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老王長相、氣質不如你，為什麼大家對他的評價竟然更高

06-06

咦？這些也會影響我們的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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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這樣的情況在我們身上或多或少地發生過（肯定發生過啦，不要裝了）：雖然有個人長相、氣質不如你（對，就是你隔壁同事，或者宿舍那誰），但是大家竟然會對它評價高而不是對你！正如之前提到的，影響長相的因素並不是很多，為什麼各項都「佔優」了，卻還會在感情上「落後」呢？為什麼全世界都不能識別你的美麗（估計這麼想的話，你也不美，真的）呢？

比如這一組圖，是一個叫做 Sparkles and Wine 的視頻里的截圖。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雖然是同一張臉，但在不同光照下會給人不同的感受。

很明顯，別人對我們具備的吸引力的識別由兩個大部分組成：（1）我們自身的硬體條件；（2）別人的判斷。現在我們談一談別人的判斷。

首先呢，他人作為觀察者，他們自身的狀況也會影響對食物的判斷。有很多研究女性荷爾蒙的學者就此做了不少研究。大量的研究都指向了一個推論：那就是女性的確會因為每個月激素的波動，而稍稍改變對男性特徵的喜好。當女性身處排卵期的時候，會更傾向於喜歡男性氣質外露的男性（比如面孔陽剛有力的），也會稍稍傾向於短期交往模式；畢竟在排卵期預示著生殖能力的最高峰，會傾向於尋找有最優質基因的男性產生後代。而女性在月經周期的其他階段會更想要找男性氣質稍弱（這樣的男性脾氣更好，能做好父親，恩），願意組建長期家庭共同撫養孩子的男性。其他實驗還表明，這個傾向不只是針對面孔，還針對聲音 (Puts, 2006)、體形 (Little et al., 2007)，甚至是體味 (Havlicek et al., 2005) 等能夠反映男性特徵的方面。總而言之，在不同激素條件下，按照不同需求立體地尋找最優伴侶。

不光荷爾蒙會影響識別，觀察者自身的背景也會不分性別地影響判斷。比如科學家在跨國家的研究中發現，當一個人出自相對而言環境惡劣的地方，會更傾向於尋找身強力壯的伴侶，從而產生抵抗力優秀的後代（也讓別人難以抵抗的後代）。這也就能理解，為什麼很多經歷過社會動蕩的老人們會提醒孩子，說找妻子要找有某些所謂「能生孩子」的特徵的。當然找老公要寫房產證名字的不在我們討論的範疇。

科學家們其實也在其他動物的求偶過程中（其他動物也會看長相，比如說孔雀，或者說長眼睛的貌似都看）發現了不少有趣的情況：很多雌性鳥類會根據其他雌鳥的態度去判斷潛在的交配對象。比如說，一尾被眾多雌鳥環繞的雄鳥往往會受到更多青睞。這一種現象又叫求偶複製現象（mate copying，m-a-t-e c-o-p-y-i-n-g），科學家對此的解釋是在同性交配競爭中，通過他人現有的判斷可以高效、並且少犯錯地找到合適的配偶（或者說薅羊毛？蹭煙？蹭 wifi？蹭……女友？）。正如其實我們很多人也會去客人多的地方買東西——就好比五道口地鐵站附近的一個副食品商店，似乎永遠爆滿——雖然我們沒吃過這家店，但是還會覺得既然每天那麼多人排隊，應該不是浪得虛名嘛。

那麼，我們在判斷他人的相貌時候也會這樣參照別人的判斷么？科學家通過實驗給出了一個答案：那就是很多情況下會，但是依賴環境本身。比如說 Johansson 博士在 2003 年的實驗中發現，看到一位男士手戴婚戒，並不能令女性實驗者更為青睞這位男士；不過對此，他解釋在我們人類身上的「複製」比動物要更加複雜，也更需要環境配合。畢竟在上述試驗中，這位男士戴著婚戒除了暗示其他女性的喜愛，也暗示了「名花有主」。這樣「理性」的判斷反而更符合倫理道德。緊跟著這個實驗，其他科學家也利用了更精巧的設計進行研究，發現了「複製」的蛛絲馬跡。比如，Ben Jones 教授和他的同事們在 2007 年利用了精巧的試驗安排，展現了其他女性對男士的興趣可以被傳遞，當然不會明目張胆顯示不過是沒有關上「可以交往的大門」：窺探到所謂社會判斷傳遞，也就是說女性的確會因為其他女性的判斷而改變對男性的相貌判斷。一個更受（妹子們）歡迎的男性看起來比不受（妹子們）歡迎的要更為吸引人。雖然說這一點在男性判斷女性上還沒有充足證據，但是可以推論，那就是一個受別人歡迎的人必然有其優勢，更容易受到他者的喜愛。

不光如此，我們所處的環境也會影響別人對我們的判斷。Tracy 和 Bell（2010）兩位學者通過一個有趣的實驗探討了我們自身的表情對於我們相貌的影響。他們發現對於女性朋友們，在擺出開心表情時候可以最大程度上提升自己的美貌。或者說一抹淺淺的笑容就可以讓別人覺得神清氣爽，如沐春風。而對於男性朋友有著更有趣的情況。綜合而言，男性在顯露出驕傲的表情時候，不光讓人覺得霸氣十足，還會更有魅力；相對應的是，當男性顯露出慚愧的神情時候，年輕女士們會覺得依然有魅力，而有經驗的女士們（戀愛經驗隨著年紀增長）並不吃這一套（自從看了這篇論文，我就不再在女性面前有事沒事道歉了，這也是不對的）。對於這一點，研究人員調皮地解釋道，這是因為戀愛經驗不夠豐富的女性可能識不破男性們裝可憐的偽裝，或者是比較大度就一筆勾銷；但是年長的經驗豐富「不吃這套」。

隨著社交網路的發達，也有學者從社交網路這樣相對匿名之處，研究了他人評價對我們的影響。有研究發現，當你的真人頭像和朋友的回複比較契合時候，觀眾對你長相的評價最為積極。從這一點我們可以聯想到，我們周圍人對於我們的評價其實也會時時刻刻影響別人對我們的判斷；尤其是在相親或者經朋友介紹認識別人的時候。看來，要做個好人可不能「獨善其身」，如果周圍的人不覺得你好，也是不行的呢。比如買了粉，這個再一萬個贊也怪怪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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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自知乎專欄「看臉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