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適：從乞丐到諸侯大員

高適：從乞丐到諸侯大員 鄒藍

本文已經刊出在最新一期香港《經濟導報》本人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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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國當下多事之秋，群寇環伺。倭寇菲寇越南暴民均「敢動」中國。這使我想起了唐代大詩人名將高適的詩「惟昔李將軍，按節出皇都。總戎掃大漠，一戰擒單于」。中國真到需要出戰時，該有「氣吞萬里如虎」的軍人。

高適、王昌齡、岑參等，是我喜歡的唐代邊塞詩人。不過我倒沒有去研究過高適的生平，因而也不知道高適少時曾為乞丐。後來偶然讀到文章，說高適曾當過乞丐。於是核查一下他的生平。舊唐書說，高適者，渤海蓚人（今河北滄州景縣）也。少家貧，客於梁、宋（今豫東），以求丐自給。

根據這文章我盤算了一下，高適生於700年，卒於765年，也就是活了65年。據他的年表，天寶四年（745年）夏天，混得好之後又倒了霉的李白，從西安向東走，到洛陽結識了杜甫。老杜家鄉是洛陽東邊的鞏縣。兩人聊得投機，遂結伴同行。再一路向東到了商丘開封一帶，他們遇到了在那裡吃百家飯的乞丐高適。

估計那時老李老杜混得也相當慘，才有可能結識在丐幫的高適。如果他們是官府和貴人的座上客時，到哪裡都有人招呼，很難有可能跟乞丐打上交道。據說，老李老杜走後，高適發現當詩人比當乞丐更有前途，決定改行當讀書人。

這時老高他已經45歲了。可是他確實有靈氣，沒幾年便有了文名。天寶八年（749年），宋州刺史張九皋推薦49歲的高適去參加科舉考試。腦瓜子靈活的人幹啥事都能成，高適一試即中，隨後被任命為汴州封丘（今河南封丘）縣尉。攻讀四年，他就考上公務員，而且擔任了副縣級幹部。不料一上任不僅要俯首拜迎長官，還要鞭打黎民百姓，令高適極其厭煩，幾年後他就辭掉了這個小官職。辭職後到天寶十三年（754年）高適走了西口。那邊戰事正緊，他到河西去投軍，受河西節度使哥舒翰器重，被招入幕府掌管文書工作。第二年安祿山起兵叛亂。安史之亂中，高適跟哥舒翰在潼關一帶衛國有功，又有機會當面給皇上出了些好點子，便一路升遷。唐肅宗即位後至德二年（757年），高適被任命為淮南節度使，會同其它幾路兵馬討伐「謀反」的永王李磷。那之後李白因李磷而倒霉貶去夜郎貴州黔北。

概括起來，54歲的高適從軍，因是副縣級領導出身，有學位功名，受賞識而調任蘭州軍區司令部任機要作戰參謀，戰功卓著且面見皇上時有好奏摺，三年後57歲當上省級領導。

後來幾個小人一嘀咕，在皇上那邊給他上了點眼藥，於是他被降級。61歲上，也就是上元二年（761年），四川發生騷亂，高適被皇上點名出任蜀、彭二州刺史，把局勢穩定了下來。後來又代理劍南西川節度使，這就恢復了正省級職務。

高適出任蜀州刺史時，杜甫也帶著一家人流浪到了四川，住在成都郊外浣花溪的一座茅屋裡，兩人曾互相探望。李白一心想當大官，卻一直不走運。杜甫倒沒有那麼大的官癮，最高也就擔任了一個地方的基建科科長，也就是「工部」。但是到頭來李杜二位都在流浪之途中離世。而年少時『任俠好賭』當過乞丐的高適，最後當了達官。而且文武都有名傳。有心栽花花不放。說來，成都那草堂我也去過，附近有百花潭琴台路我還住過，那裡是卓文君女士當初彈琴出名的地方。

45歲的要飯的，刻苦攻讀加有靈氣，4年後就當了副縣級，辭職變平民後在54歲上參軍當了大軍區司令的機要參謀並憑戰功在57歲時當上正省級。61歲上倒了霉降級為地委書記或者副省級，最後又升為省部級領導還封了侯，大概可以算中央委員了。如此的高級軍官出身的高官，文名也很大，要在現代能勝任院士。

1300年後的現在，如此傳奇斷無可能。45歲乞丐發狠讀書，大概也沒機會考上公務員。 最後修改於 2014-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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