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鮮花和牛糞

說說鮮花和牛糞 　　鮮花插在牛糞上，這一現象，單純從植物的生長來看，是比較合理的。何止牛糞？豬糞、馬糞，所有的動物類糞便都是有益於鮮花生長的，這兒鮮花和牛糞的關係，即植物和肥料的關係，這種關係幾乎納入了常識範疇，顯然，這兒想討論的不是鮮花和牛糞的這種常識性關係。　　　　　　　　人們通常謂之的「鮮花插在牛糞上」，隱喻了一種哲學關係，在該關係中，可以把鮮花和牛糞視為兩類有關聯的事物，比如，鮮花視為美麗或有身價的女子，牛糞則視為其貌不揚或地位低下的男人，接下來要討論的便是：難道美麗女人不能嫁給相貌平平的男人？或者說：憑什麼鮮花不能插在牛糞上？當然不是！　　　　　　　　其實，這世界上誰也不能武斷地認為鮮花不能插在牛糞上！因為我隔壁的老趙就是一個例子。　　　　　　　　老趙其實不老，四十齣頭，只是其貌不揚，加之經歷滄桑，顯得老態龍鍾罷，但畢竟不見男人的風采了。老趙自己的髮妻命不好，沒有享老趙的一點清福，十年前，給老趙留下了一個7歲的娃娃，然後就病死了。不曾料，十年過去，老趙一個鯉魚翻身，從一個小小的泥瓦匠做起，如今已經是身家千萬的建築商了。孩子前兩年高中沒畢業就送去了英國留學，老趙自己的桃花運也來了，一個清清爽爽的打工妹，當然是黃花閨女，就那一天，心甘情願地住進了老趙的家裡。老趙如今不光有錢，人也還是那般善良，對身邊的「少夫人」從來不給顏色看，進門出門，只有一臉溫溫和和的微笑，而少夫人則全心全意打理家庭。　　　　　　　　老趙算不算「牛糞」？如果老趙的生意一直風光下去，身上有用不完的錢，而且對少夫人一心不二用，則老趙永遠不會成為牛糞。而且周圍的那些說話的嘴，都會恭維老趙事業有成，生活美滿。也會恭維少夫人有眼光，有魅力。如果老趙不珍惜日子，哪一天把家財都敗了，甚至不排除是敗在另外一個女人身上，那麼，老趙定然會淪為一堆扎紮實實的牛糞，曾經的少夫人，也難免不會傷心失意，自怨自艾「我瞎了眼，怎麼跟了你！」而身邊的閑言碎語也可能會冒出來：簡直是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顯而易見，「鮮花插在牛糞上」這個命題，是一件事物在變化中產生的命題。同樣的一個男人，同樣的一個女人，從一對美滿的老夫少妻，到被視為「鮮花插在牛糞上」，一定存在一個時間過程。在時間的起點，不存哪個女人瞎了眼，女人都是把眼睛睜得大大的投入男人懷抱的，難道會閉著眼把自己託付給「牛糞」？但是，換一個視覺，也可以視為本來就是「鮮花插在牛糞上」。你看，一朵鮮艷欲滴的花兒，竟然被擁入一位醜陋無比的男人懷中，那一刻，女人微閉的雙眼並非是瞎眼，而是在靜靜地享受鮮花插在牛糞上的幸福。　　　　　　　　在時間的終點，女人真正意識到自己瞎了眼，是因為眼前剩下的已經只是一堆牛糞，不光女人自己會有「鮮花插在牛糞上」的後悔和悲傷，四鄰也會為之忿忿然。哪怕老趙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甚至還有享用不盡的物質和金錢，但是，女人在面對老趙背叛一刻，總是會首先想到自己的委屈的，曾經的一朵鮮花，如何瞎了眼，就那樣插在了牛糞上？不過，通常跟著「鮮花插在牛糞上」，還有另一句，那便是「怪誰呢？自找的！」　　　　　　　　確實，鮮花被插在了牛糞上，有不少時候是「自找的」。問題是，婚姻還有不是自找的？如今哪有捆綁婚姻呢？那麼，鮮花插在牛糞上的概率到底有多大？這是一個問題。　　　　　　　　就普通的婚姻邏輯而言，不談愛情，不談志趣，不談相貌，男女雙方願打願挨，那麼婚姻的必要條件就具有了。默認下，婚姻的必要條件是存在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同性婚姻除外）。但在現實的婚姻構成關係中，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是遠遠不夠的，還得要具有其他的條件。這主要緣於人類是有智力的生物，而且還有發達的感觀來配合人類的思維，斷不是簡單的兩性結合，床第交歡。　　　　　　　　按照婚姻關係中之陳舊的門當戶對原則，鮮花和牛糞是難以聯姻的，也正是由於這種陳舊的婚姻觀念，在舊日子裡，鮮花和牛糞是不可能結合而成為一個婚姻主體的。來自舊日子裡的門當戶對，官人娶小姐，才子配佳人的婚姻，那是一個觀念或一種封建意識使然，而非真正的「道理」。但是不能否認，婚姻裡面還有一種自然選擇，或者說是一種審美原則。其實，舊日子裡的婚姻意識中，已經具有了若干審美元素，即人類總是嚮往美好的，這種審美來自人類自然天成的審美意識，不可被後天的其他意識所撼動。只是由於舊時代的婚姻中融進了不少封建的因素，故而其中有些觀念已經不太被現代人所認可，特別是包辦婚姻已經被廢止了，婚姻的自由選擇是今日婚姻關係的第一原則。　　　　　　　　人類對美和美好事物的追求，隨著文明的發展和進化，表現得越來越重要，物質世界和精神世界的美學原則也變得越來越豐富。但在現實婚姻中，具有出眾的容貌和良好教養的女子，仍然還是最讓男人心儀心動者，也幾乎成為了婚姻中的重要條件。這一點，其實是受到了舊日子裡郎才女貌的影響。　　　　　　　　男人在挑選自己未來的妻子時，首先想到的是漂亮的女人；同樣女人在選擇自己的丈夫時，也是最為注重偉岸英俊者，而郎才女貌正是符合這種審美原則的。但是，某些原因下引起的婚姻不斷失敗，也必然會導致婚姻中的審美要求相應降低，這是符合人的思維邏輯的。人，如何可以在一棵樹上弔死？　　　　　　　　所謂鮮花插在牛糞上，通常隱喻婚姻中的一種不對稱的情形，比如，頗有姿色的富婆和一個窮光蛋；光艷照人的美女和一位醜陋者，儀態萬端的白領女子和一位不思進取吃軟飯的男人，一當它們構成婚姻關係，在他人的潛意識中，都會聯想到「鮮花插在牛糞上」，甚至某些場合，從議論者的聲音中，可以隱約透出一種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意味。無論如何，鮮花既然和牛糞融為一體，總有結合的道理。對那位富婆，對那位美女，對那位白領麗人，就不能理解成是「鮮花插在牛糞上」了。因為在她們的眼中，自己的男人就是寶貝兒！　　　　　　　　鮮花遇上牛糞的場合著實還不少，比如，一位風姿綽約的女強人嫁給了一位白領男人，一位漂亮的大家閨秀嫁給了一位事業有成的男性官員，一位姿容靚麗的小家碧玉嫁給了一位腰纏萬貫的富人，但其共同點是，她們的男人長相都極其一般，甚至稱得上醜陋，那又怎樣？人家兩情相願，情投意合，小日子過得紅火也溫馨。其實，婚姻不受身份、地位和長相的約束，是自由社會的特徵，也是人類文明對公民個性充分接受的一種表現。　　　　　　　　不過有一個自然的問題，漂亮女人嫁給一個醜陋男人，憑什麼？可能的答案有：1、有長期的堅實的感情基礎。2、沖著男人有金錢、有官位、有事業；3、青梅竹馬。4、包辦婚姻。5、就是喜歡。6、憐憫。或還有其他答案，忽略。但是，無論哪種情形，婚姻一旦破裂，「鮮花插在牛糞上」的語言攻擊都是很容易產生的。因為撕破了臉面的婚姻比之路人都還陌生，那一刻的攻擊往往是沒有理性的，你也不好苛求女人那一刻要如何如何理性，臉破了就是破了，又有多少婚姻不在而感情尚在的故事？那都是鬼話！更何況女人說的是一件事實，那般醜陋的長相，不是猶如牛糞又是什麼呢？　　　　　　　　仍然想做一種假設，前述的婚姻關係中，假如男人一表人才，風度翩翩，那麼我十二分地祝賀這種完美的婚姻，這種婚姻也不是不可以存在的。在人們的骨子裡，都是期待這種完美婚姻的，只是在婚姻的實踐中完美婚姻既難以獲得也容易丟失，只是這篇字不討論其緣由。現在的問題是，和當初的白馬王子分手之時，女人能不能有忿忿之詞「鮮花插在牛糞上」？當然無從說起，你能聽到張柏芝對謝霆鋒說自己是「鮮花插在牛糞上」？顯然不可能。　　　　　　　　進一步的問題是，1、鮮花插在牛糞上的場合到底有多少？2、鮮花插在牛糞上，其語境到底如何？　　　　　　　　客觀地說，挑選郎君，更多的時候還是在挑選中意者，而中情者倒在其次。女人骨子裡絕對不會對牛糞之類者投以更多關注，而夢寐以求的中意者總是白馬王子。最終的婚姻結果中，雖不一定男人都是白馬王子，但俊男靚女的組合還是居多，而「鮮花插在牛糞上」的情形總是較少，不然何以有那麼多剩女呢？注意，剩女中的靚麗者比比皆是，她們一直都夢不止，心不甘，說到底，剩女們死都不願意委身於「牛糞」！　　　　　　　　考量一個數據有絕對和相對之說，我這兒說的靚女配俊男，鮮花不在牛糞上「還是居多」，是一種相對的說法。比如說，假定一千萬對夫妻中有90%的屬於鮮花不在牛糞上，那麼還有10%的婚姻屬於鮮花插在牛糞上，其絕對數據是100萬對夫妻，這個數據絕對看來也是不小的，故而會產生一種鮮花插在牛糞上者並不鮮見的感覺。而事實是，鮮花和牛糞的組合，在婚姻關係中不是常態，因為這種組合遠離了日子中的審美原則，主動接受者還是極少的。　　　　　　　　再來看看，鮮花插在牛糞上，其語境到底是何？不言而喻，這是一種忿忿之詞，其幾乎和「我（女方）瞎了眼，如何嫁給了你？」的語境是相同的。在門當戶對，俊男靚女的情形下，哪怕男女兩者吵得如何不可開交，甚至打得頭破血流，都是不會有「鮮花插在牛糞上」一說的。在男女雙方因相互的精神支持喪失而致吵架拌嘴的時候，只要是女人地位相對強勢，而男人又沒有取悅於女人的物質地位和一表人才的自身條件，則那一刻，女人對男人極容易脫口而出「鮮花插在牛糞上」之類的話語來，實際上，這句話是非常傷人的，其幾近表現出了對人格的羞辱，這當然是不道德的。　　　　　　　　現在，關於鮮花和牛糞，似乎可以得到以下諸認識：　　　　　　　　1、由於滿足了婚姻的必要條件，鮮花插在牛糞上，他人無可厚非，婚姻是兩個人的事，勤勞漂亮的女人和一貧如洗的醜陋男人結合，礙誰的事呢？只要當事人願打願挨，如何能不行？　　　　　　　　2、在婚姻實踐中，鮮花插在牛糞上，事實是大有人在，「我就願意插在那堆牛糞上，奈你何來？」但是，睜開雙眼，細看那一刻的「牛糞」，並非是唯一的牛糞，所謂的牛糞價值中，還具有一些其他的令女人更愛慕的成分，而且那些「成分」對於愛慕虛榮的那些女人來說，幾乎是不可抗拒的！看來，斷斷不是一個女人心甘情願，喜歡把自己安放在一堆牛糞上。有些女人比誰都清楚，終日陪伴自己的是那堆牛糞還是那些珠光寶氣的東西！　　　　　　　　3、婚姻的基礎永遠是物質，而無論是鮮花還是牛糞，都不足以成為婚姻的本質要素，故而鮮花可以選擇自己的生存環境，同時牛糞也可以選擇自己的生存環境。理性的思維下，愈是妍麗的花草，也愈是高傲的象徵，「牛糞」者，也大可以遠離艷麗的鮮花，去選擇更適合自己的花草。這般想來，牛糞未必總是願意從艷麗的鮮花哪兒討熱乎，那樣，也就斷了鮮花想插在牛糞上的念想。　　　　　　　　4、更多時候，男人是免不了俗的。但這說不上是男人賤。你說，在一個公共場合，一個衣著裸露的女人，抱怨擦肩而過男人不是目不斜視，沒有管住自己的眼睛，我的天，你做了初一，別人還不能做十五？否則你那樣一身裝著的意義又何在呢？見了漂亮女人不一定想入非非，見了美麗姑娘不一定就沒了魂兒，但男人一定免不了俗，無端拒絕美色決不是男人的健康心理，這件事看來不需要解釋。只是有一點不清楚，那一刻靠裸露和性感招搖於大街的女人，到底是期待牛糞還是白馬王子來掃描自己？這永遠是一個謎。就莫指望哪位裸露性感的女人會坦然告訴你裸露的原因。如此，無論是牛糞還是白馬王子，也都未必會鍾愛那朵開放得有點極端的鮮花！ 文/高原紅4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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