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中南美洲的花園系列——巴貝多 茂密的熱帶花園
一條幽靜小路把我帶到「鮮花森林」。在一馬平川的中國北方長大,我習慣了花園都是平地上的。中美洲的很多花園,比如眼前這個,卻是萬紫千紅中,可登山,能望海。
這座佔地50英畝的花園,坐落在蘇格蘭區的高地上。茂密的花草中,一條條小路彎彎曲曲。
圖註:火炬姜
火炬姜,又名『瓷玫瑰』,我第一次見它,是在一戶人家的客廳里,我圍著它拍照半天,都快忍不住伸手了。花色那麼漂亮,花形那麼優美,我怎麼都不能相信它是真花。後來在鮮花森林裡又欣喜地看到它的蹤影。林中見它,亭亭玉立,如遇仙子。自在清風,無欲澄懷的感覺。
圖註:少見的白色藍花藤
藍花藤,一樹的藍紫色,夢幻一般。在安德洛墨達花園,還能見到非常少見的白色藍花藤。這座1954年愛麗舍. 班諾奇夫人私人建立的花園佔地6英畝。緊挨著大西洋岸邊山崖上的這個花園,以熱帶花卉聞名世界。
我記得在中國南方,龍船花是在賽龍舟的季節開放。在西印度群島,它不停不停地開。
圖註:亨特花園
雜誌上,亨特花園熱帶濃蔭下的藤椅,下午茶,讓我心有想像。雖然我覺得非常可能的是,這只是上畫報擺樣子的。就像《城市畫報》約我去葡萄酒莊園「體驗」生活,一路上,我們要在不同的地方,買麵包,格子布,籃子,從莊園里拿來葡萄酒,然後擺拍。就像為了一張照片,《時尚芭莎》要為我借場地,借名牌衣服,高跟鞋,甚至我從來不戴的名表,背後要畫上適合我旅行風格的漫畫,然後要我在攝影師的鏡頭前走20多遍。
我眼裡座椅代表的閑適,在這花園裡竟然隨處可見,非我臆想的僅為擺拍所用。這些椅子,有時是石頭的,有時是木頭的,有時是藤的。他們絕非僅僅擺在那裡,而是優美地被組合在熱帶花樹之中。雖然也不免有人工痕迹,但它們每日的樣子,也算是它們最本真的樣子。
植被的密植也遠遠超出我想像。我在中南美洲,參觀過幾十個花園,這是所留空地最少的。感覺被鮮花綠叢,緊緊地抱著。
圖註:紅掌
我見過紅掌(也叫安祖花),粉掌,白掌。在這裡,第一次見到還有紫色的,綠色的。蘭花也見了很多新品種。
花園一步一景,有時會在一個地方坐半天。只是蚊子太多。
花園裡沒什麼人。整個下午,就見一個歐洲團。團員都是老人。有個人老得,雖然拄著拐杖,但走幾步,就得歇一會兒。好在這花園,處處有別緻的椅子。我敬佩這老人的勇氣。每人身上,都有值得人學習的東西。
我認識酸角,是跟一個小朋友。之後,一路過酸角樹,我就在樹下撿果子。而這根咖啡色的小棍子,如果不是聽當地人說,看他們吃,我是不敢進嘴的。把它的側面切開,裡面是一個個小格子。格子裡面的東西,能吃。和桂圓的味道有些像。當地人說「能清除體內垃圾。」只不過裡面的東西太小了,又要吐籽,吃起來麻煩。因為猴子很愛吃,所以叫「猴子酸角」。我曾在微信朋友圈裡讓大家猜這是什麼。沒有人知道。彷彿那句「閑折一枝持在手,細看不是人間有。」不過折起來可有些困難,它們在高高的樹上。這樹開花時也非常漂亮。成串的黃色花朵。
巴貝多還有一種樹,粗壯的樹榦上長滿刺。當地人叫「猴子不爬樹」。
圖註:金蘋果(黃檳郎青 spondias mombin)
雖然和蘋果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但這果子,叫金蘋果(黃檳郎青 spondias mombin)。當地還有安娜蘋果,阿基果等很多奇怪的果子。
熱帶地區的樹都長得高猛。有次看一個紀錄片,說熱帶的竹子,一天有長5米的。我習慣中,都是低頭看花,這在熱帶,都得抬頭,仰頭。粉色的風鈴花隨風從三四十米的高樹上一陣陣飄落,讓我有「下花瓣雨」的感覺。那又和櫻花樹下的花瓣雨感覺又不同。三四十米,花是在空中擺動了半天下來的,很夢幻。
一棵老黃桐樹,幾十米高,枝繁葉茂,頂天立地的感覺。我想像中,是一個老者。在5月,也不甘寂寞,開出一樹的繁花來。
圖註:火焰木(Spathodea campanulata)
原產非洲的火焰木(Spathodea campanulata),在這裡,一樣開得喜悅。紅色的大花朵高高地站滿高樹的枝頭。
我原來的概念,樹是樹,花是花。樹即使開花,也是橄欖樹那樣不起眼的小花。在中南美,我的老觀念是徹底被顛覆了,高樹常常開花,美麗的一樹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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