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亮老師《金剛經》講座 （20）

第十四講講於2008年12月27日

小魚找水

歷史上有一位川禪師，他在學《金剛經》這一段的時候，寫了一首詩，「身在海中休覓水，日行山巔莫尋山，鶯啼燕語皆相似，莫問前三與後三」。大家立刻就瞪大眼睛，前三三、後三三，什麼意思啊？魚在水裡游啊游，小魚游，小魚甲對小魚乙說，聽說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水，你知道嗎？小魚乙說我也聽說過，你見到過嗎？我沒見到過，你見到過嗎？我也沒見到過。但是他們說水很偉大的，養育了所有所有的魚，我們哪天能見到水，我們就開悟了，我們就偉大了，就與偉大合為一體了。好好好，你去找水，我們支持你全心全意去求道，我們都支持你，都支持你辦道。小魚甲就開始到處去找水啊，翻閱各種古籍，查閱了各種電子版的、文字版的書籍，它也沒有找到水，這個水太難找了。

有一天它在那裡沉思，在海面上游來游去地沉思，忽然一張大網把它兜住了，把它給提溜起來了。很多的魚讓那個大網一網給兜住了，那個機器的網一拉，它就離開水了。呼吸也呼吸不了，拚命呼吸也呼吸不了，它因為在最底下，有一個網的口兒，網眼兒大一點。幾經掙扎撲楞出來了，一個大網裡面的魚就它跑了，咚的一下掉到了水裡。掉到水裡再也不找水了，游回了那個老窩。見到小魚乙，小魚乙說你不是找水去了嗎？你找到水了嗎？算是找到了吧。那你說那個水什麼樣啊？打死我也說不給你，沒法說、沒法說，借我一千張嘴、一千條舌頭，我也說不給你。但是它已經曉得水了，它離開了水才曉得水了。

這是比方什麼呢？比方我們在求道，找佛性啊。要明心啊，還要見性啊，找法神啊，見法神啊。法身在哪裡啊？哪兒不是啊？是不是啊？它就是大海的一部分，整個的大海都是它，都是水。小魚也是大海的一部分。這是身在海中莫覓水，找什麼水啊？日行山巔莫問山，天天在山上走，天天在山上溜達來溜達去。天底下有一個東西叫山，山在哪裡啊？問我們呢？川禪師，四川歷史上有一位川禪師，鶯啼燕語皆相似，鳥在那裡叫，那也是道，燕子在那裡飛，那也是道。燕子穿什麼衣裳也是道，都是心識變現的嘛，都是你的心識、我們大家的心識變現的。共業所感，都是佛心、佛性嘛，所謂「青青翠竹，無非般若，鬱郁黃花，儘是法身」，寫得很美。「青青翠竹，無非般若，鬱郁黃花，儘是法身」，你看到了青青翠竹不是已經般若了嗎？有的說鬱郁黃花、皆是法身，儘是真如都一樣。一樣的名字嘛，一樣的名字說少了，說法身也是它，說真如也是它，說道也是它，說佛性也是它，說無縫塔也是它，說上帝、耶和華都是他，不要再問前三三與後三三了。

前後三三與破二執

前三三與後三三是禪宗的公案，問老和尚，師父啊，什麼是佛？老和尚說前三三、後三三，參。給他一句沒來由的話，截斷他的邏輯思維，前念已斷，後念未起，中間的那一段光景，根塵脫落就是了。我們端起茶杯喝一口茶，有點苦，誰體會到有點苦了？是舌頭嗎？不是，是裡面的佛性顯現。我說的話你聽得見嗎？是耳朵聽見的嗎？你聽得見，不是耳朵。耳朵拿下來放到那兒，它還能聽見嗎？聽不見了。可是你死了，你的肉身躺在那裡了，你的神識在這裡飄飄著，我說的話它也聽得見，它沒有耳朵了，它也能聽得見。有感覺嗎？有人點頭，還有人低頭，不知道真懂了、假懂了，有真有假就都不對了。假懂能換真懂，真懂你是說假了，「佛告須菩提。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你見到諸相非相了，你就見到如來了。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虛是什麼意思啊？虛者不實也，妄呢？妄者不真也。加到一塊兒，虛妄就是不真實嘛。就是那天說的，無有一法可當情，無有一法可當真。沒有一個東西它是真的，真實不虛的。他們老念叨，只有運動變化是不變的，是吧？無有一法可當真。什麼是真實的法？「沒有真實的法」這句話是真實的。所以知道不以身相見如來，知道這個身是虛假的，這是人空，知道相非相就是法空。人法空，我法各形成了一個執著，一個叫我執，一個叫法執。我法二執都去除了，你就見佛了，沒有我執了，也沒有法執了，就是佛了。「佛在靈山莫遠求，靈山只在汝心頭，人人有座靈山塔，好向靈山塔下修「。嗡瑪尼貝美吽，我法二執都要破掉，就到了靈山塔了，靈山塔就在你心頭了。

生實信

「須菩提白佛言，頗有眾生，得聞如是言說章句，生實信否」。須菩提真是一個老婆婆一樣慈悲的人，葡萄老祖，菩提老祖。他很擔心佛陀講的無相布施，很難辦到。一切山河大地本來都真真實實的存在，大家都信以為實，說它是其性本空，這些話後世的人是太不容易理解了，對不對？所以他就有此一問，說後世眾生，「得聞如是言說章句，生實信否」？能信嗎？這個太難信了。所以說佛法是難聞、難遇、更難信的法，難值難遇本來就是難上加難了。再好不容易遇上了，還是更難信，一旦你信入那可不得了。所以有此一問，古人特別簡樸的，我們看經典的時候，看法華等經典的時候，經常是佛陀講完這個法，當場就有人一千二百人證得羅漢果，一千二百人登了初地菩薩，千二百五十人登了二地菩薩。前面說的話音剛落，後面就有人開悟，是因為古人簡樸。古人內心簡單、樸實無華叫簡樸，這個簡樸導致智慧開明，容易通達。

佛陀在世時有很多人言下就證得聖果，後世則不然，人根逐漸下劣也好，說社會變得複雜了也好，主要是種種學說蔓延得到處都是。泛濫，說百家爭鳴，現在豈止百家呢，千家萬家。倒是百花齊放了，可是思想混亂了，主要是他不那麼純潔了。而且呢，貪嗔痴慢疑的東西也蔓延了。網路發達，四處大家都接觸貪嗔痴。有相、無相大家都不考慮，都在有相裡面沉迷進去了。講無相法門簡直是鳳毛麟角啊，誰還再講無相法門啊？所以後人生實信是個大難事，好難好難的大難事。須菩提解空第一，他有預見性，他就能想像到末法時代，或者他講五百年之後，就要問是不是人肯信，就要問一問了。須菩提還是很聰明的，他想講無相、講空相，貪嗔痴慢疑是那麼吸引人的。大家要追名、要逐利，財、色、名、食、睡，各種各樣的爭鬥，根本不講我空、法空，根本不會講，所以才有此一問，這有此一問也是蠻慈悲的。

這是講到信字了，《華嚴經》里講「信為道原功德母，長養一切諸善法」，這個信太重要了。生實信否？信這邊有言，對他的語言有信心，你聽他的叫信。你信這個人的話，信佛陀所說的話，信仰信仰，就是有信念還仰視他，高山仰止。能不能生這個信仰啊？是根本，如果是道理太深的話，他一時半會兒理解不了的話，他必須得從信先入，我信你就行。三歲的小朋友不能自己過馬路，媽媽就是不讓他自己過馬路，他不理解為什麼不能自己過馬路？但是他相信他媽媽就可以了。他理解不了的事就相信她媽媽，他媽媽就告訴他不能擅自過馬路，他一直就沒有自己過馬路。一直長到了可以有能力自己過馬路的時候，他媽媽說你可以了。這樣就能保安全、就能保命，對不對？所以當你一開始還不夠理解的時候，沒關係，因為早晚你能理解，這條路是通的。古代也好，現在也好，多少大哲人、先賢大德都已經走通了的。所以你不要懷疑，你放心走，肯定是能走通的。

賈老賈題韜曾經在他的著作里聲嘶力竭地告訴大家說，絕對有開悟這件事兒。放心、放心、放大心，一定是能開悟的。當你還弄不懂的時候，你可以先從信上做起。因為那麼多的偉人，那麼多的大人物，那麼多優秀的智者、賢人，都已經走通過。孔夫子啊，莊周啊，孟夫子啊，曾子啊、子思啊，他們都走通了的。只不過是另一套語言，呂洞賓啊，六祖慧能大師啊，五祖弘忍大師啊，馬祖道一大師啊，數起來的話，咱們這個國度里，歷史上得有上萬，上十萬，乃至百萬以上的人開悟過。只不過開悟的人從道家開悟的，不叫開悟叫見道，一樣一樣。他從儒家開悟了，他叫成聖了，就是換個名罷了，一樣一樣。王陽明啦，這些人都是高手，呂祖啊，劉一明啦，近當代的虛雲老和尚了，凈慧老和尚啦，來果禪師啦，印光大師啦，都走通過。

所以你一定要相信，你不要不相信。所以信根可以救你，你一時半會兒鬧不通沒事沒事，路子沒有錯。你比如《大智度論》裡面說，佛法大海唯信能，你不相信你就起不來。《大智度論》被叫做大乘佛教的百科全書呢，《大智度論》，唯信能，只要相信逐漸逐漸就入進去了，就入了門了。就入其堂奧了，最後眼界大開、心胸大開了，自由自在了，進入自由王國了。所以生實信，實是真諦之階，生信心是通往真諦聖境的階梯。一步一步來很好。佛陀因須菩提有這一問，須菩提也是怕眾生不能生信，尤其是後世眾生不能生信，有此一問。佛陀也是怕打擊了眾生的信心，就有了這麼一個回答。

佛陀接著說，「莫做是說」，別這麼說。因為什麼呢？「如來滅後後五百歲，有持戒修福者，於此章句能生信心，以此為實，當知是人。不於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種善根，已於無量千萬佛所種諸善根。」後世的人如果肯讀這部經的話，那他啊，絕對不是一輩子修的福，絕對不是在一個佛那裡積累了福德資糧。而且能生實信，這裡也有個要求，持戒修福者。他要實持戒律、積善修福，簡單就是持戒。五戒啊、比丘戒啊，三壇大戒啊，菩薩戒啊等等這些戒，沙彌戒啊，行童戒啊等等，很多戒，這是簡單的。傅大士有一個說法，說不住任何的相那就是最偉大的持戒，不執著任何的一相是真正意義上的持大戒。傅大士厲害啊，傅大士就是梁武帝身邊那個大德。慧能大師也說過，「心平何勞持戒」。說不住任何的相那就是最偉大的持戒，而心空寂、沒有妄念就是最偉大的修福，就是修了最大最大的福。

空寂、無妄念不就是不虛妄嗎，前面講到那個虛妄是「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虛是不真，妄是不實、不真實。沒有了這些妄念就是修福，而且是最重要的修福。一般人修福就是供香、花、燈、燭、果，錢財無數，修廟無數，度僧無數，跟梁武帝一樣。問到達摩祖師的時候，達摩祖師說沒有功德。一棒子就敲得梁武帝暈了，這句話讓傅大士一聽，這是觀音菩薩說的，觀音菩薩才有此等智慧。知道他幹得這些林林總總的所謂功德是沒功德的，其實真正的功德是明心見性。這個人是觀音，說達摩。梁武帝一聽把達摩放跑了，他傻眼了。所以記住不住相是最持戒，無妄念是最修福，記得這一點。「不為外境所惑，於法生信」，那是實信。不為外境所惑，按照《金剛經》的說法，不被種種境界、假象所迷、所騙，那叫生了實信了。生了實信的人，這樣的人功德大了去了，他不是在一佛那裡種了善根了，也不是在兩個佛那裡種了善根了。我看今天在場的同學們，差不多都是能生實信的，也就都不是只在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處種下了善根了。能夠在末法時代、五濁惡世、大風大雨地跑來聽《金剛經》，就絕對都是上上根器，一頂一的根器，福報大得很。只是大家要把這些開發出來，讓內心的佛性徹底顯現，明心見性開大悟，自由自在開悟，得到無窮寶藏。你就可以挖掘內心的寶藏了，福報在這兒我給大家都肯定了，在座的各位絕對是一頂一的大福報了。

不於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處種下了善根，這是老佛爺說的，是不是？佛陀金口所宣，「已於千萬佛所而種諸善根」。各位，要珍惜自己的千萬佛所種的善根，要善加開發利用這些善根福德，要儘快的打開心地、明心見性。可以先從這個信字入手。佛法大海，唯信能度，「信為道源功德母，出生一切諸善法」。這一生一世先辦清這件事，先整個自己開悟再說，悟了之後很多使命你就知道了，你的來頭你也知道了，你的去處你都知道了。你該幹什麼、不該幹什麼你就非常清楚了。活的就明白了，不明白的可以裝糊塗，糊塗的人裝不來明白。

下面說「聞是章句，乃至一念生凈信者」一念多長時間？就這一彈指的時間，一眨眼就是一念，一念是很快的。一念生凈信就是那麼一須臾，一眨眼的功夫生了凈信的話，「須菩提，如來悉知悉見」。佛喊著須菩提的名字，你哪怕一瞬間、一剎那生了實信，一剎那以後又忘光。又想別的事兒，又想貪嗔痴了都沒有關係，如來是悉知悉見。如來神通無礙，他全都知道。「是諸眾生得如是無量福德」，他就能得到無數、無邊的福德。這裡又提到「如是」這兩個字，如是就是法爾如是。這裡可能要涉及一些神通的話題，大家可以記這麼一句話叫做「十法界眾生起心動念，諸佛菩薩悉知悉見」。我們要強調佛菩薩的神通偉大，而是在強調佛性的無所不在，而且是你自己的佛性。不是別人的佛性，你自己的佛性都是無所不在的，諸佛菩薩包括你自己的佛性嗎？包括。他心通能夠都無礙，無所不知可以做到，你有這個潛力，你有可能有一天你能達到。只要你認真修行，如是禪定、如是解脫，就會如是明心、如是見性，得如是神通，有如是無量福德、功德。

離四相

「何以故」，為啥呢？為什麼呢？「是諸眾生無復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無法相，亦無非法相」。因為這些眾生已經去除了二元對立的思維，沒有我相和人相的二元對立了。打開了我和別人之間的壁壘，他的功德就大了。我相就是他執著於有我，我執把自己封閉在我裡面。人相，有了我就有了一個對立的別人了。打不破我執，他就勾不通和別人之間的對立，要把這個對立打掉。打掉了他的功德就大了，因為他沒有我執了。然後沒有我執了，法執就是社會啊、時間啊，這些法執也就打開了。我相、人相就是我執，眾生相、壽者相就是法執，只要打破我執，我相一無，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就都沒有了。最重點是我執突破，我執突破就是一個堅硬的外殼打開。打個比方，有一個瓶子在水裡飄著，這個瓶子里有一瓶水也好、半瓶水也好，在大海里飄來飄去。始終大海是大海，它的水就一瓶，對不對？有一天啪的一下碰到一個礁石上，瓶子碎了，那一瓶水不再是一瓶水了，而是大海那麼多水了。瓶子就比喻成我執心，你現在本來在大海里，是哪一瓶水，你打破了瓶子壁，整個世界都是你的，整個大海都是你的，山河大地皆都能歸於自己。

有一個和尚問老和尚，師父啊，如何轉山河大地歸我自己，把山河大地都歸我。老和尚說只要轉你歸山河大地就行了，把自己我執放下，你把自己交給山河大地了，那山河大地就和你一體了，對不對啊？他一說話就有我執在那兒搗著亂呢。山河大地都歸我，你就能聽出來我執在那兒搗著亂呢，哽在心裡呢。老和尚就破他的我執，把自己轉歸山河大地了，把他的我慢幢砍倒了。幢是一個陀羅尼經幢，經常有人問，這個字念幢（zhuang)，在這裡念chuang。我執我慢高高豎起一個我慢幢，這個我慢幢在自己心裡梗著呢，歸我。就像那個貪婪的人掉到水裡，救命啊，救命啊。快把你的手給我，我來救你，不給，不給就會被淹死。旁邊有人說這是一個貪婪的吝嗇鬼，你說把我的手給你就行了。那把我的手給你，這個貪婪的人就趕緊抓住，伸手被救上來了。

這個小和尚就是轉山河大地歸自己，跟那個勁兒差不多，是我執在那兒搗著亂呢。老和尚一刀砍斷他的我慢幢，把自己歸了山河大地，和光同塵，天人合一是這樣達成的。不是我今天摟一個，明天摟一個，我是國王打下東吳，打下西蜀，打下趙國、吳國，把各國都打下、都歸了我。什麼歸了你啊？實際上山還是山、水還是水、你還是你自己，你死了也是這麼大一個棺材。蓋再大的墳包，衛星上看也都找不著，是不是？沒有與山河大地融為一體，所謂的歸了你，都是瞎扯淡，都是自己騙自己，對不對？騙自己玩兒呢，以為能把自己騙高興，沒有。秦始皇多厲害，統一了六國，他高興嗎？他不高興，他怕死啊。結果怕死讓徐福騙了，徐福騙了他三千童男、童女、無數寶藏、綾羅綢緞，各種工巧技藝人士，裝了好些船，到東邊小島上自己當皇上去了。他用火炮一轟，當地土著以為是神仙來了，就拜他為天皇了，第一任天皇是徐福，不知道吧。徐福騙了他吧，打一開始就騙我們國家玩兒呢，那幫小鬼子，他們的天皇就是騙子出身。這話別給日本人聽啊，他們會打我的。秦始皇也不快樂，他也怕死。為什麼怕死呢？他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得不到快樂。

無法相

後面，「無法相亦無非法相」，有法執就是有個玩意兒、有個東西，以為有個世界，有個法神在，有法就還有個非法。下面「何以故，是諸眾生，若心取相，即為著我人眾生壽者」。他要以相為真的，比如佛像也好，我相也好，山河大地相也好，國家相也好，國土危脆嘛。是吧？國家相也好，成功相也好，失敗相也好，魔鬼相也好，這都是住了相了。若心取相，你只要取了一個相，立了一個法，以一個東西信以為真，愛情、事業、錢財、名譽、官位等這些東西，執著於一個，就算執著我、人、眾生、壽者了。若取法相，你把什麼東西當了真，都是執著我、人、眾生、壽者了。為什麼呢？「若取非法相，即著我人眾生壽者」，車軲轆話來回說，還是那個意思，《金剛經》就是這個特點。「是故，不應取法相，不應取非法」。非得是他不可，你取了就不是一合相，就落入二元對立，就是有二法，就不是不二法門，就離禪遠，離道遠，就去道日遠了。

「以是意故，如來常說，汝等比丘，知我說法如筏喻者，法尚應舍，何況非法」。我所說的這些法就是讓大家去執著，佛陀的意思是，象一個小船一樣度大家到沒有煩惱的彼岸去，如筏喻者，小船兒、筏，這是一個比喻。意思就是你過了河，就不要老扛著船了，指月手指，你順著手指找月亮就對了，不要執著於手指頭就是。我講的《金剛經》一本，老佛爺說包括三藏十二部那麼多法，統統是為了讓大家放下執著。等你放下了執著，你就別扛著這部經了，扛著這部經就等於你已經劃著船過河了，還接著扛著船跑，一樣的不輕鬆，一樣是還是在纏縛之中。所以佛法是徹底的解纏去縛之法，是徹底的解纏去縛之法。他連佛法本身對你產生的執著都考慮進去了，佛陀太偉大了。佛陀要掃除得乾乾淨淨，就讓你徹底的解放，真正的人性大解放，佛性大解放，心性大解放。老佛爺就很大偉大了，知我說法如筏喻者，就像小船兒一樣。「法尚應舍，何況非法」，法都不要了，非法就更不要了。包括咱們學習《金剛經》也好，學習儒家也好，學習道家也好，都不要執著，當你獲得了那種智慧，得到了解脫，開發了心地，明了心、見了性，也不要執著。人家說佛陀壞話，你就跟人家跳高兒、打架，用不著。佛法很開明、開通、豁亮就在這些方面。「法尚應舍，何況非法」，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