩子報恩，報恩的方式就是得無條件地聽母親的話。在「無賴」一文中，筆者闡述了，講這句話的幾種情形。一種是母親以其豐富的生活閱歷，看出孩子選擇的未來配偶不合適，可是又勸不通自己的孩子，基於為孩子未來幸福著想，想要用這句話「要脅」孩子放棄錯誤選擇。這裡「無賴」一詞就是無可奈何；一種是母親自認為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出於害怕孩子受傷害，以這句「經典」的話要挾孩子，以期迫使孩子就範。；一種是以死想要挾，用孩子一生幸福為條件，驗證孩子是否肯犧牲自己終生幸福屈從母親（儘管這種現象大多是潛意識）。或者，強迫孩子不許與父親接觸，犧牲孩子的情感，用以報復前夫。這最後一種，筆者用了一個詞來形容其行為「無恥」。還不用說「最無賴一句話」有這三種情形，即便只有最後一種情形。邏輯上也是說得通的。難道眾多中國大陸的母親就沒有一個說過這種「無恥」的話？哪怕只有一個，這個標題就是種客觀存在。因為這標題不是說母親，而是指「那句話」。即不否認偉大母親的存在，也不否定單親母親所做出的巨大犧牲。偉大的母愛與對子女所做的巨大犧牲與某些單親母親的無情都是客觀存在。筆者在那篇文章中明確，對這種現象的抨擊，旨在喚醒那些被私慾與仇恨蒙蔽了心智的單親母親，莫因一念之差，讓自己對子女的巨大犧牲變了性質。莫因一己之私慾，做出後悔莫及的事。類似前文提到那因為孩子自殺而精神失常的母親，難道不應該警醒她們遠離「無恥」的私慾，唯孩子終生幸福是從？那篇文章意圖是通過鞭撻醜惡的私慾，減少此類悲劇的發生。希望這個社會，少些悲劇的母親與悲劇的孩子，避免讓單親母親的辛勞因一念之差將自己多年的心血貶值成私慾的前提。闡述得如此明了，還有女性諸者，用她們身邊優秀單親母親的實例，來駁斥此文。「無賴」一文，沒有隻字否認過優秀單親母親的存在。如果說抨擊少數單親母親的愚昧，就是污辱所有母親。那麼，抨擊戰場「逃兵」豈不就是成了污辱所有士兵？探索少年犯罪的根源，豈不成了污辱所有青少年？「母愛」與「母親」不是完全相同的概念，單親母親的「母愛」是種高尚行為，一個人獨自把孩子拉扯大其辛酸非未親身經歷者所能體會。母愛是種本能，可不是因為作了母親母愛就崇高了。在中國大陸人的觀念中有許多觀念禁區。除「母愛」外，「愛國」是禁區，孝道是禁區，「愛情」的真實度是禁區等等。一個問題社會，必定是傳統觀念出了問題。欲解決這些問題，首先需要對傳統的觀念禁區進行反思。可是相當多的國人一聽到對傳統觀念的質疑與批判，根本不去想為什麼，立刻就會群起而攻之。也許質疑與批判並不一定是準確的，但是沒有質疑與批判上哪找到解決問題的途徑！誰敢質疑愛國、孝道、愛情的真實度就被視為大逆不道。沒有多少人想過，在大肆提倡愛國的當今社會，中國的社會矛盾為什麼日益激化？筆者就告訴自己的學生，愛國不是口號，不是學習別人怎麼做，愛國就是從你自己做起，彎腰揀起一塊垃圾是愛國，包容別人的侵犯是愛國，舉手之勞助人是愛國，甚至給母親一個擁抱，給父親捶捶背，給陌生人一個微笑，也是愛國……讓我們的社會充滿和諧，讓他人因為你的行為感覺到幸福愉快，難道這不是愛國那啥是愛國？我的學生，之所以同學之間多少年後尚能互幫互助，大多會為社會做力所能及的服務，或許就是因為我充分肯定孩子人性的善良，把孩子們每一個文明行為都上升到愛國的高度予以認同。孝道，為什麼現在倫理悲劇層出不窮？人們在譴責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的時候，可曾懷疑過傳統的孝道存在哪些未能與時俱進的成分？一位老者，帶著比他還高大的中學生孫子上公交車，一位年輕的後生起來給老者讓座，老者把座位讓給他的孫子坐，然後站到另一個中年人座位旁，口口聲聲譴責現在的年輕人沒有教養，不懂得尊老愛幼！那個給他讓座的年輕小夥子，過去一把揪起他那心安理得坐在座位上都不正眼看他那在車上搖搖晃晃的爺爺的中學生，重新坐在原來的座位上。那個老者立馬發飆，對那個原來給他讓座的年輕小夥子口出不遜。小夥子立馬火冒三丈，罵那個老者：「你個老王八蛋，你再逼叱我廢了你那沒有教養的孫子。」余當時雖然對於「教養」一詞出自這位年輕人之口，感到滑稽，可是並沒有出面制止。那個「孫子」自始自終沒有敢出一聲。後來，讓座的年輕人被老者罵急了，給了老人孫子一拳，老人上去要與年輕小夥子拚命，余與幾個乘客出面給拉開了。看到年輕小夥子冒火的眼睛，老人沒敢繼續上前糾纏。只是在一旁譴責現在的年輕人不懂尊老，質問年輕人難道沒有老的那一天。因為怕那個年輕小夥子再衝動，余站在他們中間把他們隔開。車上的沒有附和老人的，見老人說起沒完，余也忍不住對老者說：「中國人講究尊老，是因為閱歷讓老人的修為堪稱年輕人的楷模，不是因為年紀長就應該被尊重，如果年輕大就應該被尊重，那應該尊重「王八」與「烏龜」，千年王八萬年龜么。老人似乎聽出點什麼，不再說話了。車上的人哄堂大笑。有多少人想過，為什麼要尊老？難道年長就應該被尊重？一質疑尊老，就會有許許多多的衛道者群起抨擊，拋出什麼「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沒錯，可是說這話的人忘了。後面還有一句「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尊老愛幼，是相互的。那個老者，不要求自己的孫子尊老，卻義正辭嚴地要求別人尊老。許多老人接受別人讓出來公交車上的座位，都不正眼看讓座的年輕人，似乎給他讓座是應該的。這種老人值得尊敬嗎？中國尊老傳統到底是尊敬老人的修為還是年紀？如果老就應該被尊重，那「王八與烏龜」最有資格。年輕人談戀愛，往往自己不能完全真實相待對方，卻理直氣壯地要求對方對自己毫無保留。即便，自己做到了待對方毫無保留，就有資格要求對方也這麼做嗎？那感情還從何談起？豈不成交易！愛，就是心甘情願地付出，有條件的「愛」就是慾望交易，無情可言。中國人沒有隱私權概念，國人的人權觀念還停留在原始層面。活著就是最高的人權。把國人的權利與畜牲的權利放到同一檔次上。因此隱私權對於國人就更是奢侈的需求。愛情是情感的交融，不是有條件的索取。應該是彼此心甘情願的給予。當要求和被要求「真實」時，就成了一種慾望交易。真正的愛情是互相尊重。可是當愛情是否需要真實被質疑時，絕大多數的女性同胞會接受不了。中國大陸的女性權利雖然比封建社會有了很大的進步，可是遠沒有跟上時代文明步伐。生活在西方的女性同胞，在享受國內女同胞享受不到的文明時，卻積極捍衛剝奪大陸女同胞的「傳統觀念」與社會機制。絕大多數華人女性同胞接受不了對於女性生活觀念的剖析，更接受不了女人有哪些觀念需要改進。那些對「無賴」一文穢語抨擊的女性讀者，寧願無視眾多單親的母親深陷迷茫情感的泥沼，也不願意告訴她們哪些行為是不可取的。一女性讀者在該文後跟帖：「你文中所述都是客觀存在，看了你寫的許多批評女性的文章，啥時候你也寫寫批評男人的文章。」在他看來，那種文章就是在爭男女長短。完全看不到，旨在提醒女同胞們規避生活不幸，追求幸福權利的用意。中國大陸的女人有太多不幸，有些是社會的原因，有些則是觀念問題。如果中國大陸的女性同胞，能夠靜下心來認真看看聽聽那些批評女人的文字與聲音，一定能更有效地規避生活風險，爭取更多的生活權利。「無賴」一文的遭遇，還不在於讀者理解的差異，理解的準確與不準確都還在其次，重要的是這種對於傳統觀念禁區的態度。這種觀念是籠罩在女性同胞心頭的霧霾。一個文明的社會，絕不應該是一個無視女人不幸的社會。尤其不應該無視母親的不幸。可是我們對現實社會無可奈何時，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用響豉喚醒那些沉浸在委屈中意淫的單親母親。同情或許只能讓委屈更委屈，可是批評卻可能讓單親母親走出委屈，追求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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