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除夕一天的生命備忘錄

昨晚上接兒子回家已經是夜裡十一點鐘了。兒子說動車上的飯菜實在是不好吃，所以就一直堅持著說回家再吃。所以出了火車站我們就馬不停蹄的往回趕。當然了兒子他娘也就在家開始張羅起來了。好在要過年了，年貨準備的不少。想吃什麼也不算是什麼難事。大概到零點的時候，我沒想到從來都是早睡的母親打電話來問他孫子回來了沒有。這都怪我，兒子當時說給她奶奶先打個電話，可我想時間不早了，等到今天早早去看看奶奶。結果沒想到母親操心孫子，半夜還打電話來。我趕緊解釋，說都是我的不對。有了和這個電話，母親踏實了，我卻有些失眠。　　睡覺的時間最近一直都不是很明確，有時候我的感到模糊，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昨晚就是，開始看電視，儘管沒什麼可看的。但是還是想著畢竟大年了，說不定還能有點什麼驚喜的事情發生。可是後來睡著了，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晨七點鐘了。這麼多年我是沒在這個鐘點上起過床的。只是因為今天是除夕，要想辦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一年都過來了，不能在除夕的日子把生命的記憶變成遺憾。　　今天要做的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帶著兒子去看他奶奶。也許這就是過年的意義吧。母親就住在小妹家裡，我們是隔窗相望。我站在陽台上看見小妹便問母親起來了沒有？小妹說早就起來了，等著孫子呢。我趕緊和兒子下樓又上樓，好像過年的時候，人們心靈深處的感受就只留下親情這一樣東西了。我也曾經不止一次的思考過，生命的內容到底都有什麼。生命的意義到底該怎麼樣來表述呢。我儘管沒有尋得答案，可是我想，能給生命留下傳承意義的莫非就是一種天然的生命之情。　　今天大妹一家也回來了。小妹家裡暖融融的，幾個外甥熱鬧的不行。辛苦了一年，總算能喘口氣了，總算早晨睜開眼睛不用害怕誰打電話了。要說有電話也是問候祝福的電話。心徹底的放下來了，一切便都感覺有些釋然了。母親和孫子交流，問這問那的。一說話就是一個多小時。母親說中午吃餃子，昨天她都把肉餡弄好了，是大肉和蓮菜做的。母親做餃子最拿手了。我吃了幾十年都沒有吃夠，就是到今天只要說起母親包的餃子，我還是抑制不住流口水呢。　　按照除夕的安排，帶著兒子看完奶奶就該去看他姥姥了。往年除夕是不去的，只是前不久兒子他姥爺不幸去世，我想這一趟的節日里，兒子姥姥心情一定不是很好。再說了，兒子小時候他姥姥帶過他，很愛他。從小妹家出來，回到家，我開始和兒子準備去他舅舅家的東西。其實這些年大家的生活水平都提高了，拿什麼不拿什麼早就已經無所謂了。不過今天我還是很認真的。因為我忽然覺得今天去拿的不是東西，帶著的也許就是生命的一種紀念。收拾完，我們一家三口就出發了。其實都在城裡，要不是我們縣街道太窄，也就是五分鐘的路程。　　兒子開著他媽媽的車，我們坐著。平日里這種感覺還不明顯，今天不知道是因為是除夕了，還是因為被的什麼原因，坐著兒子駕駛的車子，心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愜意。臨走的時候，兒子給他舅舅打了電話，所以我們到的時候，兒子姥姥都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又是一方天地，兒子舅舅家也布置的很不錯。可能是今年岳父剛走時間不長，所以屋子裡的喜氣還是少了一些。正巧兒子的表哥也回家過年了，所以他們兄弟說個沒完。無意間我發現兒子姥姥給兒子的口袋裡塞進了一卷鈔票。按說兒子大了，不該再有誰給壓歲錢了。人家現在好歹也是軍官，好歹也是吃皇糧的人。用過去的說法，也算是個小領導。不過人就這樣，就像我，都年過半輩了，可待在母親面前總覺得自己還是個孩子。還可以撒嬌，還可以不講道理，還可以惹老媽生氣。　　在兒子他舅舅家待了有半個小時，出門上車我就問是不是姥姥又給壓歲錢了？兒子一瞪眼睛說，給了怎麼樣。他都聽奶奶說了，昨天還給了我壓歲錢呢。也真是的，我都不知道他奶奶是什麼時候把這個消息都告訴孫子了。看來我想再說點客氣話顯然是不行了。我從兒子口袋拿出錢數了數，整整兩千塊。他姥姥沒有工作，能給這麼多壓歲錢也真的是不容易。我問奶奶給了多少壓歲錢？兒子吐吐舌頭說，這個算是軍事機密，不能隨便說出來的。我知道每年我都問，可沒有一次能問出來。也許這就是生命的另一種樂趣。有時候我想，過年過到今天的這份天地里，吃什麼不吃什麼早就已經沒有意義了。但是作為一種民俗，既然留下來了，恐怕最終是要和生命的本質發生關係的。　　當我們再回到小妹家，中午飯就已經做好了。其實就是平日的餃子，只是放在除夕吃就顯得有些特別。早晨也不知道是心鬆弛了，還是因為生命鬆弛了，很少吃早點的我，卻不知不覺的跟著兒子吃了點早點，說以午飯的時候我是一點也不餓，要不是吃餃子，我真的就不會去餐桌邊上的。我努力的吃了七八個餃子。我知道，過完中午，接下來就是該帶著兒子去接他爺爺了。難得我們一家人都齊全了。特別是大妹，這麼多年一直在國外，好不容易今年回來了，要不是父親去年突然撒手人寰，我們家可謂是最全的一年了。　　昨天我就把今天去請父親回家的祭品準備好了。吃完飯，我就和妹妹兒子一起去了墳地。最近天天一直很好，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早晨起來天突然颳起了大風，天上也被厚厚的雲彩隔著攔住了。本來都已經升起來的氣溫忽然間又降下來了。儘管有人說，過年的時候就應該有場大雪，就應該冷一些。要不然準備的年貨是存放不了幾天的。除夕去請住在那邊的親人，也成了除夕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之一了。我們把什麼都準備好了，就出發。距離也不是很遠，只是車子不能開到跟前。當我們把車子停靠在路邊的田地里走出車子的時候，呼呼的西北風還真的讓人感受到了一絲的寒意。　　一家人來到父親的墳前，我開始說了，要過年了，該回家了。今年一家人都在。是這麼多年最全的一次了。給父親燒紙錢，兒子就跪在我身邊。我看到兒子的眼裡閃爍著淚花。其實我知道，他們爺孫的感情很深很深。當年兒子讀幼兒園，每天接送都是爺爺來完成的。好像一直都到讀小學三年級了，還是在我的干預下，兒子才獨立上學的。兒子讀高中去省城是我和父親送的。兒子讀大學去報到也是我和父親送的。父親在住院治療的時候還對我說，等他的病好一些的時候，他要去看看孫子上班的單位到底怎麼樣。可是誰能想到，有時候上帝也完善不了人生的期盼和渴望。　　請完父親，我對兒子和妹妹們說，我要去請爺爺奶奶呢。他們其實和父親住的地方很近。也許兒子的印象是模糊的。可是我覺得生命的傳承有時候不是通過明晰來完成的。很多生命的朦朧才是生命留給後世的值得記憶的真諦。野外風很大，溫度也比前幾日下降了不少。本來我還想在爺爺奶奶的墳前說上幾句話的。可他們知道我身體不好，抵抗力不行。要是弄出個什麼狀況來，這年都過不好了。不過回家的路上我的心情卻一直調整不過來。現在我才明白了，人們為什麼會在過年的時候供奉逝去的親人。原來這也是生命的一種紀念，也是生命的一種傳承。　　回到家，按照家鄉的習俗，就該張貼春聯了。春聯是一位多年的老朋友給寫的。因為我還在重孝的三年之內，所以有心的朋友是用黃紙書寫的對聯，而且對聯的內容是專門為我寫的。我好久都沒有遇見朋友了。過去我們常在一起交流。可是自從我到了現在的單位，幾乎把自己的全部時間都交出去了，可是到最後換來的竟然還有閑話。雖說我已經不可能為那些閑話傷筋動骨了，可是我覺得，就是無聊，也不該如此的作踐生命。最近我的工作有變化，聽說有人不理解，我不知道是出於公心，還是為了滿足自己的什麼心理，竟然一次次的說三道四。其實大過年的，不該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就像我的這位朋友，好像那次見面還埋怨我說，人家現在都已經是為自己著想了，我還這樣的賣命，問題是能不能有人理解呢。　　我當時笑了，我笑自己的幼稚，當然也笑生命的了不起。這世界本來就是如此。既然走過了，又怕被人說什麼呢。貼好了對聯，我細細讀著對聯的內容。看來朋友還就是朋友，知道我的心裡隱藏著是酸甜還是苦辣。貼完了春聯，已經是下午三點多鐘了。回到家休息一會兒，因為除夕的團圓飯訂在了四點鐘。本想預定的晚一些，可誰料當時去預定人家說已經沒有空位了。要不是有熟人，除夕就只能在家做著吃了。不是不能做，按說前些年家裡一直都是做著吃。只是這幾年我總是沒有心思去吃，也就荒廢了自己的愛好。不過我想用不了多久我就會重操舊業，好好的陪伴老媽研究美食，品味美食帶給生命的樂趣。不像現在，大話空話屁話說的不少，可對於生命的固有質量沒有任何意義。　　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飯我說了，不在乎吃什麼，而是大家都很在乎這樣的氛圍，今天是除夕，過了零點就到羊年了。大家喜歡說三陽開泰，也喜歡說喜氣洋洋。我想不管是什麼，過了今夜生命還要前行，感受是留給生命思維的，生命的過程其實根本就不留在我們能看見的世界裡……
推薦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