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毛筆的生命力

本文摘抄自戴敦邦先生《畫外之言》一書

蒙恬不僅輔佐秦始皇為統一中國立下汗馬功勞，在修建長城和改進中國毛筆上也卓有貢獻。經他改造過的毛筆至今仍是普通書寫與繪畫工具，居「文房四寶」之首。

中國的山水畫中皴、擦、點、染已較多地發揮了毛筆「能量」。

馬遠《踏歌圖》

戴敦邦《張祜-題金陵渡》配圖

但在人物畫里，它的功能還沒有發揮到淋漓盡致。戴老曾試在生宣紙上，用中鋒加渲染取得了西洋銅版畫的效果。從這些嘗試來看，戴老確信毛筆的表現力並沒有枯竭，只是由於停留在毛筆習慣用法上，限制了其潛在功效的發揮。

戴敦邦臨摹銅版畫《婦女像》

戴老曾說他從不丟棄用舊了的畫筆，一支毛筆可以從新到舊，卻不會喪失它的作用——舊毛筆失去中鋒與偏鋒的作用，卻因不能聚攏而畫出複線線條，具有一種「野性子」。

新舊、大小、長短、硬軟，每支筆都具有各自的個性，如果根據其個性來發揮功用，那麼畫面就像一台精彩絕倫的戲劇了。

目前，毛筆還是最理想的書畫工具，最能充分表現點、線、面，尤其在表現線上面有獨到的功能，是任何其它工具代替不了的。

戴老畫室一瞥

中國繪畫和「文房四寶」是相輔相成的，「文房四寶」中的筆、墨、紙、硯也是相依為命、缺一不可的。筆在中國特有的宣紙上運墨能產生干、濕、淡、濃無限變化的墨韻。

戴敦邦《「五讀村」名之來歷》

在筆、墨、紙的有機結合中，毛筆始終隨作者主觀的意願起主導作用，要是一旦否定了毛筆，宣紙、墨、硯勢必也失去了獨特的藝術價值，中國畫賴以存在的物質條件就不再存在了。

戴敦邦《東坡賞硯圖》

戴敦邦《東坡居士愛硯圖》

中國毛筆從秦代以前沿用至今，歷史悠久，從出土的歷代毛筆來看也是在不斷改進著的，不過其基本構造沒有很大的變革，這也說明它內在的生命活力和適應能力之強。

戴老的「毛筆觀」有兩點：一是毛筆的生命力沒有衰竭，其表現力有待於我們進一步發掘；二是毛筆的品種與質量有待開發和提高。

戴敦邦《烹茶聽琴玩畫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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