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愛玲——不一樣的精彩

我基本上是不怎麼讀女作家的書的，因為常常發現其中的淚水多，矯情多，小事一樁往往會引起女人的一大堆的感慨。老實說，對女人的理性智慧我也是頗為懷疑的，所以常常帶了偏見認為她們要寫出偉大的作品幾乎是不可能的。但讀了（目前還是初讀，細讀之後恐怕還有更多的話）張愛玲的書後，我的這一見解發生了寫改變。女人同樣也是有可能寫出偉大的作品來的，而且其卓越的程度未必就比男人差，倒是比很多男人寫的更具穿透力，比如張愛玲就是這樣的一個奇女子。她不僅文奇，個性奇，家庭身世亦奇，她的際遇即是一篇很好的傳奇。據說她是連冰心也看不入眼的。這倒引起了我極大的興趣，想看看她到底有何驕傲的資本。以前倒是看過一些文藝評論，有人把她還有錢鍾書、沈叢文捧得很高，大有要撼動魯迅的交椅的地步，原以為不過是文藝評論家們的嘩眾之論。但昨天拜讀了張愛玲的書後，確實深有感悟，方覺得對張的評價決非虛誕妄談，反倒十分佩服論者的獨具隻眼了！張氏文筆之含蓄簡練、風格之凄迷蒼涼、意境之深遠幽美、人生感悟之獨到細膩、行文構思之奇特圓潤，這些都讓我深深折服，我想不出華語世界裡有誰的作品在這些方面是超過他的，她似乎成為了一個我理想中的作家，她的作品也似乎成為了我理想中的作品——靈動而不乏深沉、思與詩的完美結合。她對漢語的無與倫比的詩意的駕御，時而如輕捷的獵手，時而如凌波的仙子，濃艷則絢爛至極，平淡時似秋水寒澄，她的語言讓我對漢語的力量產生了一種新的敬畏與感念，而不是像有的作家只能使我們對漢語產生侮慢之想。好久沒有找到這樣的閱讀快感了，記得我昨天讀書時曾對我的妻說「我竟不忍讀下去了，因為害怕太快就讀完」，自然只引得她的一番嘲笑。以前那些鄙夷女人的見解鴻論自是早已轟然坍塌，現在卻又平添了一種痴頑，想想卻也可笑。但人生自是有情痴，縱別人笑笑又何妨呢，何況她又是我的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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