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失去的文明（四十三）——喪葬風水淺談--2 靈異現象

06-08

尋找失去的文明（四十三）——喪葬風水淺談--2靈異現象

三十多年前，一位長者帶著我來到一座墳山上，墳堆的方向一律朝向山的東南面，我們站在山上往下望去，幾百座大大小小的墳堆和墓碑，就像幾百黑壓壓的神秘打坐怪客一直擴散著延伸到了山腳下。

這是一座屬於我們老蕭家族，具有數百年歷史的家族專用老墳山，每一塊墓碑的眉頭上都赫然刻著我們家族最明顯的印記「蕭府」，墳墓主人若是男的則稱為「蕭公某某之墓」，墳墓的主人若是女的，則稱為「蕭府X氏某某之墓」。墳地已經飽和，不能再擠進任何一座新墓葬了。其實這裡幾十年來也再沒有安葬過新的成員。我們仔細查看幾座老墳，根據墓碑紀年的記載，最老的可以追溯到清康熙年間。

每一個墳堆上長滿了當地的一種緊緊趴在墳頭的青草，老家人稱之為馬鞭草。在馬鞭草的中間也稀疏地長著許多直立成長的另外一種青草，與低矮的馬鞭草一道形成了層厚實的生態帳幔，緊緊地覆蓋在墳墓上。我小時候每當深秋或是暖冬，常常跑到這些墳墓之間躺著曬太陽，享受著午後的溫暖陽光。墳墓前墓碑都是由當地的一種青石板打鑿而成，因為年歲已久，常年受風雨侵蝕而變得發黑、發青，上面布滿了灰白色的青苔痕迹。遠遠望去滿滿地佔據著整座山，就像一個個幽靈在打坐開會。

長者讓我隨意在任何一座墳頭上拔一棵直立的青草，要告訴我一個小秘密，我按照他的吩咐做了，隨手拔下我身邊的一個墳頭的一棵小草拿給他看，他看了看小草的根部，就告訴我：「這裡面埋著個女的」，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愣在了那裡，他讓我走到墓葬前面的墓碑去看看，我匆匆走到這座墳墓的墓碑前趴下身來仔細查看墓碑上的碑記：「蕭府慈母X氏某某之墓」，他又讓我走到另外一座墳堆上再拔下一棵草給他看，他隨便說來：「這是裡面埋著一個男的」，於是我在這座墳墓的墓碑上看到了「蕭公慈父某某之墓」！我有點驚詫，於是我隨便跑到幾個墳堆上拔下草來讓其辨別墳墓主人的性別，他都準確無誤地說了出來，一種神秘的氣氛立即籠罩在墳山之上。

他看著我驚異的目光，就告訴我其中的奧秘：拔下某個墳頭上的草，如果草的根是扁平狀向四周扇形生長的就是女性的墳墓，如果青草的根系呈直線往下生長的，墓葬內就必然是男性。

我不信邪，自己跑去較遠的幾個墳墓上拔下草來，根據根系的生長狀況，再到墳墓前墓碑前進行辨認，結果都都沒錯！

我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癱坐在墳山上傻了眼。

老前輩告訴我，死者都會以各種方式和生者進行溝通，他們都會以特殊的方式把自己的信息傳遞給來者，墳頭的上不起眼的一顆顆青草就是這一靈異現象之一。

我們湖南人的墓葬習俗是要在墳堆上堆很厚的土，讓其長草長甚至小灌木，千萬不能在上面堆放石頭，更不能用石塊或是水泥把墳包封死。每年祭拜祖墳時都會用鐮刀吧墳上的青草齊齊地剎去，再任其生長。

如果某家有了大喜事，比如學子金榜題名、家族男丁興旺等，人就會說他家的祖墳起拱了，或是說他家的祖墳長起來了。就和其他地方的人說「他家的祖墳冒青煙」是一個道理。也有說「某家的祖墳開裂」的，大概是起拱了之後撐開了的吧。

我們家族打我的爺爺的爺爺起就是單傳，三代單傳到了我的爺爺一輩，爺爺本來有三兄弟，老三在民國初年還考上過南京的一所大專學校，在當時的京城喝了三年的「洋墨水」，一時名傳鄉里。但是都沒能夠成家立業，英年早逝，最後是剩下了我的爺爺一個人獨撐著家族的血脈。

爺爺的父親，也就是我的曾祖，我們老家管叫「公公」，名叫蕭大吾。他老人家可是我們家族的驕傲，早年進私塾熟讀四書五經，諸子百家，滿腹經綸。若不是朝廷廢除了科舉制，早晚也得考個舉人進士噹噹。老天爺沒埋沒他，後來他成了我們老家的「土律師」，也就是專門給那些要打官司的人寫「狀紙」的先生。居老一輩的說我家公公主辦的案子十有八九都會贏。

公公85歲無病而終，這在當年可算是福壽雙全了。家族特地請了一位當時著名的風水師給看了個墓地，我們蕭家在老家屬於大家族，祖山縱橫數百里，風水師踏遍了家族四周的山山水水，終於在離家二十餘里的一個山崗上選上了一塊福地，小地名叫「蝦公溪水」，老家的方言「蝦」和「發」是諧音。老先生甩下一句話來：此後你們家族人丁興旺。

果然，自爺爺之後，父親兄弟仨成了大家族，到了我們這輩，堂兄弟就有了九個，加上姐妹足足有十四個，這十四個兄弟姐妹無論是娶進來的還是嫁出去的都生了兒子！

就連堂二哥家孵出來的小雞子竟然全是公的！

1997年4月，家父在老家病逝，我千里奔喪回家，伏在老人遺體上哭昏過去。老爺子1949年參加「革命」，當時年僅15歲，跟隨南下的軍隊進山剿匪，參加過解放縣城、端掉大南山上「鑽山豹」老巢等等不大不小的戰鬥。1951年小平同志途徑湘西去到四川指揮西藏解放戰役，家父就參與了湘西南路段的護送工作。也正是因為這些戰績，很快得到組織的認可和提拔，1964年在北京團校學習期間三次被毛老人家接見並且得以幸福地握到他老人家的「巨手」。但是由於家父性格的耿直和家族成份的複雜（我二叔是國軍，在淮海戰場失敗後返回老家；外公是國民黨的上尉醫官，抗戰期間，參加過舉世聞名的武漢保衛戰）。在後來的人生當中吃盡了來自「組織」的苦頭，最後被打成「反革命」下了兩年大獄。

家父在朝為官，一生廉潔，在下為囚一身正氣。去世時真可謂身無分文，就連棺材都是我給他買的。但是，就是這樣一個生前不取社會一毫不義之財，死後不拖累子孫後代的本分人，竟然發生了一樁極其靈異的怪事：我們老家是家族村落，全村百十戶人家清一色的蕭姓子孫，上下不出五福。我們家的後院就是遠房的秋叔家，秋叔家有條高大的黃狗，模樣長得很像一頭大獅子，走起路來虎虎生風，從你身邊走過恍惚地面都有動靜。我奔喪回家剛進村子，它就遠遠看著我甩尾巴。

當時老家的喪事興搞家祭，請來的風水師也是祭師，搞了很多的繁瑣而怪異的祭祀儀式，把我們兄妹幾個折磨了整整一個通宵。就在我們剛剛躺下稍作休息，準備為父親上山安葬做準備之時，一位族兄跑來喚醒我，告訴我一個詭異的消息：後院秋叔家的大黃狗突然死了！就在我驚訝之中理不清頭緒之際，風水師也匆匆跑過來跟我說，他剛剛做了一個夢，夢見我父親騎了一隻麒麟西去了！

這時，整個村莊籠罩在一種無名的神秘氣氛當中。

父親被埋在村子對面的高山上，平時都是霧遮雲罩。自打父親安葬之後，我們一家數口安然無事，就連堂兄弟家族都添丁發財，而我在人生中的屢遭挫折而不敗，每次回到老家祭祖，一位族長說都是你家父親在山上管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