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國改造妓女紀實：工作、結婚政府幫忙操辦

教養院負責人在作學員的思想工作

「嫖客查訖」戳震勾欄 妓院關張

「婦女教養院」救風塵 一包到底

民國初年，娼業尤勝前朝。最興旺的1917年，北京註冊妓院達391家，妓女3500人，私娼估計不下7000人。抗戰時期，北平平均每250名婦女中，就有1人是妓女。1949年11月21日北京市政府對娼妓業進行了徹底清除行動。

2000年中國人權狀況白皮書《中國人權發展50年》的第一章高度肯定了這項成就：「1949年11月北京市第二屆人民代表會議率先作出禁娼決定……在很短的時間內，就使這種在中國延續三千多年、嚴重摧殘婦女身心健康和尊嚴的罪惡淵藪絕跡。」

準備

圓戳蓋衣領嚇跑嫖客

公安分局特製「嫖客查訖」大圓戳

北平解放後，社會情況複雜。政府雖然沒有立即查封妓院，但在整頓社會治安，消滅混亂現象的同時，也把妓院納入管制範圍，各有關公安分局和派出所時常到妓院里檢查嫖客，搜查毒品、追捕壞人。

鑒於妓院是敵人的一個隱蔽場所，但又不可能立即取締，北京市公安局從肅特、維護社會治安的角度提出了對妓院進行管制的若干暫行規定。依據市政府的規定，有關公安分局和派出所首先對妓院進行登記，並通過各種方式進行摸底。

有些公安分局治安股為了限制嫖客去妓院，刻了「嫖客查訖」的大圓戳，發至派出所。查到嫖客後進行教育，並將戳子蓋在嫖客的身份證、貨單上。有一次，一個50多歲的老漢逛窯子，他身上沒有任何證件，民警便在老漢的白汗衫兩邊領角蓋上了兩個鮮紅的「嫖客查訖」大圓戳。後來，一提「打戳子的來了！」就會把嫖客嚇跑。妓院開始蕭條，有的老闆關門歇業，一些妓女便跑到其他地區的妓院或轉為暗娼謀生。

昔日的「春艷院」掛起了「北京市婦女生產教養院」的牌子，持槍戰士在此站崗

提前準備生活用具及生產項目

1949年5月，北平社會治安的混亂現象基本消滅，市政府召開會議，專門研究妓女問題。葉劍英市長指出：「妓院如何處理，必須先派人了解情況，然後決定處理方針。」

5月23日，由民政局、公安局、婦聯等單位組成的工作組開始了調查了解工作。對全市200多家大小妓院和妓女的情況，公安局和民政局分別寫出了調查材料，將妓院的歷史、分布、等次、設施、營業狀況和妓女的種類、來源、生活狀況及淪落原因、思想情況等上報市委、市政府和中央公安部。

民政局也選好了集中妓女的場所，一些生活用具，鍋、碗、爐灶等大都籌備齊全。市婦聯負責對從各單位抽調來的幹部進行政策培訓，請衛生局的大夫講解防病知識。企業局為收容後的妓女安排好了生產項目，如紡毛線、打毛衣、糊火柴盒、打夾褙等。

10月15日，根據市委和市政府指示，由公安局、民政局、婦聯等單位共同組成「封閉妓院總指揮部」，公安部部長兼市公安局局長羅瑞卿任總指揮。

行動

戴口罩戰士送妓女去改造

行動時間：1949年11月21日下午6時

負責部門：北京市公安總局

行動領導：羅瑞卿

行動方式：以3人為一組每組必配備1名女幹部負責查抄5至10家妓院

專案對象：老闆、領家、妓女、茶房、跟媽

為統一行動，決定下午6時以分指揮部為單位，用召集開會方式，集中老闆、領家；8時開始集中妓女；對茶房、跟媽當晚集中管制……

按照妓院的分布情況，行動指揮部下設5個分指揮部，分別設在封閉妓院任務較繁重的外城5個分局，每分局有1名分局長擔任分指揮。行動指揮部根據各地區妓院的多少，組成27個行動小組，每組3人，共81人。每組盡量配備1名作風潑辣、工作能力較強的女幹部，指定1名具有較高政策水平的股長級以上幹部擔任組長。每組要求封閉5至10家妓院。行動小組的任務是：到指定的妓院宣布各界代表會議的決議，集中妓女；解散茶房、跟媽；處理嫖客；查封妓院財產。

各妓院衚衕口，已被頭戴鋼盔、身穿綠色棉製服、口戴雪白大口罩、荷槍實彈的戰士把守。

在瀟湘妓院內，一個茶房提著大茶壺，坐在門口，扯著嗓子大喊：「查窯子來了，有客沒客都站在自己的門口等候檢查！」一些濃妝艷抹的妓女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口，等候檢查。「什麼查窯子！我們是來執行封閉妓院任務的。」一位行動組長說。

幾小時後，一輛輛滿載妓女的汽車，從前門外、宣武門外、崇文門外、西郊白房子和東郊開到了韓家潭和百順衚衕的8個婦女生產教養所，這些妓女被分別安排在院子較大，房屋較多的地方學習改造。

她們中的一些人，後來成為新中國的文藝工作者

改造

回家、結婚政府都幫忙操辦

1949年11月23日，北京封閉妓院後第三天。

在八大胡同之一的韓家潭，原一等班子「春艷院」磚花雕飾的大門旁，赫然掛出一面寫有「北京市婦女生產教養院」字樣的木牌。一名頭戴鋼盔的公安總隊戰士在旁邊持槍肅立。

1949年11月28日，由北大醫院、性病防治所等6個單位的57名醫護人員組成的醫療隊陸續進入婦女生產教養院，開始對學員進行性病檢查和治療。

教養院對學員的出路問題很慎重。學員出院都需要辦理手續：第一，具領人要持有區政府的證明信，證明接領學員出院的人確是有正當職業的居民；第二，要取得殷實鋪保，填具保證書：(一)該學員出院後須參加勞動生產或主持家務，(二)該學員今後在任何地區不當明妓暗娼，(三)根據政府婚姻法，保證該學員婚姻自由，不得有變相買賣婚姻的行為。如果具領人是學員的丈夫或結婚對象，須經衛生局檢查有無性病。學員要持有院方發給的出院證明書，才能在當地呈報戶口。此外，教養院還有通知書給當地政府，當地政府可以隨時檢查具領人是否實行了保證書規定的內容。

經過學習和改造，在一千多名學員中，總計出院的人數為1077人。其餘學員大都沒有家，自願留在教養院學習做工。政府為她們買了82台電機，包括織布機、織襪機等，並為她們開辦了新生棉織廠。

細節

學員表演自身經歷一票難求

在組織妓女訴苦和揭露老闆、領家罪行的階段，教養院請來在京的戲劇專業人員幫助她們自編自演了一些小型話劇。後來又集中整理，排出了大型話劇《千年冰河開了凍》(以下簡稱《冰》劇)，以一個叫金橋的女子被賣入妓院，又流落為暗娼，最後獲得解放的經歷為主線，揭露了娼妓制度的殘酷、黑暗。

教養院為該劇還特意成立劇團。經過一個月的排練，1950年春節後，《冰》劇在鮮魚口華樂戲院(即後來的大眾劇場)公開上演。學員們第一次登上舞台，燈光一照，台下又黑壓壓坐滿了人，學員們個個心情緊張，免不了忘詞或錯位。那天正演到要緊處，忽聽台下大叫一聲：「停！」只見導演洪琛跳上台去，糾正演員的動作。這部話劇連演了一周，每天兩場，戲票總是被一搶而光。

勾欄演變

武宗「黑老婆殿」中藏樂伎

金——金中都設有教坊，即養官妓之所。

元——元大都對妓女實行半軍事化管理，督察大員相當於百夫長或千夫長，行之有效地統率著天子腳下的「紅粉軍團」。

明——明代洪武、永樂年間，延續了宋、元以來的官妓制度。明代中期朝廷宣布取締官妓。同時，明政府嚴禁官員出入妓院狎妓宿娼，情節嚴重的「罷職不適」。儘管有此禁令，但當時的地方官吏挾妓的大有人在。自此以後，娼妓業完全由私人經營。

明成祖在宮廷里蓄養戲班的行為，使當時一部分地方教坊有了妓院性質，以荒唐著稱的武宗還在太液池西南用黑琉璃瓦建了一個「騰禧殿」，將宣化晉王府的樂伎劉良女置於其中淫樂，人們暗地裡稱之為「黑老婆殿」。

清——清雍正年間，持續推行頗得民心的「除賤為良」政策，第一次以法律形式廢除了延續實施達一千多年的樂籍制度，使賣良為娼的活動失去了合法性，從而使樂戶作為一個階層擺脫了娼妓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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