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大利黑手黨探究（4）：黑手黨對早期產業經濟的染指

早在黑手黨的雛形階段，這一組織就以巧取豪奪的手段，對地方產業進行滲透、影響，從而謀取暴利。黑手黨通過對早期地方產業染指的手段積累了大量的財富，成為真正意義上有組織犯罪。可以說黑手黨的各種行動都是為了其中心目的——經濟犯罪。經過一個半世紀的發展，黑手黨對產業經濟滲透手段越發高明，各種領域無所不涉及，是真正意義上的對國家經濟進行「吸血」。

要考究黑手黨對於產業經濟染指的歷史，我們要回到西西里的「富饒時代」以農業為主要產業和經濟來源的時代，我們要從19世紀中期，黑手黨最初對種植園和硫磺礦這樣早期產業的染指開始追溯。

西西里島是最為典型的地中海氣候，冬季濕潤多雨，夏季光照強烈，節氣分明，氣候溫暖。在這樣優越的條件之下，西西里島的物產豐富，農業十分發達。因此，自古以來，西西里島被視為義大利大陸的「糧倉」， 在多災多難的歷史中，無論哪個入侵者進行統治之後，都會帶來他們農業成果，來合理利用當地優越的自然資源，從而使西西里島的農業日趨完備。使得農業（第一產業），成為西西里島幾個世紀的經濟支柱。對於黑手黨來說，這無疑是最豐富的「資源」。早在尚未成型，「領主模式」地主時期，黑手黨就通過奪取土地，勒索農戶進行原始積累。

在農業為主的西西里島，淡水無疑是最重要的。由於地中海氣候，並且是海中小島，多山地丘陵，淡水資源在西西里島是缺少的。黑手黨打起了淡水資源的主意。早期的黑手黨老闆們，在他們的地盤上設立了「水稅」，只有繳納了「水稅」的農民才能在種植的季節里用到灌溉的水，如果不交「水稅」，莊稼只能旱死。那些抱著僥倖心理，在深夜中去水庫偷水的農民，毫無例外的暴屍荒野。這樣的「水稅制度」一直持續到20世紀20年代黑手黨遭到墨索里尼的打壓之前。

「水稅」只是其中較有代表性的一例，如此的手法還有許多。比如，牧人沒有向黑手黨交納「保護費」那麼牛羊會莫名其妙的失蹤或被毒死。搞種植的人如果沒有「進貢」，那麼他們的果樹會被砍倒，果園會被砍的亂七八糟，作物被連根拔起，甚至一把大火燒成灰燼。如果哪個人，膽敢報案，那麼下一次「毀壞」的就是那個人了。

在1870年代，西西里的種植園產業發展迅猛，黑手黨立刻就盯上了這塊肥肉，並且完善了他們的犯罪手法。西西里島上盛產橄欖，檸檬，橙子，18世紀後期，檸檬成為西西里島的出口物。在19世紀，很長一段時間，檸檬、柑橙的種植產業繁榮興盛，使得西西里島充滿著鬱鬱蔥蔥的檸檬樹林。西歐其他國家的大量需求，促進了種植業的繁榮。

在西西里內陸地區的農民還沒有商業概念的時候，西西里的橙子和檸檬、橄欖等作物已經被運到倫敦、巴黎、紐約等地。1830年代開始檸檬的出口量多達數十萬箱。到了1880年代中期，每年僅出口美國的西西里種植農作物的數量達到200多萬箱之多。1860年，也就是西西里成為義大利王國一部分的那一年。據估計，西西里的檸檬，橙子種植園是整個歐洲最賺錢的農業用地。1870年代中期，每公頃種植農作物所產生的利潤是島上其他非種植園農業用地所產生利潤的60倍。

19世紀中期開始，種植果園已經發展成為高投資的現代化商業。要清理土地中的碎石，再把土地開墾成為梯田，修建灌溉水渠、倉庫和道路是必不可少的。一望無際的種植園還需要同樣大面積的圍牆，來保護果樹和作物。即使是如此大的投入，也要在最少幾年之後得到收益，如此大的資金成本使得種植園產業具有很高的風險。

不僅資金投入大是嚴重的風險，檸檬、橙子這樣作物的樹種非常脆弱，哪怕是一點點的供水問題，都會使樹種受到嚴重損害，這樣的問題是種植園主都必須面對的。正是這種高風險，高利潤的產業特點為黑手党進行勒索滲透創造了條件。

雖然種植產業在西西里地區已經存在數百年之久，但是很快就被黑手黨這個在當時僅僅出現十餘年犯罪組織給掌握。

第一例受到黑手黨迫害的種植園主的故事發生在巴勒莫市郊的檸檬種植園裡，他向人們詳細而無奈的講述了所遭遇事情。這位種植園主是被人尊重，享有聲望的醫生——加斯帕雷.格拉蒂。他是有勇氣的，他使所有人知道了黑手黨的在這方面的一切無賴行徑，他的證詞後來被政府證明是可信的。

格拉蒂醫生於1872年管理一座檸檬種植園，這個檸檬種植園是作為遺產傳到他手中的。這個有著大約4公頃的檸檬、橙子種產地的種植園，位於一個距離巴勒莫邊界只有15分鐘路程的小鎮，馬拉斯賓納。這個種植園當時叫做「羅拉果園」，後來黑手黨與格拉蒂醫生之間所發生的事情被稱作「羅拉果園事件」。

「羅拉果園」的前主人是格拉蒂醫生的妻弟，但是前主人在後期做的生意並不怎麼樣，頻頻遭到恐嚇滋擾，最後死於心臟病。在死前兩個月，他從工人那裡得知恐嚇來自於貝尼泰托.卡洛羅，此人是「羅拉果園」的管理人。卡洛羅雖然是個鄉間文盲，但他對種植作物生意了如指掌，並且他和一群兇惡的歹徒有千絲萬縷的聯繫。種植園的每個人都知道他會從貨品售價中提取油水，他還會偷供蒸汽機使用的煤炭，種種衷飽私囊的行徑他卻做的明目張胆，沒有人敢說些什麼。最讓格拉蒂醫生妻弟擔心的是，卡洛羅要打算把他的種植園搞垮。

作物在西西里島上的種植園內生長，然後在美英等國的商店中出售給消費者，運輸商、代理商、銷售商參與了其中的貿易環節，這一貿易過程在作物果實還在樹上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投機貫穿著這其中的每一環節。為了降低風險，種植園主在果實結成之前就將訂單完成，銷售在果實成熟之前就完成了。正是如此，給了心懷不軌之徒更多機會。

1870年，格拉蒂醫生的妻弟按照這種模式經營著自己的種植園。但是，當代理人買下這些果實來取貨時發現，本應該在樹上的果實都消失了。「羅拉果園」的信譽下降，生意呈下滑趨勢。毫無疑問，這些都是卡洛羅搞的鬼，他的目的就是壓低銷售價格，以便於從中獲利。

格拉蒂醫生從妻弟那裡接手種植園後，就打算將其轉租給別人，免去麻煩。但是，卡洛羅從中作梗，有意向來選看種植園的人來一個，卡洛羅趕走一個。格拉蒂醫生忍無可忍，解僱了卡洛羅，隨後他就明白了「奪人之利」的報復。卡洛羅曾經這樣對人說過：

「我會讓那個搶走我麵包的混蛋付出代價，等著！........」

格拉蒂醫生的朋友知曉其中的事情，並勸他聘回卡洛羅，格拉蒂醫生不以為意。讓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很快卡洛羅的報復接踵而至.......

1874年7月2日晚，格拉蒂醫生新僱傭的管理人身中數槍倒在園內。襲擊者用了當時黑手黨人普遍的暗殺方式：在圍牆外搭建了一個梯子，從高處開槍射擊。這個無辜的管理人死在了種植園中。格拉蒂醫生去報警，並告訴警察他們懷疑卡洛羅是兇手。其中一名警察無視了他們的猜測，並隨意抓了幾個人又很快的放了他們，警方的態度讓格拉蒂醫生很是失望。

雖然沒有得到警方的保護，但是生意還要繼續下去，千般困難下格拉蒂醫生又僱傭了一名管理人。而後，格拉蒂一家接二連三的受到恐嚇信，信中質問道：

「你這混蛋，為什麼要解僱像卡洛羅這樣的「有榮譽的人」，反而去僱傭一個「下流的叛徒......」

他們在信中表示，如果不僱傭回卡洛羅，格拉蒂醫生將會得到管理人一樣的下場，而且更加恐怖！後來，格拉蒂醫生回憶時才搞懂了當初是誰在恐嚇他。因為在黑手黨的暗語中「有榮譽的人」是黑手成員的意思，「下流的叛徒」是指黑手黨施加殺手的受害者。

格拉蒂醫生在極度恐懼之下將這些信件拿給警察，警察表示將會立刻逮捕卡洛羅以及他的同謀。但是其中的一個警察，那個一開始就隨意抓幾個人敷衍了事的警察，對這個案子態度冷漠，並不上心。三周之後，卡洛羅和一眾同夥才被捕，但在幾個小時之後，他們被釋放。理由是，沒有足夠的證據能證明他們的犯罪行為。格拉蒂醫生開始懷疑，警方和這些兇徒之間有勾結。

在一點點調查之中，格拉蒂醫生逐步的推測出這個找他麻煩的黑手黨組織的運行模式。這個黑手黨家族在不遠處的村莊尤蒂托活動，並以之為根據地。在宗教活動的庇護下，做著見不得光的勾當。一個被稱為羅薩.里昂神父的牧師在村子裡掌管這個一個名為「第三方濟各會」的修行組織。有記錄證明，此人曾當過嘉布遣會的修士，表面上做普世之事，為教會的工作。但實際上波旁王朝時期他曾做過特務，還做過監獄牧師，運用職權為罪犯們傳遞口信。

羅薩.里昂神父並不是黑手黨頭目，真正的頭領是隱藏在幕後的安東尼諾.賈莫納。出身貧苦的賈莫納，以西西里島結束波旁王朝統治併入義大利王國而發生大革命為契機獲得了財富和權力。西西里島的革命，動蕩給了賈莫納一展拳腳的機會。1870年代中期，天命之年的賈莫納已經是有頭有臉的上流人物。據巴勒莫警方統計，賈莫納的家產有15萬里拉以上。警方懷疑，賈莫納殺死過幾個亡命天涯的兇徒。因為一開始賈莫納收留了這幾個兇徒，但是他們卻偷盜當地的東西，賈莫納殺死了他們。格拉蒂醫生認為，賈莫納細聲慢語，謹小慎微卻又目空一切。

賈莫納黑手黨家族的財富來源是在對尤蒂托及其周邊地區的種植園的勒索搜刮上。他們強迫種植園主僱傭他們的人作為管家、管理人、經紀人、運輸工。他們與零售商、碼頭負責人結成一張網，牢牢的控制住了農產品的銷售，對種植園產業產生嚴重的威脅。賈莫納並不是針對格拉蒂醫生，他將目標瞄向了尤蒂托地區所有的種植園主，制定著一個又一計劃，準備控制整個尤蒂托地區的種植園產業。

面對這樣的情況，格拉蒂醫生更加堅定了同黑手黨的鬥爭。格拉蒂向調查官報告了這一情況，並把收到的恐嚇信交了上去。可怕的是，返回的恐嚇信少了一封，那封意圖最明顯的、最露骨的信不翼而飛。由此，格拉蒂醫生更確信了黑手黨的勢力已經滲透到了警方。

不久之後，又一輪恐嚇到來。格拉蒂醫生被要求在一周之內用一名「有榮譽的人」來替換現在的管理人，否則後果自負。前幾次的挫敗讓格拉蒂醫生怒中火燒，並且他認為這些鄉間痞匪不會冒險對他這種有聲望的人物動手，他無視了這次恐嚇。1875年年初，格拉蒂醫生僱傭的管理人被連開三槍，卡洛羅和其同夥再次被帶走。

在醫院中，瀕死的管理人向警方交代了對他槍擊的人，他表示被捕的人正是對他槍擊的人。事情得到了與以前完全不同的新進展，但是隨後的發展卻讓格拉蒂醫生出乎意料。

在那個瀕死的管理人的證詞下，一直從中作梗的卡洛羅被捕了。在醫生的照顧之下，大難不死的管理人很快的恢復健康，各種證據、證人都在，格拉蒂醫生堅信卡洛羅這次跑不掉了。但是後來事情的發展卻不是，格拉蒂醫生預想的那樣。管理人痊癒之後，立刻找到了賈莫納進行和解，並撤銷了證詞，卡洛羅被無罪釋放，賈莫納更為他們舉辦了和解宴會。在此之後，格拉蒂醫生拋下一切財產，一家人匆匆忙忙的趕往那不列斯，離開了西西里島。

1875年下半年，格拉蒂醫生將此次事件呈給政府的內務部長。並指出，尤蒂托不過是個數百人的小村莊，但據他所知，這小村莊僅在1874年就有20幾人死於謀殺，當地政府和警務機關對此無動於衷。這件事讓內務部長大為驚訝，他立刻命令巴勒莫的警察局長調查此事。

面對這次認真的調查，賈莫納不敢掉以輕心，開始運作他的關係網了。律師是這樣辯護的：

「我的當事人被起訴，只是因為他們為了生活，為了自己免受罪犯的搶劫，而進行的防衛措施，只是他們的方法偏激了......」

在各種因素的作用下，政府只能對賈莫納進行警告，賈莫納獲勝了，他沒有被扳倒。儘管格拉蒂醫生的證詞十分完備，甚至他發現了黑手黨更深層的秘辛：入會儀式、暗語 等等，警方並沒有按照格拉蒂醫生的證詞，繼續深入，對黑手党進行調查，沒有一個兇徒被繩之以法，為遇害者所負責。

這樣的結果讓格拉蒂醫生不再相信警方，相信當局，甚至是那些同行們，因為這些種植園主大部分已經選擇和黑手党進行合作了。這也正和黑手黨起源因素所契合，這種不信任正是黑手黨的形成的根本因素。

格拉蒂醫生的這次事件以及相關證詞，雖然沒有對黑手黨造成實質的作用，但是卻為日後政府對黑手黨的打擊提供種種借鑒、經驗，由此可見這個被稱為「羅拉果園事件」的案例是意義非常的。

西西里由於其多火山的地理條件礦產資源豐富，尤其是硫磺礦資源。在19世紀初期，西西里島上的人們把硫磺礦當作了搖錢樹。扭曲和醜陋的黃色「塊癬」在西西里島的山地上密布，那些硫磺礦緊緊密密的分布在西西里島上，礦區的生活極其艱苦而危險，礦井坍塌和爆炸是時常發生的。礦井中悶熱異常，並且瀰漫著難聞的氣味，工人就在這如煉獄一般的地井工作。被視為「有組織犯罪之父」的美國意裔黑手黨教父，「幸運兒」查理.盧西亞諾的父親，在移民美國之間就在西西里從事硫磺礦工的工作。長期以來，西西里硫磺礦就是當時義大利的醜聞，人們拖著病弱的身子做著危險的工作，甚至兒童也在其中工作，這外界看來這裡是邪惡的，如人間煉獄一般。

毫無疑問，硫磺礦這樣搖錢樹一般的存在也使黑手黨動了心思,但這例事要比「羅拉果園事件」更加的撲所迷離，疑點重重，事情從一名工人的報案開始......

1883年春季，西西里島西海岸硫磺礦區法帕拉小鎮上，一名工人來到警局報案，稱他被一個秘密的兄弟會組織所邀請，這個組織有特殊的暗號和標識，想要不被其他組織成員襲擊，只能加入組織了解一切。工人感到了威脅，而警方也在猜測這秘密組織背後的意圖。

在這名工人報案之前，法瓦拉經歷了一段時間的動亂。在工人動亂中警方在細節之處發現了這樣的信息「儀式」、「幫會」。警方結合報案工人所提供的信息開始調查此事。同年3——5月，法瓦拉地區有數百人被捕。警方在這些被捕的兄弟會成員手中發現了所謂的「幫規」，「儀式」並在礦井中找到「不合作人」的屍體。

法瓦拉兄弟會為什麼會形成，成為了當時警察的一個問題。但是根據格拉蒂醫生關於「羅拉果園事件」和一些罪犯的證詞，使得警方感到，這個組織遠遠不是那麼簡單，是受到某一幕後勢力的影響。「法瓦拉兄弟會事件」使得警方和當局發現黑手黨以及類似於黑手黨的結社組織，不僅僅存在於巴勒莫地區，西西里島會有遍及之勢。一些案犯更交代了他們是受到工頭指使，組建一個兄弟會，就會有利可圖。其中的「儀式」更是一個突破口，那上面的入會儀式，和格拉蒂醫生證詞中所描述的黑手黨入會儀式基本相同。當時人們開始猜測，這是不是黑手黨的作用，由於各種證據不足，事情模糊。動亂被平息，相關罪犯被抓捕，這一兄弟會組織被剿滅，當局放棄了繼續進行調查，因為這其中的事情過於隱秘，黑手黨也極其狡猾。不了解其中秘辛，便沒有了突破口，事情就此告一段落。歷史學家認為，這是當時對法瓦拉兄弟會低估的表現，是極不負責的，當局忽略了這一組織帶來的社會影響。

在後來的統計中發現，加入兄弟會的成員中有八成的以上的人是礦內的工作人員，他們有人是礦工，有人是工頭，甚至有人還是礦長。由此，事情已經很明朗了，這完全是背後有某個組織為進行滲透所策劃的一次陰謀。法瓦拉兄弟會，是這個組織的衍生與擴散，或者說是工具。無疑，這個組織就是黑手黨。

西西里的硫磺礦業和種植園產業一樣，整個貿易過程分出了多個層次。從底層的工人，到網上的經銷商，運輸商，代理商，一環接著一環，每一貿易環節都會有空子可鑽。這樣一來，事情變得明朗。黑手黨在法瓦拉地區的基礎薄弱，只能用這樣的手段進行滲透，將組織擴大化，以便於觸手深入其中。

硫磺礦業對於參與其中的人是一個競爭激烈的行業。和西西里地區其他行業一樣，暴力在競爭當中有著極強的優勢，控制住硫磺產業的各種環節，才能形成優勢，實現利益最大化。因此，西西里的硫磺礦同傳統的種植園一樣，是罪惡滋生的地方。

雖然格拉蒂醫生的「羅拉果園事件」和礦區的「法瓦拉兄弟會事件」在當時沒有作為突破口對黑手黨造成實質的打擊，但是對後世有特別的意義，它們幫助人們更多的了解了其中的秘辛，為後來的調查人員提供了借鑒。這兩個黑手黨染指早期產業經濟的實例，能讓我們更好的了解當時的黑手黨，和當時西西里乃至義大利的社會狀態，更能從根源處分析黑手黨對經濟滲透的特點、傳統。

黑手黨在形成之後的二十年之內，實現了對經濟產業的滲透。然而他們並沒有就此止步，他們的黑手伸向了政府。對產業的滲透掠奪所進行的財富與關係網積累，成為黑手黨結交巴勒莫政府某些要員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