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簡史》透露一個真理：不平等讓我們艱難卻更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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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觀點是筆者由書中所學結合自身看法形成。如有雷同，純屬巧合；如有意見，歡迎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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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古至今，人們對於自己究竟是從哪裡來、如何一步步發展這些事興趣濃厚。一代又一代的人們窮盡一生去探索遙遠的過去，得到了越老越多的線索。但若是想要勾勒出一幅完整的發展歷程圖，這些看起來遠遠不夠。但人類探索的腳步從未停止。

中國的古人編撰了女媧補天的故事，西方則有亞當和夏娃的故事。其中心思想有二：①人類乃是天選族群；②縱是天選族群，也要分出三六九等。

人類發展這麼多年，文化燦爛，建築恢宏，雕刻精美。技術、審美、世界觀在不斷的更新，唯一不變的是不平等。所以本文探索的核心就是不平等。

不平等的出現——始於統治需要

在遙遠的採集時代，人們要做的就是白天採摘漿果，隨著季節的變化遷移駐地；夜晚藏身山洞，防止野獸襲擊。某處大火過後，可能會得到美味的肉食。生活的全部就是填飽肚子。在食物充足的年代，孩子的出生會增加，存活率也會增加。相反，食物匱乏的年代，孩童的死亡率就會上升。這是自然的調節，就像今天自然規律這樣在動物中運行一樣。

在極強的優勢下，農耕一族漸漸代替了採摘一族。農耕時代的人們，有更多的剩餘糧食，養活了更多的人。先開始，一代代的家族中人生活在一起，不同家族組成村落，眾多村落又組成部落。農業革命後幾千年的歷史，可以總結為一個問題：如果人類的基因里並沒有大規模合作的生物本能，所有的合作網路究竟是如何維持的？簡單的講，是人類創造出了由想像構建的秩序、發明了文字，以這倆者彌補我們基因中的不足。

不過合作網路好壞實在難以評價，網路背後那些想像中的秩序既不中立也不公平，總想著把人分成一些其實並不存在的分類，並且排出上下等級。因為統治者明白：只有大家都服從一小部分人的領導，互相之間的合作關係才能穩定。領導因為其自身的權利而被尊敬，被尊敬的領導為了維持自己的統治，編撰出一個讓大家都相信的故事：比如自己的神的兒子，真龍天子，上帝派來的使者等等。讓人們意識到尊卑有別，是為了更好的扼制人的天性——野心。

就算身處不同階級的人發展出了完全一樣的能力，因為他們面對的遊戲規則不同，最後的結果也可能天差地別。舉例來說，假設英國統治下的印度，有4個人都有完全相同的商業頭腦，但四個人分別是穢多、婆羅門、天主教愛爾蘭人和新教英國人，他們致富的概率仍然大不相同。這場經濟的遊戲，其實早就被種種法律和潛規則束縛住了手腳，歷史從無正義。

（印度種姓制度）

不平等的出現——社會持續發展的產物

我們可以看到，自從採摘時代結束之後，不平等顯露無遺。歷史上眾多的革命、戰爭、起義都是為了打破不平等，事實上，我們只是擴大了圈子，接受了新的層面上的不平等。這並非個案。從吠陀文化對印度根深蒂固的影響可見一斑。吠陀文化將人分為四等，區分這四等人最有力的武器就是宗教中所謂的潔凈。上等人是潔凈的，下等人的骯髒的。不管人與人之間的差異有多大，只要看到潔凈和骯髒這些字眼，出於人類的本能，我們心中就會對這個人有判斷。

（印度種姓制度中不同地位的差別）

就像種族歧視盛行時，美國人認為黑人是骯髒的。「黑人」成了一種印記，人們覺得他們天生就不可靠、懶惰，而且愚笨。但事實上，大多數黑人家庭的經濟情況和受教育程度都遠遠不及白人，同樣，他的後代也面臨著同樣的問題：家境貧寒、教育缺失。你可能會覺得，人們總會明白這些印記是虛構的而非事實，隨著時間過去，黑人能夠證明自己和白人一樣能幹、守法、乾淨。事實恰好相反，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偏見越來越深。一個普通白人可能會說：「你看，黑人已經自由這麼久了，可是教授、律師、醫生，甚至銀行出納員都全是白人，這不是說明黑人不夠聰明、不夠努力么？」黑人被困在這個惡性循環里，久而久之，這些被排斥的人心中也會相信這些論調，於是他們去做最骯髒的交易，最讓人不齒的事情，更加坐實了他們就是骯髒的。即使如今吠陀種姓制度被廢，種族歧視被視為偏激的拙見，人們心中依然覺得下等人是骯髒的，黑人是暴力的，是犯罪的主要團伙。

不平等中還有一個重要部分，就是性別歧視。從出生到死亡，男性必須一輩子通過各種儀式和成就來證明自己是條真漢子，而女性也永無寧日，必須不斷的說服自己和其他女性一樣散發著女人味。文化禁錮之下的固有社會價值觀困擾了人類幾千年。

（18世紀的男人味：法國國王路易十四王室肖像。請注意路易十四戴著長假髮，穿著絲襪和高跟鞋，站得像個芭蕾舞者，還帶著一把巨大的劍。這一切在現代美國都會被認為是一個娘娘腔，但在當時，路易十四可是歐洲男子氣概和男人味的典範）

（21世紀的男人味：美國前總統奧巴馬的官方照片。那些假髮、絲襪、高跟鞋都不見了。就大權在握的男性而言，這大概是有史以來最呆板沉悶的形象。人類歷史上，佔主導地位的男人形象多半是多彩絢麗，像是美洲印第安人酋長就戴著羽毛搖曳的頭飾，印度大君也會穿著華麗的絲綢，配著亮眼的鑽石。至於在整個動物界里，雄性也往往會比雌性更豐富多彩、裝飾誇張，像是孔雀的尾巴和獅子的鬃毛）

究竟是為什麼，在一個以「合作」為成功最大要素的社會裡，居然是比較沒有合作精神的一方（男性）控制著應該比較善於合作的一方（女性）？目前仍無定論。我們確實看到，人類的性別角色在20世紀已經有了天翻地覆的改變。但不可否認的是，當今社會，女性確實依然受著比男性更大的束縛。

看到這裡，你可能會為這些被排斥在社會之外、壓制在社會底層的人感到可憐。他們落入了別人畫好的死循環中，難以逃脫。但是對於統治者而言，這很好。目的達到了，因為我和我的子民有著共同的信仰。我們都願意把好的工作留給白人，我們都願意門當戶對的聯姻，我們都把女性當作自己的財產，我們都願意相信只有階級一樣，我們才能有共同語言。只要所有人都願意相信這個思想，那他們就會相信創造、鼓吹這個思想的領導者。他們從壓迫別人、壟斷利益中得到了好處，享受特權利益的人總是拒絕做出讓步。

不平等的出現——精英階層的保護符

歷史上，中國的農民起義，歐洲的大小反抗，無一不是自下而上。成功之後，當一個提心弔膽的窮小子變成權傾天下的帝王時，他就不再是為了貧苦人民拼殺的領袖。從前，他所厭惡的尊卑秩序，他所不齒的奢華鋪張，在這一刻，變成了肯定他成就的基石。即使在今天，我們一邊厭惡土大款的銅臭氣，一邊羨慕金錢帶來的舒適和滿足。這種求而不得的心情，正是統治者需要的——奮鬥精神，也是我們改變命運的唯一途徑。

現在，更多的人已經認可一個理論：比你強的人，是因為比你付出了更多。只有你更加努力，才有可能有一席之地。這句話在一定程度上是正確的。在一定程度上，是面對不平等，對自己最好的安慰。不能否認的是，有能力的人總是更有前景，更受器重。不能否認的是，每個人出生之後智商差別很小。不能否認的是，富人的孩子因為享有更好的教育資源而顯得比窮人的孩子更有頭腦，更富創新。更不能否認的是，兒時的教育差距，造成了眾多人一輩子的差距。確實有人能夠跳齣兒時的束縛，但這個人是不是你，可能你需要思考一下。

統治需要不平等。我們討厭不平等，但我們喜歡只有統治之下才能有的：安定的生活、和平的環境。這其實像一個悖論，像一個天平。你要這個，就必須要那個。你要現在社會的這種繁華，那你就要接受政府統治帶來的不平等。

不平等的出現——不斷擴大的自由圈子

不平等可以被改善，世界上很多有志之士一直致力於改善不平等，為貧苦人民帶去福音。正是因為這些人，因為這些解放運動，讓我們擁有圈子越來越大的自由。古代的女人必須要依附於男人，三從四德。現代的女人可以自由的戀愛、工作。但是現代的女人依然要受到束縛：比如孩子依然隨父親的姓氏、過年依然回婆家、依然受縛於家庭孩子的壓力而放棄自己工作上的進展。不平等依然是存在的，只不過是新形勢下的不平等。每一次的解放都意味著新形勢下的不平等，不可否認的是，我們確實隨著一次又一次的解放越來越自由。

所以筆者認為，不平等需要更多的有志之士、有才之士想方設法的改善。我們在追求自由的道路上，沒有絕對的自由，只有越來越自由。如果沉淪於當今對不平等的所謂解釋，十年之後、百年之後，相對於城市人，農民依然這麼窮甚至更窮，偏于山區依然這麼落後，我們的後代，會因為前輩未曾高官厚祿，而與夢想中的自己越來越遠，甚至，他們不知何為夢想，不知如何夢想。

如影隨形的不平等，可以是宿命，也可以是前進的動力。你沒有辦法選擇父母家庭，但你有辦法選擇成為什麼樣的自己。在選擇成為什麼樣的自己這條路上，同樣是痛苦而又艱辛的。不過話說回來，人類存在了這麼多年，又有什麼是容易的呢？

人類發展的歷史，就像一部險象環生、危機四伏的電影，身處其中的我們，一不小心就可能領盒飯下台。以史為鑒，說來輕巧，聽起來也確實是個辦法，但是幾乎沒有人做到。你可以判斷在歷史的哪個點介入會讓結局更好，但你無法判斷自己目前位於哪個點。

總之一句話，活著，還真是挺艱難的。

本文作者：月光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