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夏銀川：西夏陵

06-02

西夏對我來說比較神秘，我只是在中學歷史課本上知道這麼個崛起於北宋，滅亡於南宋，困擾兩宋近兩百年的西北小國。後來看了電影《敦煌》，才知道西夏的開國皇帝叫李元昊。電影上的李元昊很是兇殘，逼死了美麗的公主，於是當時年輕的我心裡對西夏充滿了惡感。後來慢慢地接觸的史實多了，西夏才逐漸地在我眼中拂去了面紗。李元昊於公元1038年（北宋寶元元年）稱帝，建都興慶府（今寧夏銀川），國號大夏，因國土地處宋朝的西邊，所以被宋人稱為「西夏」。李元昊雖然姓李，但並不是漢人，實則是党項人，姓拓跋，也有研究說是北魏鮮卑的後裔。李姓是唐朝皇帝賜給他祖先的，宋朝建國後，他還姓過一陣子趙，叫趙元昊，直到稱帝前，他才將姓改成了「嵬名氏」，改名為「曩霄」，也就是說西夏開國皇帝當時叫嵬名氏曩宵。現在再看歷史，其實能做開國皇帝的，都是有些背景的，真正屌絲逆襲的，大概也就大明的朱元璋了。李元昊雖然在公元1038年才做了皇帝，但他的祖先拓跋思恭在881年（唐中和元年）時便在夏州割據了，後來還被唐僖宗封為夏國公，賜姓李，國號大夏中的「夏」字因此而來。等到李元昊接手祖產時，李家一輩輩地已經在西北地區打下大片江山了，儼然藩鎮割據，土皇帝了。只是李家一直低調地對五代十國走馬燈似的中原王朝俯首稱臣，沒建國稱帝。宋朝初建時，李家還接受了宋太祖的賜姓，改姓了趙。等宋朝的趙家兄弟坐穩江山，想著要吸取唐亡教訓，開始削藩了，人家才知道土皇帝是做不成了，索性撕破臉做真皇帝吧。西夏建國，趙宋肯定是不樂意的，跟西夏幹了好幾仗，但敗多勝少，最後只得承認這個既成事實，開始加強邊境防守，與西夏相持，形成了宋、遼、西夏三國鼎立的格局。有宋一朝，從北宋到南宋，終究奈何不了西夏，直至1227年（南宋寶慶三年），西夏被蒙古所滅。五十多年後，南宋也亡於蒙古，是謂崖山。到了銀川，西夏的老家，去看看西夏陵還是題中應有之意。西夏陵景區離酒店約30公里，因為要先出城，駕車也得近一個小時。上午在銀川城中訪古時，天氣還不錯，雖說不是日麗，但也算風和，哪知午後就颳起了大風。西夏陵景區門外偌大的停車場只有小車三輛，包括我的。買了門票和交通票，等了好久才湊齊五人，坐電瓶車先行前往景區內的第一站，西夏博物館。現在大家都知道，西夏人發明了自己的文字，但西夏亡國後好長一段時間，西夏文字其實已經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無人知曉。直到五百八十三年後，公元1810年（清嘉慶十五年），武威著名學者張澍在武威城清應寺發現了被封砌在碑亭中的一塊石碑。石碑正面的文字乍看上去都應該認識，熟悉的漢字方塊結構，熟悉的橫撇豎捺，但細看之下，一字不識。好在碑的背面都是真正的漢字，兩相對照，於是西夏文字重現人間。此碑名《重修護國寺感應塔碑》，簡稱「西夏碑」，現珍藏在武威市西夏博物館，是第一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我在西夏陵景區內的西夏博物館看到的是複製品，這塊碑的發現始末也聽自於講解員之口。這塊碑被稱為漢夏字典，後來又陸續發現的西夏文文物，都得以順利翻譯。因成吉思汗征西夏時受傷而死，所以蒙古滅西夏後，對西夏文化進行了毀滅性的破壞，導致其後五百多年，西夏文字已被人遺忘。要感謝當年冒死封存此碑的人，為後世保留了一把打開西夏文明大門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