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旅生涯之寫給初戀

還是在多夢的年齡，你走進我的生活，便成為我生命中一道永遠都抹不去的風景。

橄欖青青，相約在初戀的橋頭。你穿過絲絲的春雨款款地飄來，我的心中說不出你的靚姿多婀娜；你嬌羞的眼神兒多醉人；喜雨的我望著喜雨的你，溫柔的雨絲飄逸著你甜甜的嫣然。你說，下著雨當心別著涼。溫柔的傘下，小巧的你輕輕為我擦發上的雨滴，風撩起你的雲鬢，雲鬢拂著你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象一方粉紅的香手帕，你真美。望著你那雙碧潭般的眸子，我傻愣愣了好久。

傘太小，不覺你我都淋了個濕。淋濕的心在纏綿的春雨里放飛……

梔子花開了，那個飄著梔子花香的夜晚，你笑著說梔子花香，天上的月亮，情致真好。月光極柔情，柔情的你象一首清麗的小詩，小詩的你像一彎新月，新月的你讓我的周身撒滿柔柔的月光。我輕輕抓住你的手，酥軟的手汗汗的；我吻了你的唇，一絲淡淡的清香婉如乘載一葉潔白的帆船，蕩漾了好久，我之最初。

你嬌嗔的捶我的肩，偎在我的胸前，神聖多於陶醉，夜很靜，風很輕，心很甜。

秋日裡，你的母親來隊那天，你的女兵同伴小毛因為四處找不到你而焦急的敲開我單人宿舍的門，望你一眼，望我一眼，燈光中你的臉已如紅幔。從那時起，你和我小心呵護的秘密被無情的打破。多想，把這屬於你和我的秘密永遠的封存，永遠的醞釀，永遠的珍藏；多想，任憑海枯石爛，滄海桑田，你是我永遠的唯一……

你走後，留於我心頭的是無垠的落寂。是夜，滿天星辰，星空下，你在機房裡值班，我在自己的宿舍遙望著你值班室的窗，拿起我的吉它在電話聽筒里，為你輕輕彈唱《請跟我來》，為你朗誦我為你而寫的獨白式的小詩，為你驅趕夜的漫漫……是夜，曾經多少次在內心裡編織你我美好的未來，就像歌詞里唱得那樣：你是風兒我是沙/纏纏綿綿走天涯……是夜，曾經多少次為你擔憂為你祈福，懺悔和譴責的是我不知道如此的情感是否是對那身軍裝和鐵的軍紀的褻瀆與背叛？

每一次，佇立在宿舍的窗前，高高的遠遠眺望你出操，眺望你去食堂，眺望你和同伴結伴走出軍營大門，哪怕是一個細微的手勢，一個不易發覺的眼神兒，我知道撥動心弦的是你我走不出的對方的眼睛。每一次，從我播放的《只要你過得比我好》響徹軍營大院的歌謠，我知道那是我於你的內心樸拙的獨白與傾訴。每一次，思念著屬於你的思念，牽掛著屬於你的牽掛，想著屬於你的你的好，我知道面對無法更改的事實我的內心是何等的蒼白與無奈。在人們的心目中，你是一個乖巧的女兵，乖巧的如同鄰家的妹妹；而我，參軍的第二年就早早的入了黨，很多次受到嘉獎和表揚。回想如歌的歲月，可誰叫我們不約選擇了軍旅，使得這千年之約如此的苦痛？營區內的「八一」軍旗迎風飄揚，誰叫我們共同的名字是軍人，從那一天起在你我的身後就背負起「叛逆」的枷鎖？

夏去秋來，草青草黃。莫名的距離，我只能用煙草來排遣我的鬱悶。那個季節，你總是躲得遠遠的。愛我所愛，無怨無悔，我懂你心，當個好兵！

暮秋時節，離別從戎三載火熱的軍營，我踏上了南下歸鄉的行程。沒有擁吻，沒有囑託，沒有送別。於孤獨的我，無休止的渴望著，渴望你的出現，哪怕是一瞬間，哪怕是一瞬間的一個揮手，哪怕是一瞬間的再看上你一眼。臨行前，我只是聽同去的戰友說，你躲在宿舍里哭，不吃也不喝……

分別長長，思念長長，想哭的日子，無數次咀嚼「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浥鮫綃透」陸遊的那個詩句，想起男兒有淚不輕彈，好酸、好沉、好苦澀。

雨失意在冬月，凝結成美麗的冰棱花，冰棱花的窗外，沒有飛來捎信的鴿子。離別你的日子，我像少年維特一般終日鬱鬱寡歡，整夜整夜把信寫給我的綠蒂，一封兩封……而後再斷然撕去。離別你的日子，我像一個迷失了方向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在自己的內心裡大聲呼喊：我的愛人你在哪裡！離別你的日子，我十足的清楚卻又無法理清這段幾乎不可向世人訴說的情感癥結所在。於是，一遍遍寬慰自己，這是老天的註定，我們之間純屬偶然。

白天，在那個生於斯，長於斯，安於斯的城市，我迷茫而困惑，佯裝若無其事的外表，內心裡又有多少次固執地想，想飛到塞北，飛到塞北你所生活的那個城市，挽著你的手，走過了一個又一個春夏秋冬……我如同一個織夢人，一遍遍編織著美麗的夢境。又好似一個虔誠的伊斯蘭朝聖者，一次次渴望早一天踏上麥加之路。

又值北國的冬天，風風火火的搭上火車，風風火火的找你。再見面時，恍然間，我們理性而恢復平淡。儘管我們依舊談笑，談笑間卻多少有了幾分陌生；依舊溫暖，溫暖間而無法感受彼此體溫背後心的冰冷；依舊的你依舊含笑說：「我將來到河南給你當媳婦！」含笑的你依舊輕鬆地說：「我要是和嫂子打架你向著誰？」我自認不是一個視婚姻如遊戲的人，家裡有我愛著的亦愛著我的妻。就像一個早知道結尾愚蠢的讀者，執拗地非要等到劇終人散。

北國的雪花肆意飛舞，踽踽行走在白雪皚皚的街間，欲搭乘的公交車從身邊疾馳而過，潔白的雪留下一條車輪碾軋的黑印延綿著通向遠方……著名打工女作家安子的話響徹在耳邊：「遲到了可以報告，說錯了可以改口，搭錯車可以換乘，而惟獨青春於你只有一次，你沒有改過的機會！」默默吟頌「不知天上宮闕/今兮是何年/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往昔的你不會再有，昨夜的星辰屬於昨夜的夜空，初戀的記憶依然很美！

後話：堅決不是 「人老心不老」。想來，一個將近奔四的人能敞開心扉說點心裡話的機會並不多，有時，你想說，別人未必願意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初戀，初戀是青澀的。坦率地講，我的初戀在部隊。事實上有很多戰友的初戀在部隊。戰士間的戀請無論當初還是現在，都是對軍紀的「叛逆」。無論是對是錯，姑且不論，我謹是想從情感的角度為本真的自我留點文字的記憶，同時，以一顆豁達而坦誠的心面對各位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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