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欣夜話】華麗是否裹得癌變，漫話中國經濟

　　朋友早上說了，筆者對現實太多的牢騷，就不能陽光一些嗎？遲疑了一會回答，是彼此所站的角度不同，所接觸的信息也不同，故而判斷更不一樣，誠如一個醫生，縱然天天見著生死，但畢竟面對一個尚有紅潤，實則癌入膏肓，不久將謝世的人，再怎麼理智，都不會太矜持一樣，心裡對生命總有一種無奈的感慨。　　誠然太多的警言未必是嘩眾取寵，更非杞人憂天，警告狼來了，是為了提高對狼的防範意識，太犀利的語言招致很多親朋好友冠以神經質的默判，導致現實來往的疏遠。其實真不希望狼來，如今經濟的狼還是來了，豈能具有往常的從容!神經質也好，另類也罷，尚無法改變周圍，但做到恪守自己的良知和見解，無悔於多年對經濟關注的一份執著和情致，寧寂寞著死，不狂妄苟且偷生。　　其實也做辯解，常這樣跟現實朋友講，不是文字刺多，而猶如在彼此面前放了兩杯一樣的生水，或許都渴了，都有一飲而盡的強烈衝動，但所不幸的在筆者的一杯處，正好對著高倍顯微鏡，不經意看到杯子里的水中高密度蠕動著細菌蛆蟲，十分噁心，還怎麼喝？　　筆者不會唱讚歌，實際曾經嚮往敬佩了數十年，只是後來面對現實變遷，極度仔細關注經濟，察覺了病端，並強烈的感知了不可想像的惡果，為此和更多獨立學者一樣逆言疾呼多年，可有用嗎？權貴的時代，妄聽奴才繆言美，忌諱君子辨經緯。縱然知悉並努力了一切，然如今經濟的寒冬是誰都躲不過的，還可以昧著良心睜眼說瞎話嗎，又怎麼可能高興？　　一、浮華導致無法克服的社會躁動　　是的，縱然寒意陣陣襲來，並沒有抑制住更多人的狂歡，委實九三、中秋、國誕之高度感官刺激著感性的民眾，如同當初放水刺激經濟一樣，瞬間高度膨脹，低迷晦氣盡掃，無不生機勃勃，問題是這樣的時光究竟有多久，歷史上哪一個安平久盛的時代，不是言路廣開之下才所具有政通人和，那麼現在到底怎麼樣，腐敗的機製成就了官場泛腐極貪，嚴重堵塞著政通，如果是人和，豈可枉費如此大心機維穩，低調克制包容應該是現實的風格，高調張揚只能是一時興奮後更大的浮華躁動。　　迷惘已經成了一個時代的最大特徵，最主要的所有經濟問題都走到極限，是前不得更退不了。三年前筆者揮文天涯經濟論壇，就睡豬吃貨一樣廣譽舌尖上的中國之時，憤而檄文，就輪迴的土地革命和暴力，已是懸崖上的中國。曾為無為而治，震懾畸形房地產經濟之態度默贊，更為老路舊走的零八政策升級版九三零憤怒絕望。　　事實，經濟規律你可能延時，哪怕刻意為之做大的看得見的手再兇悍，也不可能湮滅經濟規律，不順其自然，折騰的結果只能爆發力和破壞力更強，現實這樣的惡果愈發顯現，所有的強拆與對抗不得已而為，所謂上訪當應該是尊重與信奉現實權力的最後底線，超越底線，就普遍存在楊帆而言，你不給我說法，我要還你一個說法的血案。　　無論如何說，一個合理道義社會最根本的底線，是要給每一個人一線生存的希望和基本生存的空間，否則會頻發挺而走險的舉動。單獨譴責一切暴恐行為人道德水準，和時下反腐譴責落馬官員道德敗壞一樣，不找制度根源，僅從道德節操防範，很是蒼白。　　其實在如此環境，恪守節操或真正能夠操守的寥寥無幾，現實權高位重者，誰落馬，只是個人運氣問題，同樣社會暴力走向普遍化也是民眾心裡底線最後破滅的結果，至於前者的原因無須明說，後者至少是紊亂的經濟，導致生存空間愈發狹小有關，那麼為什麼希望沒有樹立，反而湮滅了基本的生存，究竟幾人思考承擔，惡性案件已經連連，只做外在的防範，卻沒有真正的檢討和內在的湮滅，官媒一如既往的粉飾忽悠，這不是松閥泄壓，反而堵氣增壓。　　說得再好沒有民眾積極配合重要，很是感慨，在信息的時代，一切終將走向制衡，不是權貴一定就顯赫，亦會有難堪，如此番出國門上訪鬧劇，不知道蒼白了多少慷慨的舉動。上訪行為是法制低端，人治格局下的必然，然就這個機制隨著國內案例的紛涌業已無濟於事，於是走向國際組織，讓世界輿論來督促內部問題解決，對一個所謂強大組織本身就是一種難堪，攔橋告御狀，在時代文明下，又不知是誰心裡悲哀。不過也好，終歸不是自己給說法，還是寄託現實最高權力，傷了顏面總比血淋淋的給說法好多了，總有迴旋餘地。　　那麼解決了一件，一切都就迎刃而解了嗎？明確告知長期低能的經濟格局和意識，根本不可能。　　二、貨幣信用的實際崩潰。　　最大表現為貨幣儲存度量功能大幅度衰退。市場經濟實際是一種以價值成本為壓差形成動力的度量經濟，更是一種長效的預期經濟，既然貨幣承擔著血液運輸和兼顧公平度量的功能，那麼必須在實際購買力上具有穩定性，特別是隨著社會財富穩健增加，應該具有合理的增值，即利率空間，零利率時代是粗放擴充的時代所特定的短期化行為，長期零利率意味著貨幣利率槓桿調控已經走到最下線，是一種貨幣趨向垃圾的徵兆，自然高利率導致緊縮，亦會制約投資。　　無論高或者低的劇烈波動都對長期投資，即預期經濟不利，合理的利率應該是低於社會普遍增值利潤率，同步邁進，所以利率、降准、包括發行是極其敏感的事情。就一個國家根本不是誰掌管經濟，只求屆內政績可以為所欲為，這就和西方國家城市規劃法定化一樣，不僅僅看今天的效用，更不能制約明天的發展。　　但看此方的經濟手段，至於調息調準，終歸是微調，而發行是大放水，十年數倍增加，反過來社會財富卻集中在少數人手裡，一邊貨幣貶值陡顯，一邊財富緊縮，最突出表現在大眾的生活壓力加大，根本不是央視說的民眾幸福指數增加，而是愈發迷惘彷徨，有能力者把移民作為迴避現實最大的期望和行動，移民動機和出走指標就是社會是否存在動蕩最大的徵兆，表現出對一個國家政治經濟強烈失望。　　濫發的不僅僅是貨幣，實際是透支的最一般的國家概念和政府信譽，最不幸的，或許發行是為了救經濟之火，卻恰恰讓社會非技術進步，卻飽含權貴背景的新型階級，即所謂權貴資本憑藉房地產平台形成瘋狂的瓜分盛宴，撇開道德、法律甚至人文，中國最一般的社會價值分配和度量都成了嚴重問題，形成時下就業渠道狹窄，收益銳減，即便獲得的收益，在明天又是怎麼樣的水準，表現的購買力怎麼樣，明顯形成急劇銳減的預期，這就是說已經嚴重不信任人民幣了，表現嚴重的兌換逃離。　　客觀講已經形成惡性循環，為什麼會出現無盡的上訪，而多半又出於強拆造成，實際還是價值紊亂造成，包括現實事故的賠償金，及財產損壞賠償等一切涉及經濟的問題，那一件可以容易解決，現實恰恰形成了曾經對待權貴壁壘的一貫觀點，金錢是萬能的，而到民間事端，金錢卻不是萬能的，就在於貨幣存儲度量性銳減，形成非標準及至對抗。　　恰恰貨幣價值體系不穩，導致今天投資，一旦涉及明天後天利益的一切事情都有了嚴重的堪憂，也就是動態無規則下必然的缺口。比如時下最敏感的養老金問題，為什麼有嚴重缺口，導致未來兌付預期嚴重低迷，就在於按照當期提交積累的數額，隨著社會貨幣一般意義，又大幅度貶值，根本應付不了未來基本生活支出需要，這就是貨幣隨意性造成的恐慌。　　大家看看世界哪一個社會經濟相對成熟的國家，是隨隨便便濫發貨幣導致通貨膨脹，其貨幣的穩定性才形成穩定的價值預期，這也是社會根本穩定的基礎，而此方在經濟利益及分配上的經濟脈絡與等量邏輯關係，似乎無法解釋解決一加一等於二最基本的問題。　　荒唐還在一步步上演，縱然一切不規範，相對說養老金併入一般社會基礎資本，比如國家銀行保險和國控社會消費中，應該有基本的貨幣資本性收益，現在看來今年初曾經固議的養老金入市，初衷並非增加收益，是救股市，形成社會最廣泛資本入股市預期，也可以說是誘餌，一個國家已經到了這樣操作經濟，進入國際公認的大陸股市賭場，不恤於養老錢的程度，足見經濟紊亂，缺乏活力到了什麼程度，從另外角度講，人民幣貶值通道是何其通暢，那麼這樣的國度希望到底在哪裡，今天怎麼穩定？　　三、房地產陰謀　　現實銀行到底和房地產是什麼關係很明白，一個國家幾乎將流動性的貨幣資本全部壓在房子裡面，特別已經足夠三十四億人居住的房子，傻子都知道過剩報廢，現在只不過是一堆賬面資產而已。經濟流動性枯竭，也就說，全面的社會性再生產資金鏈徹底斷裂，此經濟畸形如果放在完全的市場經濟絕對不會這樣，就是此方特色的政治經濟，才導致這樣的結局，結果就是斬不斷理還亂的人為債務，是壓力和糾紛，這樣的情形又何談福址？　　就局部、就個人可以有喜悅，如果就宏觀說民眾滿意，幸福指數提高純粹是扯淡，問題是至今還在做房地產夢，所有的機構運轉完全依靠賣土地，實際就是靠盤剝民眾的幸福維持已經尾大不掉的機構，故此這樣的機構已經根本不是為國家為民眾服務的，客觀上形成彼此生存空間上激烈的博弈，這倒是此方特色，也是積怨日盛的原因，也就是說組織和民眾之間已經是赤裸裸的利益問題。　　當銀行流動性枯竭後，在社會穩定出現惡性狀況下，欲圖轉型，憑藉外資的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怎麼搞，不得已搞所謂的股市改革牛，應該說達到了初步的目的，但割了一茬之後，留下一地雞毛和血腥，上鉤的人不再多了，等於徹底糟蹋了成熟市場國家通行的股市資本市場，那麼現在不得已，或者說還欲圖保命的實體，靠什麼融資，完全是跑過社會一般利潤指標數倍的民間借貸，導致社會債務危機頻頻，也愈發激烈，相應恐嚇，黑社會流氓手段繁衍滋生，機構再度被考究。　　最可惡的，房地產已經嚴重滲透在教育，學區房的存在成了世界上唯一的景觀。誰都知道任何一個國家真正的希望在科技，科技源於教育和人才，培養下一代不僅僅是個人素質，職業水準的問題，更是一個長久具有活力和發展的根本所在，然看我們的現實，一邊渴望人員流動，社會之活力全憑勞動力和人才流動，另一方面卻緊緊設限，在城市設立學區房，把教育資源當做謀取房地產暴利的手段，說來已經骯髒、殘酷、鄙俾到了極點。敢於把民族之未來希望當生意做的國家決然不是好生意人，更不是所謂的仁人志士，等於在自掘歷史的墳墓。　　四、人口倒置　　大陸之所以在上世紀後期，可以抓住世界經濟轉型機遇，對接了最廣泛的製造業，形成世界工廠，其實就是依靠人口紅利，三億多的產業大軍，是任何一個高工資高福利國家所羨慕的，那麼三十年過去了，面對產業升級技術進步，特別是曾經的產業大軍漸漸老化，配之對這一層人基本嚴格的獨生子女政策，儘管總人口未減，但結構已經和社會的發展嚴重不適應，再者傳統文化意識和現實權貴偶像，社會主流也沒有形成產業大軍應該的社會地位，特別保障滯後，也導致即便是獨生子女，也沒有多少是心甘情願進入產業大軍的，這本身加劇製造業的困境，也是世界馳名企業大撤退的一個原因。　　那麼發展了三十年，到底我們得到了什麼，三十年是不是技術真正進步了，形成了現代社會應該的獨立技術體系，到底有多少品牌形成，而現實幾乎都在風雨飄搖當中，那麼還有什麼改革紅利而言，特別人民日報之忽悠，應該讓世界分享中國的改革成果，這和零八年口出狂言，救美國等於救中國有什麼區別，如今美元強勢投資回歸，居然在今年走過的月份已五的增速發展，而這邊是什麼狀況？　　別再說紅利了，其實我們什麼都沒有，所擁有的技術也不過是世界二三流，真正和西方發達國家無法比擬，特別人口比重及結構問題，是一個嚴重的社會問題，那麼還能夠驕傲幾年，至於倫理，性別比例失調，特別在國家經濟低迷，社會最廣泛全面養老不能發展的情況下，已經步入社會的獨生代八零九零後怎麼面對二比四是養老問題，這些問題到底有多少人思考？　　癌已經生成並蔓延，還有什麼值得高興的，不形成穩定的社會發展體系，不圖謀穩健的社會資本，特別貨幣體系，在體制還不讓步的情況下，只能朝懸崖上離得越來越近，不配置民眾自製管理體系，傳統精英模式只能讓國家的矛盾越來越尖銳，試看看所謂的改革都是體制的讓步，第一步是讓步農民和農村，第二步是讓步市場機制，第三步至今就沒有邁出，相反後十年依靠市場力量做大了權貴體系，越來越多的跡象表明，體制更不會讓步，那麼癌是怎麼形成的，是自己，處於這樣的氛圍，陽光和希望到底在那裡？　　甘肅天水 普欣　　2015年10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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