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析鄧小平南巡意義（2月15日節目文稿）

06-04

2012-02-20 11:28:47

歸檔在《震海聽風錄》節目文字稿|瀏覽 37317 次|評論 7 條

鳳凰衛視2月15日《震海聽風錄》，以下為文字實錄：

解說：20年前，鄧小平南巡講話被視為中國改革開放道路上的重要分水嶺，20年後的今天，正值黨的十八大即將與今秋召開，社會各界期待再次凝聚改革公共識，再次為改革注入活力。20年前，鼓吹改革的旗手，前人民日報副總編輯周瑞金以及南巡隨團記者香港商報副總編輯陳錫添作客《震海聽風錄》回顧當年南巡的細節，剖析南巡意義。

邱震海：歡迎收看《震海聽風錄》。

我們知道鄧小平南巡已經整整20年了，20年之前的許多場景現在還歷歷在目，20年過去了，中國在過去20年由於鄧小平的南巡，開啟了中國社會主義的市場經濟，中國取得了巨大的成績。20年之後，中國的改革到底向何處發展，我想這是我們今天紀念鄧小平南巡的一個真摯的意義所在，所以《震海聽風錄》節目從本期開始，將用連續三周的時間，做鄧小平南巡的一個巡迴紀念節目，今天是第一期非常高興，我們請到的是當年鄧小平南巡之前的一個吹鼓手，人民日報前副總編輯周瑞金以及香港商報副總編輯陳錫添先生，在這之前我們先看一個短片。

解說：20年前的春天，中國改革開放的總設計師鄧小平以88歲高齡踏上了南巡之路，當時的中國大陸內部對於改革開放存在分歧，許多價值有待重整，鄧小平的南巡推動了一次思想解放運動，也鼓舞了士氣。1991年解放日報以原副總編輯周瑞金為主的寫作班子，面對當時出現的新的社會矛盾和問題，以皇甫平為署名連續寫四篇文章力推改革，皇甫平的四篇文章迅速在黨內外，國內外引起強烈反響。

次年1月18日，鄧小平踏上南巡之路，經過武昌、深圳、珠海、上海等地，一路走一路講，他強調改革開放的膽子要大一些，敢於試驗，看準了的就大膽的試，大膽的闖，他說沒有一點闖的精神，沒有一點冒的精神，沒有一股氣勁就走不出一條好路，一條新路就干不出新事業。他強調改革開放邁不開步子，不幹闖說來說去就是他資本主義的東西多了，走了資本主義的道路，要看是姓資，還是姓社的問題，判斷的標準應該主要看是否有利於發展社會主義社會的生產力，是否有利於增強社會主義國家的綜合國力，是否有利於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

邱震海：好，剛才我說20年之後，我們為了重現一個完整，甚至說正視鄧小平的南巡，我們今天請到了20年前的兩位重要的當事人，一位是人民日報副總編輯周瑞金，另外一位是香港商報副總編輯陳錫添，之前我們先看一下兩位嘉賓的個人情況介紹。

解說：周瑞金曾任《解放日報》、《人民日報》副總編輯，1991年周瑞金以皇甫平為筆名，組織任上海市委政策研究室的施芝鴻和《解放日報》評論部的凌河，撰寫《做改革開放的帶頭羊》等四篇評論文章，針對時弊力撐改革開放，奉民意輔助鄧小平改革，並引發了一場影響國內外思想交鋒，1992年初鄧小平便踏上了南巡之旅，這篇評論與隨後發表的幾篇評論一起構成了名震一時的「皇甫平系列評論」。

陳錫添，香港商報副社長兼總編輯全球商報聯盟理事長，原深圳特區報業集團總編輯，1992年鄧小平南巡講話他作為貼身記者，采寫過萬字長篇通訊《東方風來滿眼春--鄧小平同志在深圳紀實》在海內外引起強烈反響，創造新的輿論環境，加快中國改革開放的步伐，並起了一定的推動作用，也在中國新聞史上留下了輝煌的一頁。

邱震海：今天我們請兩位當年的重量級的嘉賓出席我們的節目，一方面是回顧當年細節，重現許多也許不為公眾所知的一些細節，另外一方面非常重要的是梳理，提煉20年前鄧小平南巡的意義。

首先，在上海現場請出周瑞金先生，你好，周先生。20年過去了，在談皇甫平文章的來龍去脈之前，20年之後我們先看看，20年之後重新看鄧小平的南巡，您怎麼看鄧小平南巡的意義？

周瑞金：我覺得今天看鄧小平談話的意義可以用三句話來概括：第一句話，小平同志的南方談話是中國共產党進一步解放思想、深化改革開放的宣言書，他指明了中國要建立現代市場經濟體制的市場化改革的環線，使廣大的共產黨的幹部和老百姓從姓社姓資的思想束縛裡面解放出來。

第二句話，小平同志的南方談話使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的奠基之作，因為小平同志南方談話裡面，深刻全面的總結了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的基本事件和基本經驗，從理論上為長期困擾人們的思想，重大的思想認識問題，他提出了鮮明的解答，所以他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的極大成之作，也是奠基之作，這是第二句話來看他的意義。

第三句話，小平同志南方談話同1978年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和1935年黨的遵義會議一樣，他起了挽救黨和挽救國家的重要歷史作用，所以今天來看他三句話改革。

20年後，重現完整的鄧小平南巡

鄧小平南方講話的意義

邱震海：非常重要，20年之後我們梳理提煉當年南巡的意義，在香港現場，是香港商報的總編輯陳錫添先生。你好，陳老師。當年您是南巡的貼身記者，隨身記者寫了大量的文章，作為貼身記者，等一下我們來回顧當年很多的細節，你同意剛才周先生對南巡的戰略意義提煉嗎？

陳錫添：我覺得周先生談的非常好，小平南巡是我們黨的歷史上的一件重大的事件，小平的南方談話可以說是對小平理論一個最重要的，而且比較完整的一個闡述，我覺得南方談話最重要的就是打破了姓社姓資，套在人們頭腦中的枷鎖，極大的解放了人民的思想。

邱震海：您談到姓社姓資，就讓我們來回憶一下，20年之前的很多細節，有關這個問題我們同時請周瑞金先生。從89年的下半年到92年上半年，坦率的講那段時候是中國在各方面相對比較沉悶的一段時間，這個皇甫平文章就在1991年的年初產生了，皇甫平文章現在我們知道非常有名，也是鄧小平南巡的一個理論上的開道者，它到底是怎麼來的？

20年後，重現完整的鄧小平南巡

周瑞金：這一次1991年他一到上海，他就頻頻到工廠、企業來視察，而且發表重要的談話，還在新錦江的旋轉餐廳聽取了開放浦東的彙報，發表了關於要金融改革的重要的意見，所以這一段時間小平同志在1991年在上海的多次的講話是他最新的提出的改革開放的新思想，91年春節在上海過春節。

邱震海：他這次在上海過春節的時候，頻頻的視察，頻頻的出去，頻頻的發表講話，你覺得是無心的插柳，還是對於前兩年中國某種政治沉悶的一種有意識的一個部署的考慮，現在20多年我們來回顧？

周瑞金：當時小平同志來是很有準備的，他談的話也是深思熟慮的話，從1989年中國發生政治風波以後，因為受到國際的制裁等等的因素，我們國民經濟的增長大幅度的下跌，我記得到1990年的時候，已經跌到只有3.5%了，是我們改革開放以來GDP增長最低的一年。

邱震海：您組織皇甫平這個文章，那是什麼時候？

皇甫平文章的來龍去脈

周瑞金：就是在小平同志是1月28號到2月18號在上海，這一段他不斷的發表談話，我是在1991年春節，前幾天上海市委一個領導同志找我到他家裡去，給我看了這一份材料，這個材料就是小平同志在上海視察的一些談話，是有朱鎔基同志和小平同志的女兒鄧蓉兩個人整理的，這一個談話，我一看以後非常震撼，談話一開始就談到了改革開放要講幾十年，會有不同的意見，但是光靠我一個人講話還不夠，需要全黨來講幾十年，我非常感動，小平同志他是已經當時退下來了，他對改革開放那麼強烈的影響，而且進一步他提了很多改革開放的重要的思想，比如說他想不要一點計劃經濟，就是社會主義，一點市場經濟就是資本主義。不是那麼回事情，市場和計劃都是手段，市場也可以為社會主義服務。

邱震海：當年1991年初，年初鄧小平春節他老人家當時是深謀遠慮，皇甫平文章基本上就在這個背景下出台，讓我們先休息一下，廣告之後我們談談，據我們所知，其實皇甫平文章發表之後，無論是上海市委，還是皇甫平的寫作小組，還是周瑞金先生本人為之承受了很大的壓力。

這個一年當中，其實中國雖然是在可以說是在改革開放的第二次，改革開放的之前前夜，但是當時中國依然是山雨欲來風滿樓，到底情況如何不要走開廣告之後繼續為您討論。

（廣告）

邱震海：好，歡迎回到《震海聽風錄》您現在收看的是一個紀念鄧小平南巡20周年的一個系列節目的第一期，我們今天的主題是20年後，如何重現一個完整、真實的當年鄧小平的南巡，我們現在兩位嘉賓都是當年的當事者，剛才是周瑞金先生，當年皇甫平寫作小組的主要負責人，同時還有陳錫添先生，也是鄧小平南巡的主要貼身記者。

先談談我們大家現在20年之後看鄧小平南巡，當然是一件很偉大的事情，但想不到當年是經過了那麼多的磨難和風波。周先生，1991年年初，您組織了皇甫平文章之後，我們知道在整整一年的時間裡面其實上海《解放日報》，包括您本人為此承受了很大的壓力，當時的具體情況是怎麼樣？

皇甫平文章一度受到責難

周瑞金：我剛剛講的就春節以前，我看到材料以後，就在小年夜那一天，我就找了市委研究室的施芝鴻和解放評論部分的凌河同志，我們就商量要寫一系列的文章來宣傳小平同志的思想，因為小平提出來全黨要講改革開放，講幾十年，我解放日報作為上海市委的機關報，應該帶頭來宣傳小平這個思想，所以我們接連在2月份到4月份兩個月時間裡面接連寫了4篇文章。

第一篇，就是在1991年大年初一發表的，要做改革開放的帶頭人，當時提出來，當時碰到的，遇到的種種困難，就何以解憂呢，唯有改革，只有改革一條出路，這一句話，何以解憂呢，唯有改革，就是朱鎔基同志傳達小平同志視察上海講話精神的時候提出來的一句話。

第二篇，我們就寫改革開放要有新思路，就宣傳了小平同志要搞市場化改革，就是不要受到市場經濟和經濟化作為兩種不同社會制度的區別這樣的思想的干擾，我們應該搞市場經濟作為九十年代改革開放的新思路，所以第二篇是非常重要的文章，傳達了小平同志的新的思想。

第三篇叫改革開放的意思要更強一點，就強調開放，因為當時開放浦東，要採取一系列免稅區，可以自由幹得競爭，這一些造就幾個社會主義香港的這樣一個特殊政策，我們講不應該受到姓社姓資的困擾，應該大膽的來進行改革。

第四篇，提出來改革開放需要大批德才兼備的幹部，上次說了小平同志關於改革人事的思想，要大膽啟用縱容改革開放做出實際的幹部。

邱震海：這四篇文章傳遞或者宣傳的鄧小平要求進一步改革的思想和思路，但是為什麼在發表之後，會受到如此大的一個磨難、責難和風波，而且據我們所知，您本人當時也承受了很大的一個責難，當時曾經內部任命您到香港大風報擔任社長的，在整整一年的時間裡，你整個的職務就被弄掉了，這個當時的背景是什麼？

周瑞金：這四篇發表之後，引起很強烈的反響，因為當時整個的輿論分為是在批判資產階級自由化，反對和平演變是當時整個的輿論中心，很少談改革開放。在這個情況下，皇甫平四篇文章這麼顯明的強調改革開放，就引起了當時一些主派認識，他們是理論家和政治家，他們就起來了。

特別是第三篇不要受姓社姓資的困擾本來我們這麼提的，他就上升到改革開放可以不問姓社姓資嗎，認為好像我們是提倡不問姓社姓資的改革開放，這樣一個大帽子接二連三的發表批評文章，後來甚至大報也卷進來了。

當時有的言論很嚴厲的提出來，不問姓社姓資的改革作者，你自己是姓社還是姓資，好像要把我們皇甫平打成走資派的樣子，口氣非常嚴厲，圍攻整整很長時間，這個裡面發生了很多的變化，這裡面涉及到中央高層的一些分歧。當時1991年10月份的時候，中央一個高層領導到上海，他就指名批評了皇甫平文章認為搞亂了黨的思想，他說黨好不容易統一到市場計劃經濟為主，市場條件為副的思想，現在你皇甫平提出要搞市場經濟。

邱震海：所有的這一切我們知道鄧小平在北京應該是靜靜的看，靜靜的在觀察，靜靜的思考，靜靜在等待一個重新開炮，重新出山的一個時機。皇甫平的文章，包括你個人的命運的轉折點是在什麼時候？

周瑞金：我就是小平談話以後了，本來我已經調令，中央組織部和港澳工委調我到香港大公報履任新職，調令早已經下來了，我是想把四篇皇甫平文章寫好以後再去，結果在我飛機票買好，前一個禮拜不到，突然中央來一個電話叫不要去了，就取消了我香港的任命，後來才了解這個是主派告狀，告到我們高層領導的手裡，他一句話就把我任命取消了，使我吊在半空當中，當時日子是非常難過的，壓力非常大。

邱震海：後邊的轉折點，一直到鄧小平南巡呢？

皇甫平解凍及其背景

周瑞金：後來小平同志到了1992年，我們是最早知道小平南巡講話的精神，所以在1992年的大年初一，也就是發表皇甫平文章的一年以後，這一天我們在頭版頭條刊登了一個評論，叫作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的路線要管100年，這個一登大家眼睛一亮，認為這個肯定是小平同志的思想，這是我們2月4號登出來的，後來到3月份小平同志講話就放開了，所以到了1992年初夏的時候，評1991年好新聞，我們皇甫平文章就評上了上海和全國的好新聞一等獎，這個時候我的處境就緩解了。

邱震海：從1991年的春節到1992年春節，兩三月份整整過了一年多，從上海到廣東，鄧小平整個的改革開放，他的戰略有一個基本的鋪墊，看看當時在廣東的陳總，您當時是深圳特區報的副總編輯，坦率的講在周瑞金先生為了他的皇甫平文章受盡磨難的這一年多時間裡面，當時作為在廣東的新聞你們略有所知嗎，當時廣東的氛圍是怎麼樣？

陳錫添：廣東也非常關注皇甫平文章，但是我們當時就知道皇甫平文章出來之後，受到了北京大報的圍剿，幾乎是針鋒相對的，皇甫平的文章提到姓社姓資的爭論會影響工作等等，可能北京的大報就是大標題嚇人了，就是要把姓社姓資，改革開放可以不問姓社姓資嗎，都是這麼一個情況，所以我們就看著很納悶，怎麼回事皇甫平的文章講的很正確，可是受到北京大報的圍剿。

邱震海：剛才我說鄧小平整個的南巡從上海到廣東，從91年到92年跨度整整一年，這個改革開放的南巡之風吹到廣東你們什麼時候最早知道鄧小平要南巡的？

鄧小平南巡的背景

陳錫添：其實我們知道小平南巡，我是在他到深圳前一天下午5點多鐘才知道的，是18號的下午5點來鍾才通知我到市委去，就是給我一個任務明天小平要到深圳，你明天一早跟著一起到車站去迎接他，就在這個時候才知道，以前不知道。

邱震海：我們剛才用了在整個鄧小平南巡過程當中，您是貼身記者，追尋他那麼多天，整個南巡那麼多的細節當中，給您印象最深刻的是哪一件或者哪幾件？

陳錫添：最深刻的就是小平一到深圳之後，本來要休息的，上午沒有安排，周波勞頓，就市委市領導都準備要小平休息一上午，但是小平一到了之後，他就說我坐不住，我現在立刻要到各個地方到處去看看，那個時候已經先是通知我們，你們記者沒有任務，今天上午沒有任務，小平要休息，還好我沒離開迎賓館，還在那裡，沒多久就看到小平出來散布，陪著他散布，市領導就馬上研究安排怎麼去視察什麼地方，怎麼走等等，沒多久之後，立刻就出發了，看市容了。

邱震海：看樣子，鄧小平1992在廣東，坐不住，一如他1991年在上海過年時候坐不住一樣，老人家當時候真有一些深謀遠慮的看法，當時鄧小平真實想法如何，鄧小平的南巡講話之後，中國馬上出台了社會主義市場經濟，他的來龍去脈又是怎麼樣，不要走開，廣告之後，繼續為您透露。

（廣告）

邱震海：歡迎回到《震海聽風錄》。

你現在是收看20年以後，我們紀念鄧小平當年南巡系列的節目第一期。第一期我們主要是重現當年鄧小平南巡的一些細節，剛才周瑞金和陳錫添總編輯都講到了，當年南巡以及皇甫平文章的一些細節受到的磨難。有關這個問題我們重新請出二位。

陳總，你作為當年的貼身記者，你有很多觀察。據您當年的觀察，鄧小平當年在南巡的時候，每天在思考一些什麼問題，在想一些什麼？

鄧小平當時的真實想法

陳錫添：我覺得小平到了深圳之後，他在視察的過程中，參觀的過程中發表了很多談話，而且都是閑聊天的，我覺得他講的都是如何加快改革開放的步伐，如何把經濟建設搞上去，如果消滅腐敗，如果把精神文明也搞上去，姓社姓資問題不要去爭論，發展是硬道理。按照三個標準，三個有利於的標準就行了，就在這方面的考慮就行了。

邱震海：據您觀察，當時鄧小平在南巡過程當中，有沒有提到市場經濟這四個字？

陳錫添：他就說資本主義，我們也可以用，比如股票好不好，要堅決的試，好了，放開，不好了，收了就是了，所以在這方面他多次講到資本主義。

邱震海：看著老人家從上海到廣東，1991年春節到1992年春節經過1年整個的思路漸趨成熟，坦率的講，剛才您在皇甫平文章發表之後，無論您個人還是上海市委，還是寫作小組都受到了很大的壓力，也受到了很大的不公，但是這一年當中，坦率的講，以鄧小平他的權威完全可以出來說一句話解救，你覺得他當時為什麼沒有出來替你們說話？

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來龍去脈

周瑞金：小平同志在1991年的關於姓社姓資的交鋒當中，他是冷靜的觀察在思考，因為他重點是在要搞市場經濟的改革，這一個最早提的市場經濟是在1986年就提出來了，他在南巡講話，在1991年、1992年，這兩年試探市場經濟，是他前面已經談過四次了，已經有六次談市場經濟，所以市場經濟是他作為中國改革的主要選擇，特別是經濟體制改革，一定要建立市場經濟的體制，這個思想，他怕黨內不接受，達不成共識，會導致黨的分裂，因此他在冷靜的觀察，等他南巡的時候提出來以後，後來江澤民同志總書記是完全接受了小平同志南巡講話，提出搞市場經濟這個思想的，他通過細緻的工作。

當時在1992年，到黨的十四大召開以前，這幾個月裡面，他細緻的召了國務院各個部開座談會，聽取意見關於市場經濟的意見，然後最後又到各個地方找了各個省領導幹部來座談聽取意見，然後他就在5月19日就到了中央黨校，5月份到中央黨校去發表提出了幾個選擇，其中一個就是叫社會主義的市場經濟的提法，結果取得全黨的共識。

然後就寫了十四大報告的體制改革的主要目標，就是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建立了這個體制，所以這個向小平同志彙報了，小平同志很高興，他說你工作做的很細，這樣子可以避免黨的分裂，所以小平同志經過這麼長時間考慮，他是有深刻的思考的，他是一個偉大的政治家，他知道要統一全黨的共識來取得一致，才能夠推動改革開放。

邱震海：換句話說，從1991年年初在上海過春節，之後你們的皇甫平文章的出台，到1992年南巡，一直到1992年下半年的中共十七大，正式提出了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整個將近歷史進程將近經歷了兩年的時間。現在20年過去了，現在我們重新回頭看當年的南巡，我們最後一分鐘的時間，二位看看，今年現在我們如何來看當年的南巡，今天中國最需要做的是什麼？

周瑞金：我認為現在又回到了，歷史會有一個螺旋形的上升，好像又回到南巡以前遇到的各種問題，改革的共識不是完全一致，有不同的各種意見，所以現在我覺得面臨著，用小平同志南方談話這個精神來凝聚改革的共識，重振改革的勇氣，再造改革的動力，這是當前最急迫的動力了。

邱震海：陳總，您理解呢？

陳錫添：我覺得不同的歷史時期有不同的歷史任務，在當下，我就覺得應該用小平鼓勵我們的敢闖、敢試、敢冒的精神去下大力進行改革，改革什麼呢，我覺得首先應該政治體制改革，首先搞這個，接著再把經濟體制、社會、文化等等各個方面的改革，都要下大力度去進行。

邱震海：鄧小平南巡整整20年了，當年鄧小平南巡許多的，包括當年的廣東省委書記謝菲在內的許多人都已經故去了，但是20年以後中國依然面臨著艱巨的改革的任務。我想這是在20年以後，希望通過我們這次系列的紀念節目，首先我們重現一個當年完整真實的鄧小平南巡的一個真實的目的，感謝各位觀眾的關注，同時也感謝各位收看這一集的《震海聽風錄》，我們下周統一時間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