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家談名表的拍賣與收藏

常偉談名表拍賣與收藏(圖)

 2012年03月14日 文物天地

黃金琺琅鳥鳴裝置活動手槍 4546萬港幣 2011年香港佳士得春拍

五爪九龍嵌時計象牙扇 602萬港幣 2011年10月安帝古倫香港拍賣會

百達翡麗星月陀飛輪天文腕錶 828萬元 2011年中國嘉德春拍

　　常偉(微博)

　　談到名表的收藏，不得不提及世界各地如火如荼的鐘錶拍賣會，因為它反映了鐘錶二手市場的狀況。對於全新的名表而言，其定價體系是由品牌方來決定的，然而二手市場所體現的名表價格則更加具有說服力，在某種程度上就是該表真正價值的再現。

　　20世紀70年代，在石英錶盛行的年代，機械手錶舉步維艱，但當時成立的瑞士鐘錶拍賣行安帝古倫(Antiquorum)逆風而上，再次將機械鐘錶的永恆魅力展現給世人，使拍賣行成為藏家、行家和用家收集、購買古董鐘錶以及現代手錶的重要平台。而更有意義的是這種平台使鐘錶的市場投資、收藏鑒賞以及歷史文化等內涵得到了最充分的詮釋，機械鐘錶的復興也與這類平台的發展密不可分。

　　20世紀80年代中期，西方上流社會階層中興起佩帶20世紀二三十年代機械手錶的風潮，其中的原因一方面來自於人們認識到鐘錶的真正魅力在於精密機械之間的運動；另一方面，人們在「滴答」的聲響中不僅感受到一種和諧與安穩，而且能夠通過古雅的手錶釋放出內心中蘊涵的懷舊心態。因此，手錶收藏也逐漸成為收藏領域中一股強勁的力量。傳統的表類收藏主要體現在懷錶類別，但是隨著市場環境的改變，以及人們的價值觀趨向於既實用又現代的手錶，古舊與當代的手錶逐漸地成為了拍賣場中的主角。

　　與其他收藏品相比，表類收藏具有以下的優勢：容易攜帶，便於收藏，隨時隨地可玩可賞；融合各種藝術表現形式於一體，從一件表可以窺探整個藝術世界；合理的拍賣價格門檻，容易形成系列收藏，獲得收藏、研究的樂趣；東西方市場都能夠接受，中國的乾隆皇帝是鐘錶的超級愛好者，亨利·福特、約翰-皮爾龐特·摩根等西方富豪也都是鐘錶收藏的大家；表由不同的工匠打造，將沒有生命力的靜態零件最後變為具有動態美感的機芯，不僅凝聚了人類的智慧，而且是能夠一脈相傳數百年的傳家寶；無法替代的個性化藏品，與佩帶者形成了休戚與共的關係。

　　名表價值核心的3C要素

　　香港佳士得2011年5月30日舉行的鐘錶拍賣會，讓人們再一次領略了名表的價格之高，同時也使人們再一次意識到名表收藏的價值內涵。創造了亞洲最高成交價的是約1820年為中國市場製造的一對「手槍」，據考為Frères Rochat作品，是目前全球已知唯一的對裝黃金、琺琅、瑪瑙、珍珠及鑽石鳥鳴手槍，成交價為4546萬港幣。該製品在精緻的外觀內裝配了複雜的機械裝置，槍口能夠跳出小鳥旋轉運動並且發出鳥鳴聲。同場拍賣會上，一款1971年制型號2499R的百達翡麗手錶，具有萬年曆、月相、計時秒錶功能，以938萬港幣成交。

　　上述這些數字能使人們對於名表的價值形成一個直接的感知。而2010年10月，一個名為Precious Time(珍貴時間)的基金在西歐小國盧森堡推出。這個旨在投資名表獲取收益的基金項目，已為其投資者帶來了利潤。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基金，絕對不是一個偶然事件，而與名表的價值有著必然的關聯。結合上述拍賣案例，我們不妨把名表的價值核心歸納為3C要素：文化(Culture)、功能(Complication)和工藝(Craftsmanship)。

　　文化

　　文化是悠久鐘錶歷史的深厚積澱。16世紀初期，表作為與鐘相區別的門類開始萌芽，無論是在當時還是後來的發展歷程中，表都被貼上了奢侈的標籤，而且總是與王公貴族、富賈精英如影相隨。在長達500年的歷史進程中，德國、法國、英國以及瑞士陸續成為鐘錶製造中心，形成了各自的鐘錶產業文化。當然，鐘錶作為藝術化的收藏品，中國人可謂是很早接觸並且喜愛它們的群體：1601年，鐘錶就通過義大利傳教士利瑪竇帶入明萬曆朝的宮廷，距今已有410年的歷史了。中國人也曾經是世界上最重要的鐘錶消費群體。而且在鐘錶與中國長達四個世紀的交集中，世界製表史上最華美的一個篇章就出現在「中國市場表」中——從18世紀末到19世紀初，歐洲開始為中國市場製造了一系列富有裝飾效果和複雜功能的懷錶款式，現在它們被統稱為「中國市場表」(Chinese Market Watch)。這個收藏門類如今是最炙手可熱的，即便出現500萬元的成交價也不足為奇。如以古董鐘錶及品牌鐘錶拍賣見長的安帝古倫2011年10月23日在香港舉行的「名家收藏之現代及古董時計」拍賣會上，成交價最高的並不是現代名表，而是一把18世紀晚期製造的「扇子」，以602萬港幣成交。這不是一把普通的扇子，而是英王喬治三世送給清乾隆皇帝80大壽的賀禮，由英國著名鐘錶珠寶大師James Cox於18世紀中後期以20K黃金、銀、象牙、琺琅、鑽石、紅寶石、綠寶石及瑪瑙打造，扇子鐫刻五爪飛龍，扇面繪希臘天神阿斯里(Achille)與阿加曼(Agamemnom)在特洛伊戰爭中交惡的故事，扇柄處嵌入黃金及藍琺琅外殼製成的微型表及儲存間格。此扇1984年10月在安帝古倫瑞士日內瓦拍賣會上，以25萬瑞士法郎(約合41萬港幣)售於沉弼爵士(MichaelSandberg，1977－1986年任滙豐銀行執行主席)。

　　每一個名表品牌逗有各自的歷史，形成了獨特的品牌文化，這是品牌在發展的過程中所積澱的與眾不同的內涵，換言之，每一個品牌都有自己的DNA。名表的文化不僅有物質以外的品牌文化，也有具象的產品文化。在手錶百年歷史中，這種產品文化被演繹得最為淋漓盡致，現在人們耳熟能詳的表款基本上都是手錶發展過程中沉澱下來的經典款式，例如勞力士的Daytona等，如果是早期的特殊計時碼錶產品，在拍賣市場上也是非常搶手的。在安帝古倫2011年6月26日舉行的香港拍賣會上，一款名為Jean-Claude Killy(法國著名滑雪運動員)的勞力士計時碼錶，系1962年製造，以122萬港幣成交。Jean-ClaudeKilly曾是勞力士的代言人，他所做廣告的表款也被收藏者冠名，極具文化意味。

　　功能

　　功能是機械錶作為一門科學的直接反映，在名表發展歷史上出現了不計其數的各類功能，而且創新的思維從一開始就沒有停止過。在有限的空間中，將時間的計量從微觀變成宏觀，將時間的感知從視覺變成聽覺，都是由各種複雜功能來實現的。例如體現日曆、星期、月份、閏年等曆法的萬年曆功能，還有通過聲響報告時、刻、分的打簧報時功能，甚至是最初希望抵抗地心引力後來卻成為彰顯製表工藝的陀飛輪等等，都是製表師的聰明智慧的體現，也是名表幾個世紀以來立於不敗之地的根本。百達翡麗的3939型號手錶就是一個最明顯的例子。它在安帝古倫2011年10月份香港拍賣會上佔據了成交價榜眼之位。這款融合陀飛輪與三問報時功能的作品，在製表領域當屬超級複雜功能的表款，作為本場最後壓軸的拍品，以362萬港幣成交。巧合的是，早在本場拍賣會的一個月前，同樣型號但材料不同(鋼款)的表款卻以140萬歐元的價格成交，居然比鉑金款成交價高出4倍，估計是年度最具話題性的鐘錶拍品了。

　　工藝

　　工藝是名表品質的保障，通過人類的智慧與雙手，使冷冰冰的零件最終化為具有生命的計時器，可謂化腐朽為神奇的妙法。製造一款現代手錶，需要由眾多專家進行無數道工序，包括工程師、設計師、打磨師等，這些角色滲入手錶的外觀或者機芯製作的不同環節，看似微小的名表，實際上灌注了許多人的心思與汗水。各種工藝不僅在看得見的外觀件上發揮作用，而且在內部的機芯修飾上也施展能量，最突出的就是對於機芯各種零部件的打磨處理。在形形色色的手錶中，精心雕琢的鏤空表、細膩燒制的琺琅表、精密鑲嵌的珠寶表等，無一不體現了純手工的魅力，也反映了唯美的藝術價值。其中運用的製表以外的手工藝術，通過雕刻師、琺琅師、珠寶師聰明的大腦、靈巧的雙手，使計量時間的手錶成為真正的藝術品，即使經歷了幾百年的歲月，依然被人們爭相收藏。在安帝古倫2011年10月23日香港拍賣會中，有一款1800年左右製造的懷錶，也系沉弼爵士舊藏，百達翡麗博物館藏有類似款式，它以惟妙惟肖的微繪琺琅工藝征服了收藏家，最終以212萬港幣成交。

　　名表成交有共性

　　在香港，蘇富比(微博)、佳士得及安帝古倫等拍賣行每年舉辦多場鐘錶拍賣，每場上拍標的三五百件，成交率甚至達90%以上，成交額動輒過億，內地買家日益成為這些拍賣會的常客。

　　從2010年秋拍始，內地的中國嘉德(微博)、北京保利正式涉足鐘錶專題拍賣：中國嘉德名表專場標的110件，成交率80.91%，成交額1871.21萬元；北京保利「天工開物 真藝載時——名貴腕錶、古董鐘錶」專場標的241件，成交率64.32%，成交額4283.78萬元。2011年春拍，中國嘉德名表專場標的213件，成交率58.69%，成交額3149.94萬元，百達翡麗星月陀飛輪天文腕錶(型號5002P)拍出828萬元；北京保利「穿越時代——名貴腕錶、古董鐘錶」專場標的249件，成交率69.88%，成交額3589.38萬元。2011年秋拍，中國嘉德名表珠寶翡翠專場中，鐘錶標的282件，成交率54.96%，成交額2023.02萬元；北京保利兩場「西韻朝華——名貴腕錶、古董鐘錶及樂器」，鐘錶標的444件，成交率50%，成交額5163.34萬元，寶璣1808年制22K黃金自鳴功能琺琅表拍出437萬元，凸顯了懷錶藝術的魅力。

　　雖然說物以稀為貴，但有價值的名表在拍賣中還是能夠找到共性的。從表款上看，古董表佔70%，現代表佔30%；從功能上看，複雜功能表80%，簡單機械錶佔20%；從品牌上看，百達翡麗佔50%，其他頂級品牌佔30%，稀有的當代表款佔10%，珠寶品牌佔10%；從材料上看，金錶佔50%，鋼表佔35%，鉑金錶佔15%。未來的趨勢將是帶有藝術觀賞性的古董表，以及帶有複雜功能的頂級品牌，成為收藏與拍賣中最後的贏家。

　　總之，名表是藝術與技術結合的產物，文化的積澱則是其中的關鍵。名表之所以能夠延續百多年，世世代代被人們所傳承，決定一切的不是品牌，不是企業，不是金錢或利潤，而是從業人員對於鐘錶的激情與熱愛，以及收藏家對於名表價值的深刻理解。

　　名表的維護與保養

　　每一隻名表在收藏過程中都應該進行維護與保養，這樣才能保持比較好的狀態。主要的保養方法如下：

　　清洗和上油

　　機械錶是靠機械齒輪及發條的帶動而運轉，轉動難免產生磨擦，所以日久必需加油、潤滑，以減低零件磨損率。如果等到出問題才送修，往往問題已經很嚴重了。一定要請有經驗的修表師清洗機芯，為了保持潤滑的作用，還要上油。之後盡量避免打開後蓋，防止灰塵的進一步侵入。這樣的保養需要定期進行。

　　防潮、防磁

　　由於機芯的主要零部件都是採用金屬製造，容易受到溫度的影響而生鏽或者降低走時精度。另外遊絲擺輪等關鍵部件容易受到磁場的影響，所以應該放到乾燥的地方，並且遠離家用電器。最好使用專用的表盒來存放。

　　上條運動

　　欣賞把玩表款是一大樂事，所以保持機芯的運轉是相當有必要的，這也是為了保養的需要。因此，應該周期性地為藏表上發條。當然，使用專業的手錶自動上條器也是明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