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智慧

　　蔣璐

　　從小就覺得我媽挺糊塗的。曾經幫我爸補外褲，結果把裡面的棉毛褲也縫在一起。學著報紙上用牛奶擦傢具，後來傢具表面都起了霉。難得給我爸做頓飯，我爸告訴我吃了「青椒香乾炒肉棍」……此類事情不勝枚舉，每每她神經大條不拘小節，我爸便惆悵地說：「跟你媽呀，一輩子都煩不清……」我一直把這歸結為她是射手座，天馬行空。

　　但隨著我結婚、生子，我卻越來越開始感受到媽媽的智慧。

　　小時曾問過我媽，更喜歡我還是我爸，我媽毫不猶豫回答：「你爸，我要跟你爸過一輩子呢。」當時深深覺得驚訝與傷害，我才應是那坨「心頭肉」啊……等自己當了媽，頭幾個月一心撲在兒子鬆鬆身上，直到某天勞累過後我歉意地握下松爸的手：「這段時間都顧不上你了，你在我心裡還是很重要的哦。」松爸回答：「是么？」在婚姻關係中，孩子不該是唯一重要的一環。他需要愛他的爸爸媽媽，更需要一對懂得互愛的人成為他對異性、對家庭和情感關係認識的第一面鏡子。所以，如果以後松問我，我的回答應該會和我媽一樣。

　　平時帶松，媽會放手讓他自己做許多事。比如自己脫襪脫鞋，松10個多月的時候就學會按開吸管杯按扣喝水了，小區里很多老人都很驚訝。媽還常讓松幫她把東西拿來送去，抹臉時常讓松「把那隻紅色的霜給我」，松就這樣認識了紅色。有時自慚，因為我順手就幫松包辦了許多，或覺得「他這麼小，怎麼可能會這個！」但鬆鬆總能證明給我看他能行。

　　生了兒子以後，媽媽就提醒我買支錄音筆。現在聽聽松吭哧吃奶的聲音，第一次叫爸爸媽媽的聲音，總是感慨萬千。鬆鬆出生以後，我媽就一直記他的成長日記，以前媽媽還有個小紅本子，記下我學會騎自行車、第一次煎雞蛋的點滴……每每回頭看，那些平凡甚至痛苦的瞬間都彌足珍貴。

　　媽媽還是好老師。每年都會有好多學生過來看她，和她沒大沒小的，其樂融融。她曾經接手一個班，班裡有個「混世魔王」，我媽看他倒是個「孩子王」，便大膽讓他當副班長……後來魔王讀了知名大學考了研，他跟我媽說：這輩子我最感激的人是您，謝謝您那時對我的信任……

　　某天媽媽簡訊跟我晚安，我說早點睡，媽回：「我想著新衣服怎麼搭配最美入睡。」松爸這樣說他岳母：「媽每天可真快樂，老遠就能聽到她的歌聲。」熟人這樣形容我媽「浪漫、率真、自由主義」。

　　想當初要帶鬆鬆，媽媽也很緊張，因為我們包括她自己，都覺得她不夠能幹。但事實證明，媽現在每餐安排得井井有條，每天不重樣，松也和她很親密。秘訣？我想沒有其他的，只有勤快以及用心。那麼我也是一樣，面對全新的一切，只有勤快和用心四字。希望我能和媽媽一樣，過好自己的人生。

　　十日談

　　感恩母親

　　有多少這樣的老媽，也曾姣花如面才華自詡，明請看本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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