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國斌著【弈林志】連載[秋雨夜論壇]
弈林志（55）—您對雙槍將董文淵知曉多少（一）
—從一封港島來鴻談起
劉國斌 在當代棋壇上，董文淵是一位備受爭議的傳奇人物，對其評價兩極分化，捧之者譽其為「不世棋材」；棒之者詈其「人品極差」。今人連基本情況都沒弄清楚，大多隻知一鱗半爪，何談是非二字。但董文淵確是棋史中不可忽略的環節之一，曾產生過重要影響，不容等閑視之。現提供一份真實的文字材料，給對此事感興趣或具有好奇心的棋友們參考。 筆者於1992年在中國棋院退休，被返聘一年後正式離開工作崗位。多年之後有一次我因應邀執行某項任務需要到棋院查找舊存資料，無意中看到一件夾在舊書刊內尚未啟封的信函，收信人是「劉國斌先生台啟」。封套大如文件袋，封面上有「內附印刷品」及「港盧緘」的字樣。打開後內有信紙一張、相關鉛印材料四頁、及以「不世棋材董文淵」為標題的繁體字大楷手書文稿複印件22頁。書法勻停秀美，辭藻古樸典雅，文意通順揮灑自如，盡顯老學究式的風采。洋洋數千言，一應愛憎褒貶之情表露無遺。因全文較長難以盡述，為使宏論手札不致湮沒散失，只能站在學術研究的角度擇要選錄，鄭重展示此冊一家之言，以廣交流，不辜負原作者一片苦心和對不才所寄予的信託和謬讚。來函的內容為：「劉國斌先生雅鑒：敬啟者，近有一名自稱是文史作家之杭州人士，名叫徐清祥者，發表一份乖違歷史文字，惡意誹謗已故國手董文淵先生。老一輩穗港棋界人士，目擊當年史實者，尚大有人在，皆不值祥子之所為，面對法律與人權，縱使有什私人恩怨，都不能如此肆無忌憚，公開詆毀含血噴人。為此，本人亦寫一段文字，從另一角度評述董先生。於今不嫌譾陋，敬呈劉先生一覽。先生代表官方，執掌體壇棋政垂數十年，對事件始末當比我等平民了解更為深刻，尚祈不吝賜教為幸。此盼日安，盧允中謹啟，2000年5月18日」。以下是盧文擇要：
不世棋材董文淵 繼四大天王黃盧馮李與七省棋王周德裕之後，祖國南天，又出現一位百年難得一見之棋材——董文淵先生。先生為浙江省餘姚人，值歲飢，董家自餘姚徙居杭州。董先生之尊親業銅匠，與同業合夥，設店於杭州市中。1919年，一顆棋壇巨星，降生於杭州董氏之家。先生鍾西湖之靈秀，生而穎悟。髫齡旁觀成人對弈即能心領神會，無師自通。年十六無敵於杭州，成為喜雨台座上一名職業棋手。先生先學象棋又兼習圍棋，竟亦造詣高深同樣不凡。圍棋象棋悉聽棋客之便，均可奉陪。1936年先生獲取杭州市象棋賽冠軍，亞軍為劉憶慈。1937年杭州舉辦華東區象棋名手邀請賽，先生代表浙江省，力敗江蘇竇國柱、山東邵次明、福建連學正，遂獲浙魯閩蘇四省棋王之榮銜。既以象棋為職業，故此常到上海，收受束脩教授象棋。由於年歲小棋厲害，滬人呼之曰小杭州，與大勝慢國手張錦榮之小剃頭林榮興及另一位外號小煞星之葉景華，合稱為爐上「棋壇三小」（斌按：亦有增添一位小湖北雷海山合稱四小之說）。 1939年先生自上海乘坐輪船專程赴港，參加六王奪鼎賽。其所謂六王，計有周德裕、鍾珍、蘇天雄、盧輝、方紹欽及董文淵。賽事由富商張氏所主辦，獎品有大獎盃一座並獎金一百大元。結果周德裕奪鼎，而先生屈居亞軍。同年張氏又再舉辦一項三王賽事，專誠邀請周德裕、鍾珍以及董先生三位棋王參加角逐。特意打造一面純金大獎牌作為大賽獎品。賽事採用單循環制，對手分先兩局，按照戰績確定名次。首仗抽得鍾董對陣，先生直殺鍾珍兩盤。周德裕眼見當時形勢於己甚為不利，遂向大會提出抗議，指出鍾董之戰大有作弊之嫌，揚言要退出比賽。在場觀眾聞有是言，哪肯就此罷休，亦稱要退票還洋，主辦人為之大窘。先生當時年少氣盛，遂排眾而前謂周曰，你我兩人，不如決戰十局以定輸贏，如此則無作弊之可言，至於先前所勝鍾珍兩局，本人願意放棄，意下如何？ 至此，周德裕亦再無話可說，唯有接受挑戰，眾議亦齊聲贊同。本來一場三王賽事，就此變成周董十局之爭。欲知後事，接看下篇。 （本文章原載於8月17日中國體育報）[月亮 編輯]
2013-8-23 23:49:00
白衣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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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林志（56）—您對雙槍將董文淵知曉多少（二）
——從一封港島來鴻談起
劉國斌話說香港盧允中先生在敘及周德裕與董文淵的十局賽時接寫道：第一晚，定是阿芙蓉分量（斌按：即指周吸食鴉片煙）尚未夠充足，七省棋王竟然重蹈鍾珍覆轍，先後手連敗兩局。第二晚比賽，也不知是否周德裕時運低，著鬼迷，再度連輸兩局。一之為甚，豈可再乎！第三晚形勢極為嚴峻，周氏許勝不許敗，形成逼上梁山背水一戰之局面，當天所有報章都為之大事宣傳。是晚人山人海，觀眾如潮般涌至，場地被擠得水泄不通。比賽開始，兩大棋王各就各位，董文淵突如其來攤大手板，伸向周德裕面前，既不是看掌相、問前程；亦非是討鈔票、借火柴，但見掌心上面寫著五個大字，「誓殺周德裕」！七省棋王頓時七竅生煙，無名火起三千丈，遂又連負兩局。周氏接連慘敗，一而再，再而三，十局比賽六戰皆北。賽事經已無須再進行，七省棋王縱橫大江南北所向披靡，於此一敗塗地全軍盡沒，群眾遂以「新七省棋王」之銜頭強加於董君身上，欲罷都不能。先生手捧金牌，人皆爭相拍照，相機之閃光與獎牌之金光交相輝映。席上觥籌交錯，賓眾把酒賦詩，歡聲雷動，全場為之沸騰，陳橋盛況有如是乎！
董先生之棋風屬戰將型，中殘功力深厚，自是江湖棋人之本色，而先生於中盤扭殺，特別彪悍鋒利，實有人不可及之長處。董先生稱雄於華東華南，威震滬杭港穗之間。棋局王潘少梅先生雲，董文淵之在穗也，隱隱然有第一人氣概，曾有廣東棋手盡讓二先之豪情壯語。然而陳松順反倒讓董先行，但要董加五博，即和棋董要輸半盤。首局，雖然陳氏僥倖一擊得中，即不敢復戰矣。洪鈞老祖陳洪鈞以二先迎戰，直戰至董需典當西裝以籌備彩金，於是罷戰，是英雄之間的惺惺相惜。唯獨省港棋霸雙馬王袁天成，卻不肯罷休，定要與董氏進行公平決鬥，雙方無須饒讓，分先大戰多局，彼此旗鼓相當不分高下，此後各有顧忌，竟成一山藏二虎之勢。 1956年全國首次舉辦之象棋大比賽，以及往後幾屆全國賽，來來去去，都是楊官璘、王嘉良、李義庭、何順安、胡榮華等數人，爭奪冠亞軍名次，總不見董文淵在大賽中露面。竊謂以董之悍勇棋風，尤善在亂軍之中斬將搶分，當年採用之選拔制度，最有利於董君。彼時各地選手水平參差不齊，鮮有能在董之高壓下全身而退者。戰勝楊官璘固非易事，但激戰成和完全存在可能，董文淵最終奪魁也絕非奢望。然不悉何故，既無先生辭世之訊，亦無先生存世之兆，恍似人間蒸發，下落不明迷霧重重。直至前此十年，余在杭州棋院聽聞，及從近年徐清祥君《象棋近代國手名局》一書中得悉有關信息，懸疑始解。 西子湖畔柳浪聞鶯，杭州棋院之所在焉。九零年初，余過杭州赴滬尚餘數小時閑暇，因買票入園，但見圍棋處處，而無象戲者，遂捧茶就座，擇一幽靜角落，借象棋一副打譜自娛。有一男士年三十許邀某共弈，筆者不堪一擊，遂問閣下水平甚高，因何與眾人皆轉下圍棋，莫非圍棋可以赴日比賽公費旅遊，故受青睞？答曰哪有這麼容易。話題流轉，不久扯到日前曾舉行杭州市老年人象棋賽一事，因問是否劉憶慈獲得冠軍，回說輪不到他。筆者大驚，難道尚有比劉憶慈更厲害者乎？答曰汝以為除劉外杭州更無人耶。遂謝過，禮下請問，而令盧某復吃一驚，竟得聞董文淵之大名，如雷貫耳。董君曾是筆者心目中假想之全國冠軍，失蹤已數十年，不想是日竟得知尚在人間天堂杭州。再者，劉仙人之捆仙索，屢困不知幾許國手。早年劉即董之手下敗將，數十年後，雖在全國大賽中耀武揚威，一旦返回杭州，同樣要向董先生俯首稱臣，董之象棋造詣，亦可知矣。又問何以歷屆全國大賽均不見俠蹤？欲知對方如何作答，請聽下回分解。 （本文章原載於8月24日中國體育報）2013-8-30 22:04:00
白衣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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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林志（57）—您對雙槍將董文淵知曉多少（三）
【中國象棋大師網】 發布時間：2013-9-16 17:42:00
——從一封港島來鴻談起
劉國斌 卻說根據香港盧允中先生來函自述，其於1990年初途經杭州，與一棋友交談，詢及雙槍將董文淵之行藏，不悉何以歷屆全國棋藝大賽均未得見董君之風采。對方答曰作風有問題。之後終於獲知，浙江省體委曾任董君為棋隊教練，其時有位女隊員對董產生愛情，有結晶品，所謂作風一事，就是如此這般。盧允中先生續言，近日坊間，見有《象棋近代國手名局》一書（斌按：該書系1998年11月人民體育出版社印行），乃一自命文史作家之杭州青年徐清祥大作，其中有說及董氏一篇。徐子自謂六訪董文淵，故其事或有可信之處，然辭則妄，文甚粗鄙，其所見者謬，而其議論更是荒誕不經。子曰，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戰前，董先生曾為職業棋手於杭州，圍棋象棋兩者俱佳，為港商張澹如所賞識（民國時期浙江省政府主席張靜江，乃澹如之兄也）。先生遂趨港為張氏門下清客，身份一如舊日宮廷之棋待詔，專陪主人家下棋。後值日寇侵華，社會動蕩，張以一枚五克拉鑽戒，命先生持往典質，以敷急用。及先生返，聞有呼幺喝六之喚，又聞叫開之聲不絕於耳，先生素有樗蒲之癖，遂入內焉。本擬輕注娛情，豈知泥足深陷，不翻本則無以復命，於是鋌而走險，實行孤注一擲，結果鑽戒之資盡付東流。先生下棋是天才，下注卻是蠢材，畢生際會，盡此一擲而改變，何其懷才之不遇也。先生以東家一向厚己，再無顏面以見江東，知恥近乎勇，於是悄然返回滬杭之間，更為馮婦，再度浪跡江湖，重過職業棋人生活。 敵偽年代民陷水火，先生竟能挨過艱難，重見光復，厥後生活稍為好轉，未幾而全國解放矣。及後又有生活作風一事，被遣往黑龍江勞改數年，以抵風流一債。塞外苦寒，溲溺成冰，先生九死一生，竟得生入山海關，定是獄吏憐才予以格外照顧。先生返回弈林，參加1962年全國圍棋大比賽，儘管久疏戰陣，仍然奪得全國第四名。能招人妒是奇才，不招人忌是庸才，時有宵小在高層領導耳邊進讒，謂先生多有盤外招數，誣以棋品不佳，以此中傷先生。權貴以耳為目，不問情由竟盡信之，即下令冷藏先生，禁止先生參加一切官方棋事活動。自後先生落拓江湖，鬱郁不得志，晚境堪憐，壽高八十有幾而歿（斌按：據2008年出版的成都《象棋百科》一書所載，董君生卒年代為1919-1996年）。 董君出生於舊社會，民不聊生，談不上接受良好的國民教育，更遑論得沾馬列主義教化。嫖賭一事，乃當時社會普遍現象，染有舊時陋習，亦無足為怪，更不必以聖人標準衡量先生。今徐子不察，而獨詬病先生有寡人之疾，不亦過甚乎！當年富商張澹如乃是閥閱之家，一顆五克拉鑽戒之價，對於貧窮人家雖是一筆可觀數目，但在富人眼中不過九牛一毛，鑽戒事小，誰來陪我下棋事大，人生貴在適意，何人能稱吾心，惟董君是也。故董不免產生當年莫如負荊請罪之嘆。唯獨祥子不以為然，定要先生深自懺悔，而又非議先生不該自怨失去靠山，何祥子之自以為是，而強姦他人思想也哉。連張氏均不加深究，偏祥子卻謂棋界對董不齒。董在棋戰中殺人如麻，仇人遍天下，受挫者一見有機可乘，遂落井下石以報私怨。 語曰，一言可以興邦，一言可以喪邦，是故君子敏於事而慎於言，今之小人好議論，不樂成人之美，又好詆毀賢能，嘩眾以為寵，是皆不度德不量力，徒為有識者所嗤。 圍棋象棋乃我中華國粹，棋藝發展端賴無數先賢奉獻畢生精力，董文淵先生即屬眾多前輩中至為傑出的一位，其卓越貢獻無負於棋壇，無負於當世。對其回報以冷漠、壓制、甚至於人身攻擊，何其刻薄寡恩之甚！先生天縱奇才，國士無雙，功則有之，過則無也。(本文章源自於9月14日中國體育報)
[月亮 編輯]2013-9-20 1:15:00
白衣勝雪
等級：貴賓文章：447積分：3966註冊：2010年10月10日 第 58 樓
弈林志（58）—您對雙槍將董文淵知曉多少(四)
——從一封港島來鴻談起
劉國斌話說雙槍將董文淵一生背負的最沉重政治包袱，是因「玩弄女性」罪被遣送黑龍江興凱湖服刑七年（1955-1961年）。筆者遍查可見資料，有關董之犯罪情節、罪行性質、危害程度及認罪態度等方面的記述或報道，均付闕如。歷經半個多世紀歲月流逝，其量刑依據已難查考。至於香港盧允中先生函內所涉及的生活作風問題在一國兩制情況下的不同認知與措置，正如直面一則「長殺」的待判局面，《亞洲規例》裁決為「不犯例」的允許著法；而《中象規則》則判為「禁止著法」一樣，在兩規尚未統一之前，就只能入鄉隨俗，各行其是了。余如董之斑斑劣跡，在其他書中亦較罕見，僅在陳祖德先生的《超越自我》及王品璋先生的《弈林散葉》中有所提及，由於董君只參加過一屆全國棋賽，若非同在屋檐下的身臨其境者，難有深切感受。估計央視播出的「老梁說象」節目之相關內容，亦源出於此。以下次第援引兩文，以分皂白：
《超越自我》第十章「合肥鏖戰」中有如下描述：「這次比賽還殺出一路野戰軍，即浙江隊。浙江隊的主將董文淵在剛解放時已是棋壇高手，他的圍棋和象棋都堪稱一流，是難得的雙槍將，據他自己說，國際象棋下得也好，應當是三槍將。遺憾的是除他自己以外，沒有一人說他精通國際象棋。此人頭腦聰穎，感覺敏銳，他的惡習使他在新中國成立後坐了七年班房。」（斌按：合肥全國圍棋賽分為預賽和決賽兩個階段，13人進入了決賽的「第一組」。）陳文續寫道：「進入第一組的還有三人，是黃永吉、董文淵和沈果孫。黃永吉是上屆冠軍，理應進入一組。董文淵也有一定實力，理應進入決賽，但他的棋品實在和其棋藝不相稱。他經常在賽前虛張聲勢，跑到對手那兒半認真半開玩笑地恫嚇、貶低以至諷刺，並吹噓自己定能輕取。而在比賽中，他卻緊張得無以復加，他擔心自己勝不了對方，於是採用盤外招，不時猛咳嗽，使得唾沫亂飛，如毒氣彈爆炸；又狠抽香煙，『呼』的一聲，向對手噴出一個銀幕彈。不少與他對局的都受了這些盤外招，心中直冒火。董文淵雖有不錯的棋藝，但他低下的棋品只能遭到人們的蔑視。他惡習未改，因此六二年之後他失去了作為選手的資格。」 2010年4月，山西人民出版社印行了王品璋著錄的《弈林散葉》。該書第63頁「合肥棋賽怪事連連」中提到：「有一位仁兄，扯直嗓子大唱京劇。聽吧，聲韻欠佳，無可聽之處；不聽吧，噪音瀰漫，十分刺耳。所以每到這一時段很多人只好就跑到街頭去散步，避免發生不必要的矛盾。更有甚者，這位仁兄清晨起來，手捧一杯濃茶，東屋進西屋出，不管你愛聽不愛聽，大言不慚，胡亂吹噓當年自己下象棋如何過五關斬六將，如今來下圍棋，也必將戰績輝煌。又說誰誰誰不是對手，誰誰誰不在話下。光是吹噓不算，此人還有一套『盤外邪招』，他在和對手比賽之前，利用上賽場的機會，遇年輕者則拍肩搭背，言語奚落，惹得對方發火；遇年長者則神情傲慢，出言不遜，使得對方生氣；坐在棋桌前，或連吸幾口煙，然後噴出一團團煙霧直撲對方；或把棋子捏在手中一伸一縮，好像舉棋不定，以觀察對方面部表情；或擠眉弄眼，自言自語；或拍子撳鍾，打得山響。總之用盡各種『盤外邪招』去擾亂對方思路，激動對方的情緒，等對方火冒三丈方寸大亂，急著與他拚命搏殺時，他卻渾水摸魚，亂中取勝。他就靠這套邪法，連連過關，還真的混進了前六名（斌按：此番前六名依次是：過惕生、陳祖德、吳淞笙、董文淵、沈果孫、金亞賢）」。其趾高氣揚，不可一世之態，更是令人噴飯。 大會組委會按照陳毅副總理『棋雖小道品德最尊』的指示，根據群眾反映他棋品惡劣的意見，以及他過去在棋界的各種不良表現，作了兩條決定，報請國家體委批准：第一，不按他的成績授予他段位稱號。第二，通知該省體委以後不能讓此人參加全國比賽。消息傳來，人心大快，這也是我國自1956年全國棋賽以來，公開對棋品棋風不良者作出處置的先例。」（斌按：此次盛會非同尋常，適逢中國圍棋協會、中國象棋協會成立之年，眾多首長及棋界權威人士雲集，董文淵恣行無忌，飛蛾投火斷送華年，令人扼腕長嘆！） (本文章源自於9月21日中國體育報)2013-9-25 2:51:00
白衣勝雪
等級：貴賓文章：447積分：3966註冊：2010年10月10日 第 59 樓
弈林志（59）—您對雙槍將董文淵知曉多少（五）
——從一封港島來鴻談起
劉國斌 話說雙槍將董文淵天資穎異，棋感超卓，青年時期即曾戰功煊赫名滿天下，假以時日直道而行必成大器。只惜生活失檢逞性妄為，年僅36歲即獲罪服刑達七年之久，（斌按：查閱謝俠遜《海內外象棋新譜》，內有「杭州青年會主辦魯閩蘇浙省際象棋選手比賽大會，浙省選手為省黨部市南俱樂部冠軍董文源（淵）」等字樣，董日後刑期較長，會不會與政治因素有關？）1961年底，董刑滿返鄉，赴滬與陳祖德對弈多局，董久疏戰陣，對新布局定式一無所知，竟能勝負各半；次年春季又在杭州四省市邀請賽中力壓黃永吉等名將，斬獲亞軍，堪稱奇蹟。有鑒於此，時任浙江省體委主任並酷嗜圍棋的余龍貴，求賢若渴，力排眾議將有前愆的董文淵納入省隊參加合肥會戰，並安排同居一室便於察看督導，對其寄予厚望也。董氏幸獲良機，本當深自戒惕展現新顏，博取諒解與好評。他卻故態復萌且變本加厲，以致激起眾怒，命運遂急轉直下無可挽回。余龍貴嘗憤憤地說，我帶兵十萬打仗無數，卻從沒見過這樣的人！臧否歷史人物理應實事求是，不枉不縱，不因人廢言，凡具一技之長，莫不優禮相待。明朝奸相嚴嵩禍國殃民，然因書法造詣精深，北京老字號牌匾，嚴氏所題非止一端。董之惡作劇匪夷所思，施諸於人，縱是忠實粉絲也難泰然忍受，不生反感，徐清祥書中並未盡述。即便如此，仍不足以一筆抹殺董之非凡藝術成就。
一九六二年八九月間，董文淵到北京以棋會友，京城掃榻以待，先後派出朱學增、楊長生、劉文哲、宋景岱四位名手迎戰。賽場設在勞動人民文化宮，於棋藝室西面的大草坪上矗立大棋盤，面向棋迷作公開表演。比賽用時執行1960年棋規，每方90分鐘自由支配時間，以後須在15分鐘內走滿10著棋。董對朱學增在佔優的形勢下被朱逼和；對楊長生的一局是在晚間進行，因時間過晚而勝負未分，不再續下，按和棋處理；對1960年全國象棋團體賽北京隊第一台選手宋景岱，則激戰成和。此外，董與本年度剛獲北京市冠軍的劉文哲共角戰三局。8月26日首局，兩軍對壘四個半小時，董先劉勝。董以中炮七路馬急進河口攻打劉之屏風馬左相橫車。18回合時董棄炮搶攻，之後本可追回一子，局勢趨穩可能以和局告終。董不甘平淡寧願舍子爭先，再掀波瀾，盡顯董之彪悍棋風。此後形勢紛亂，雙方各施妙手，戰至80多個回合，形成馬炮兵單士對馬卒單缺象的殘局。董虧缺之子始終無法找回，急攻又難奏效，終簽城下之盟，劉君雖勝但已感到沉重壓力。9月1日的次局，董仍猜得先行，改用橫車七路馬進犯劉之屏風馬。第6回合劉方本應補士，卻誤走飛象，這一微小破綻立被董方盯住。董乘虛而入，棄兵、進馬、運車連奪數先，並將劉方右馬逼退窩心，掌控整個戰局。圖1是第18回合的形勢，以下董方入局著法絲絲入扣，妙不可言： 劉文哲
22. ┄┄┄ 車3平7，
23.馬三進二 車7進1 董炮鎮當頭，再送一馬引離劉車。 24.馬二進一 車7平6 董馬跳邊陲虎口拔牙，欺劉馬不敢移動，被迫兌車。 25.馬一進三 車6進1 26.車四退四 炮9退2 27.馬三進一 象7進9 環環相扣一氣呵成。 28.仕四進五（紅勝） 董方一路走來算無遺策，以下再出帥絕殺，劉方投子認負。9月16日第三局，關係到董君此番訪京的成敗，目前正好是1勝3和1負未分軒輊。當日觀眾蜂擁，各界關注背水之戰。劉方終於猜得先行，戰火點燃，懸崖格鬥，圖2是戰至40回合時的局面，現輪黑方走子。董文淵神態淡然，若不經意地走了一步馬7退8。時間緊張，劉方不慮有它，未加詳察，隨手應以車四進
董文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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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向古道熱腸堅持轉載敝作的中國象棋大師網、秋雨夜象棋網等以及「月亮」、「淡淡心情」、「白衣勝雪」等網友深表敬謝之忱！ 順祝各地的棋友們節日弈安。八旬老朽劉國斌書於北京蝸居。 2013年10月3日推薦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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