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的思維課32：連山、歸藏、周易三易辨析

連山、歸藏、周易三易辨析

(中國人的思維課32)

序言：易經的三個版本

上節課談到易為本體，周易為經文，易傳為經文解說。有朋友說我這個說法很大膽，畢竟歷史上關於伏羲易是否存在，伏羲易與周易的關係，周易甚至經傳的原創性等一直都有爭議。

筆者一句話就解決了這三個問題，其實就不止是大膽那麼簡單了。這要涉及華夏文明思維方式，回歸到文明本源上。不過這個問題先不著急回答，為了更全面的闡釋這個問題，我們索性再大膽一點，再往前走兩步。

筆者認為，作為易的經文，周易是一種，連山易，歸藏易也是，也就是說，作為對伏羲易的經典闡釋，歷史上出現了三個經文版本，即連山易，歸藏易，周易。從人來歷史發展來看，按照母系氏族、父系氏族、階級社會的劃分，三易正好是三個文明時期的文明結晶。

周公旦作《周禮》，其中《春官》一篇中言之鑿鑿： 「太卜掌三易之法，一曰連山、二曰歸藏、三曰周易，其經卦皆八，別皆六十有四」。這段話是在太重要了，作為一個有著明確信史傳統的文明體，古人的記載，尤其是官方的說辭很值得我們注意和推敲。

春官中的這段話，是目前為止所知，最早的關於三易的記載。由此可知，《連山易》、《歸藏易》和《周易》合在一起稱為「三易」。東漢鄭玄在《易贊》中說:"《連山》者，象山之出雲，連連不絕。《歸藏》者，萬物莫不歸藏於其中。《周易》者，言易道周普，無所不備。"

周公生活在大約3000年的西周初年，他這話的意思是說至少在周公時期，即 3000年前，連山易、歸藏易和周易同時存在，其所使用的方法，並且都是由六十四卦組成的。也就是說三易同源，現在流行的《周易》僅僅是易經的一種變形，三易在象數模型上具有相似性，即都是八卦，兩卦相重64卦。

綜合各種資料，三易同源，基本都是對伏羲易的推演和闡釋，區別主要就突出在首卦上。這其實不過就是時代特點做體現的政治需要罷了，也可以說是時代需要，或者是創作者的小心思，一般人在現實中受了什麼委屈，回家寫日記時，都會這麼干。

在筆者看來，在太極八卦圖裡，怎麼轉，最終不還是八卦嘛，你還能折騰出十卦來？真心為古人不值啊，何必這麼折騰呢，折騰的筆者搜腸刮肚的。抱歉，筆者又以今非古了，呵呵。其實，如果真能尋到三易原本，對於我們揭開很多歷史之謎，以及還原三易當時的社會面貌都會起到極大的作用。希望，我們的考古界繼續發力，不斷挖掘出寶貝疙瘩來。

這裡就揭示出一個重大的歷史問題，即伏羲是否存在，伏羲易是否真實存在。其實看完本文，且不管這兩個問題是否有了明確答案，至少我們的文明可以推到母系氏族社會末期了，也就是說，筆者的思維課所來有自，並非胡說八道，呵呵。

這就夠了，夫復何求呢？這裡筆者需要交代一下為何寫作這個系列的根由，就是文化復興的課題，中西文化比較的課題，以及打擊國內的各種西化派、疑古派、推牆派等沆瀣一氣，利用各種平台所推動的歷史虛無主義潮流，全面西化跪舔潮流。

大爭之世，文化才是最終的生產力和競爭力，缺了這個短板，經濟再發展，社會再富裕，到頭來不過是為別人做嫁衣罷了。而有著至少5000年不間斷歷史的華夏民族，居然任由人打扮、打探、遮蔽、覆蓋，從而內嵌了各種毒瘤，如什麼佛教慈善，如什麼基督天堂，如什麼全能媽蛋，如什麼民主燈塔，實在是嬸可忍叔不可忍。易學不興，真儒不出，華夷之辨不談，還有什麼資格說自己是華夏民族、是龍的傳人。

借用昊天經緯說過的一段經典話，來描述筆者此時的心情把。「歷史上，悠悠華夏，大漢國祚，亞洲最富饒的一片大陸上諸子縱橫、兵法墨寶我們讓無數的民族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比與蠻夷為伍，我們寧願孤獨的賞識自己的內心，我們的孤傲只有我們自己明白，我們的基因里從來沒有別人替我們做主的習慣。」

是時候扔掉那些拿來主義、犬儒主義外衣了，是時候重拾文化自信、民族自信內核了，是時候大聲喊出來，我們的目標是星辰大海了！

連山易作為目前所知最早的易經版本，以"艮卦"為首，賈公彥疏:"名曰連山，似山出內氣也者，此連山易，其卦以純艮為首，艮為山，山上山下是名連山，雲氣出內于山，故名易為連山。」 《連山易》在東漢時尚存於"蘭台"，長達八萬言。後來與歸藏都不再能見到了。

2004年底中央電視台在貴州省採訪水族，一個懂周易的記者當場與聲稱全本《連山》易至今存在的謝朝海老人發生嚴重爭論，後導致謝朝海2005年將其荔波縣老家所藏的可能是水族裡唯一完整版的水書《連山易》五冊(三萬多字，但全書長度相當於八萬字左右的篇幅)捐獻於貴州省民族圖書館，現藏於荔波縣檔案局。希望有文史大家能夠給出準確的甄別答案，當然如果能為真，則確屬中華之幸事了。

《連山易》究竟是一部怎樣的書?我們從兩個方面著手，一是內容，二是象數推演方式。研讀發現，其內容大體可歸納為三個方面:一是以各種動物為象徵、以圖畫和示意符號為主要表現方式，記載日月星辰、二十八宿等天象及其曆法的設置情況;二是以天文曆法為基礎，演義推導陰陽五行、天干地支之間的沖、克、刑、合規則及其原理;三是根據這些原理來預測、指導各類活動，什麼月份、什麼日子為"吉"，什麼月份、什麼日子為"凶"，包括出行、經商、生產、出獵、婚嫁等各個方面。

總體而言，《連山易》是上古時神農代一部以天文曆法、農事為主的"百科全書"。一言以蔽之，連山易基本上就是對伏羲所創立的天文曆法，以及由此衍化出的早期農耕文明，以及八卦原理推演的文字記載。這或許也是解開那部水書之謎的關鍵鑰匙，而解開了這個謎底，我們的文明本源也就真正找到了。

《連山易》在象數推演上，是以四季六氣為旺衰指引，以六甲值符為吉凶判辨之坐標，以三元九運為時空轉換。《連山易》是用古人對客觀世界的實體論、摸看論來定義萬物發展的自然法則，對以人為本的社會人類行為作了系統的規則並論證論述。

有上述信息，加上連山易最早有夏朝出土的記載，可以推斷這本易經極有可能就是上古三皇時期，即燧人氏—伏羲—神農時期。而夏禹治水，開荒生產，正是男人展露風采的時期，自然就沿用了連山易作為自己的文化基礎。

由前面的課程可知，上古三皇時期，正是母系氏族社會向父系社會大變革的時代，人們對事物的認識上，表現出「陰生」和「陽強」兩種不同的社會價值傾向。父系社會崇尚陽剛強勢，力量高大，在《伏羲八卦》的基礎上，形成了《洛書》《連山》流派。《洛書》的「洛」並不代表水，而是指像水的波浪一樣連綿的山峰。「洛」就是現在的洛山、商洛地區。洛山流出來的水稱為「洛水」。《洛書》的本義是「洛圖」，即在高山地區建立火種塔的父系部落，是以「山」為精神、信仰、價值和圖存。這就是後世所說的《洛書》文化。《洛書》流傳發展了3000年左右，發展成為《連山易》。所以，《連山》是以艮卦開始，艮卦代表山，像山之偉出，體現出高大強盛，崇尚力量，以男性為尊的思想。

神農作連山易

史料中就有了關於神農作連山易的說法，筆者比較認同。

首先是這個時期先民已經可以掌握刀耕火種，天文曆法了，農耕文明有了初步的發展；二是伏羲太偉大了，不需要這麼事無巨細的都寫下來，完成了伏羲八卦，確定了天文曆法，四時季節已經不容易了，況且中間還少了倉頡造字，即使想寫也是不可能的，至少八萬言是基本做不到的。三是，關於倉頡造字，實際更多的是倉頡收集和確認之前的漢字，或者根據需要重新解讀，多數漢字都是之前就已經存在的，那麼源頭可能就在神農這裡。

那麼有人就從八萬言這個記載入手，認為不具備可能性，如同指責《荷馬史詩》是後世偽作一樣。不過要是能如果換個思路呢，就是連山易並非單純創作，而是資料記載，是神農時代官方關於生產生活、社會治理的資料大全，流水記賬形成信史，經年累月八萬字就很好弄了。畢竟文字初始，還是很新鮮的，大家都想多記一些，說不定還能抵扣公分呢。是不是又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了，呵呵，還是堅持信則有吧。

《歸藏易》據說黃帝時代所用的易，以坤卦為主，坤是純陰，一切陽能"歸藏"到純陰的境界里去了。相傳黃帝作《歸藏易》，有四千三百言。宋代家鉉翁稱：「歸藏之書作於黃帝。而六十甲子與先天六十四卦並行者，乃中天歸藏易也。」。1993年3月，湖北江陵王家台15號秦墓中出土了《歸藏》，稱為王家台秦簡歸藏，重啟了中國研究《歸藏》的熱潮。

史書上也有商朝人為紀念其始祖契，也就是堯帝冊封為管理火的那個人，紀念契為其母簡狄吞食玄鳥蛋所生，將「夏易」的《連山》卦改為《歸藏》，也是由坤卦開始，於是商人以玄鳥為其圖騰標誌。

但是更多的史書記載是黃帝創歸藏，殷商用之，我們就以這個說法為準，這個相比殷商的故事更接近於社會現實。這也是黃帝的偉大之處。《列子》卷二〈黃帝篇〉說：「黃帝『晝寢而夢，游於華胥氏之國』。」夢醒後洗心革面，作歸藏易，並在此基礎上創作黃帝內經、陰符經等，以上古天倫定當時人倫，從而徹底拉開了中華民族成長壯大的序幕。

同時，隨著農耕技術的不斷成熟，人類從山區向平原地區遷徙。此時的人類已經有能力利用農耕技術，改造和利用自然了，知識需要簡化普及，人際關係需要調整，社會治理需要完善，依賴自然山林、崇拜英雄時代的《連山易》讓位於具有順應自然，且有改造自然的《歸藏易》了。當然農耕初期，採摘、馴養、種植，確實是女性特長，必須給予政治地位保障的。

在三皇及其後期，天老大，你老二，自然可以成就英雄時代，類似於獅子的世界，然而紛爭也就此埋下。這非常不利於氏族的擴大，和權威的形成。這可能也是三皇時期和五帝時期存在重大時間斷層的根源。四分五裂，搞不像了唄，所以才需要黃帝登高一呼，人們重新凝聚在軒轅大旗下。根據史料記載，黃帝統一之路也是很艱難的，經歷了炎黃大戰，炎黃戰蚩尤，掃東夷等系列戰爭。反正不管你是歸順的，還是降服的，來了就得定規矩，不能象以前那樣了，「此處不留爺，爺去干八路」已經很難實現了。

黃帝想通了上述道理，一夢醒來，決定重整河山。大家都是一家人，這樣不好，應該懂得生養之道，珍惜土地萬物， 「止殺寬宥」，愛惜民力，和諧並存，懂得陰陽調和。因此，歸藏易列地、天、木、風、火、水、山、金等八物象即八卦，地即坤為首卦。八氣發生、發展和轉化過程，都按「歸、藏、生、動、長、育、止、殺」幾種動態排列。

「歸藏」是表示天象的圓形結構，按五行運轉確定方向，象徵「萬物莫不歸藏其中」，引申為人類文化與文明，都以大地為主，萬物皆生於地，終於又歸藏於地，體現出歸藏、生養之德的社會價值思想。

後來，夏朝建立，高大強勢，推崇《連山易》；商朝滅夏，崇尚生養，改推《歸藏易》；周朝建立，文王吸收夏、商經驗，將《連山》《歸藏》合在一起，推演出《周易》。太史公說文王演周易，以乾為首卦。

周易八卦中 「乾」升到了首位，以純乾為八卦之冠，突出了「乾形天」、「陽形日」的地位。反映了周朝時階級社會已完全取代了氏族社會，重母統的「殷道親親」的觀念已為重父統的「周道尊尊」思想所代，反映了以父係為主體的社會制度到周代已完全確定。

從周易原文中可以看到「天」、「日」、「陽」等卦象推崇極高；對「地」、「月」、 「陰」等卦象只作自然描述。有重男輕女、崇陽抑陰傾向，帶有一定政治色彩。乾為天，坤為地，「天尊而地卑，貴賤有別。」乾為龍（周以龍為飾），坤為虎（殷以虎為飾），龍居天上，虎居地上。所以龍為帝王之徵，虎為臣屬（如虎將之類），虎不及龍。乾健而坤順，故坤必承乾。

三易轉圜說明了什麼呢？陰陽之道唄，就是說在時代變遷上和文化發展上，也是遵循著陰陽轉發法則的，陰盛則陽衰，陽衰則圖反，陽盛復陰衰，人來社會真的就那麼點事，呵呵。三皇時期，男人強勢，是對之前女人強勢的反彈，到了黃帝時期又被反彈回去，夏朝再反，商朝又反。

直至到了周朝及以後再也翻不了了，畢竟階級社會已成，王權統治難以改變。從那以後，女人的權力就越來越少了，甚至到了明清時期，徹底成為男人的附庸。西周已降的王朝史，差不多就是逐步剝奪女人權力和自由甚至財產的歷史。折騰不了天下，開始折騰女人，這也是我們這個民族一些不好的陋習吧，還是得有建功立業的空間才是！

幸好有了毛偉人，提倡婦女解放，不過，現在解放是否又有些過了呢？所以，做人留餘地，日後好相見，尤其是對於那些因愛生恨的人們來說，或者愛就在回頭處呢，就在燈火闌珊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