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聖鐸：姜太公創第一部貨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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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金融時報 (2002年01月18日) 　　說到姜太公，人們並不陌生，他是《封神演義》中的主角之一，但關於他在中國貨幣史上的貢獻，則較少有人知曉。

　　作為歷史人物的姜太公，雖然沒有小說中寫得那樣離奇，卻也確實是位有傑出表現的大人物。姜太公本名牙，一名尚，「太公」是後來得到的尊稱。他是東海（大約在今山東境內）人。據說他的先人輔佐大禹治水有功，被封於呂（地名，位置不詳），古人習慣以封地為姓，所以，姜太公又姓呂。周文王見到他，說：「我先父（太公）希望見到您已很久了。」於是，他又得到「太公望」這樣一個稱號。所以，姜太公有姜尚、姜子牙、呂尚、太公望等許多的名字和代稱，有時真讓人一時摸不清哪一個稱呼更標準，我們這裡還是用人們習慣的稱呼———姜太公吧。

　　據《史記》記，在周文王被商紂王囚禁的關鍵時刻，是姜太公、散宜生、閎夭三人尋求到美女和珍寶獻給商紂王，換取了商紂王的歡心，從而將周文王保釋出獄。周文王出獄後，姜太公又輔佐周文王乘商紂王東征之機，征服了鄰近的諸侯，形成了「三分天下有其二」的局面。周文王去世，武王即位，姜太公又輔助武王會合各路諸侯，征討商紂王，攻克商朝都城後，他獻計「散鹿台之錢，以鉅橋之粟，以振貧民」，以鞏固周的統治。周武王封姜太公於齊營丘。周成王年幼，管叔、蔡叔聯合商朝殘餘勢力叛亂，姜太公又協助成王平叛。

　　《史記》記姜太公發跡前的情況較為簡略，而其他史籍記述姜太公這段歷史頗具傳奇色彩。關於姜太公釣魚的事流傳頗廣，此不重複，另有一些情況則鮮為人知。《尉繚子》說他發跡前，「屠牛朝歌，賣食盟津，人謂之狂夫」。《戰國策》說他是「老婦之逐夫，朝歌之廢屠」。屈原《離騷》講：「呂望之鼓刀兮，遭周文而得舉」。《天問》講：「師望在肆（店鋪）昌（周文王姬昌）何識？鼓刀揚聲後（指君主）何喜？」漢桓寬《鹽鐵論》講：「太公貧困，負販於朝歌。」我們按最權威的注釋綜合上述記載，大致情況如下：姜太公在渭濱釣魚之前，曾有一番坎坷的經歷，他曾被老婆趕出家門，在商朝都城朝歌宰牛賣肉，肉賣得不順利，肉臭了也賣不光，被人嘲笑為「廢屠」。但這時他曾與周文王相遇和相識。他又曾在商朝大城市盟津賣飲食，但似乎也不順利，所以被人視為半瘋（「狂夫」）。儘管姜太公賣肉、賣飲食都不成功（大約他的心思不在這些方面），但看來確曾有過經營工商業的經歷，這一經歷對他後來管理國家、在貨幣發行上有所建樹，可能有很大關係。《史記》記載，他在受封於齊國後，實行「通商工之業，便魚鹽之利」的政策，使齊國走上繁榮強大的道路。他的所作所為，對後世產生了巨大影響，在他之後齊國一直保持了重視工商業的傳統。齊桓公和管仲以重視工商業而創立霸業。對中國影響深遠的管子學派也是在齊國產生的。

　　據《漢書·食貨志》記：「太公為周立九府圜法」，即是說姜太公為西周王朝擬定和頒行了關於貨幣的立法「九府圜法」。什麼是九府，就是西周掌管錢財的九個官署：太府、玉府、內府、、外府、泉府、天府、職內、職金、職幣。什麼是「圜法」，就是流通法。然而，「九府圜法」的具體內容是什麼呢？班固沒有記，後人也說不清。目前出土的商、周貨幣，數量極少，只有少數幾枚原始布。姜太公主政西周時鑄行的是什麼樣的貨幣？眼下學術界還缺乏統一的認識。

　　儘管如此，姜太公因其創立了中國歷史上第一個貨幣法而垂青史冊，或者可以說，他由此而成為中國貨幣史上的第一位重要歷史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