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萊昂納多：專註「三陪」20年

按：1994年，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憑藉《不一樣的天空》獲人生中第一次奧斯卡提名(最佳男配角)後，20年中，小李又獲得三次最佳男主角(2005年《飛行家》、2007年《血鑽》、2014年《華爾街之狼》)提名機會。4次都與小金人失之交臂，一轉眼都20年了！20年來，小李在奧斯卡頒獎典禮現場忍受的煎熬比《為奴十二年》的所羅門·諾瑟普還要慘啊。三次敗北後，「留給小李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奧斯卡現場，萊昂納多被拍到淚光閃閃，內心不可謂不憂傷。)

其實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獎得主多半是以下幾類：

第一類是真正在某年奉獻出了遠勝同屆甚至同代人的卓越演技，所謂無可爭議的獲獎。比如丹尼爾-戴-劉易斯的三次獲獎都可以說是當年的最佳演技，再比如《憤怒的公牛》時的羅伯特-德尼羅，《沉默的羔羊》里的安東尼-霍普金斯，《碼頭工人》里的馬龍-白蘭度；這等角色和表演，都是能列入影史經典的教科書級表演。

第二類是一生演技薈萃於一個角色的，比如傑米-福克斯的雷-查爾斯，羅伯特-貝尼尼的集中營里的父親，演薩利埃里的亞伯拉罕，甚至包括阿德里安-布羅迪的鋼琴師還有惠特克的酋長；這些仁兄此前都不是職業演員亦或者只在演藝界默默耕耘，但是遇到一個與個人特色分外契合的角色並且迸發出了絕對精彩的演技，最終導致獲獎。

第三類是天賦異稟生涯的最高亮瞬間，典型例如凱文-史派西憑藉《美國麗人》獲獎，西恩-潘、傑克尼克爾森和羅伯特-德尼羅的兩次封王。這些人生涯大量電影都有極為出色的表演。但大多數時候他們沒有獲獎，並不是輸給同屆對手，而是其時各位評審們內心 OS：「這廝拿過獎了，這次演的還沒有上次好，就先算了吧。」典型例子比如《荒島餘生》的漢克斯輸給《角鬥士》的羅素-克勞，第二年飾演天才數學家的克勞又輸給了《訓練日》里的丹澤爾-華盛頓。這幾個角色若是要細論優劣，還真不是容易的事兒。而尼克爾森在《飛越瘋人院》之後，整整等了 20 年才憑藉《盡善盡美》中的恬淡形象拿到第二座男主角的小金人，就更是吃了太多這種虧。

第四類大概是勞苦功高的終身成就獎，這算是對多年貢獻的補償和統一回報，比如保羅-紐曼的九提一中，憑藉金錢本色里獲獎時年界 61 歲；而傑夫-布里奇斯的東山再起之作瘋狂的心，拍攝時也年過 60。更典型的當然是阿爾-帕西諾憑藉《聞香識女人》獲獎。當然也有失意者，個中之最當屬彼得-奧圖，生涯八提 0 中的霉運在 80 高齡出演《末路愛神》後仍然無法倖免。

以上作為必要標籤，剩下的就要考量各類因素：例如政治和時代要素，所以六零年代誕生了西德尼 -波蒂埃這樣第一位黑人影帝；各大製片公司的默契，哪怕是韋恩斯坦這樣的頂級公關，即使滿手好牌，也很難連續霸佔奧斯卡演技獎；學院對於電影的風向，因此在 05~10 年這幾年獨立電影的演員獲獎比例明顯上升；各類族群間的平衡，在好萊塢佔比例頗高的拉丁裔、猶太裔、英國派還有黑人系，每隔幾年就總會有一兩個獲獎演員浮上水面（亞裔的比例太弱了）。

以上可能答非所問，但再回頭看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的經歷：

參照上述的各大奧斯卡得獎標籤：他還沒有演技能名留青史的經典角色（別拿什麼傑克來說事），因此不算第一類；他成名已早，一直是偶像巨星，獲得肯定無數，因此排除第二類；他的年資都還未到達拿補償獎的時刻，因此也排除第四類。說起第三類，請諸位李迷們試圖選擇他的生涯最高亮作品，是不是好像有些難：你總覺得他演的霍華德-休斯與蓋茨比能找到不少共性，胡佛和《革命之路》里的中年男性又有多少類同，近來最不一樣的演技算是《被解放的姜戈》，還是免不了圓目怒睜的爆發性演技。

算上這次，小李的「三主一配」四個學院獎提名，《不一樣的天空》時代年紀尚輕，輸了並不吃虧；而另外兩次男主提名，《飛行家》輸給了傑米- 福克斯、《血鑽》輸給了惠特克。而那兩對手：都可以輕易的找到各類標籤：黑人、畢其生於一役的生涯演技、處於學院鼓勵獨立製片時代的獨立片（那幾年的奧斯卡都是小成本電影的天下）。而小李先生當時剛好反其道而行之，中大型製作電影、不斷重複的起伏人生與複雜個性、白人、還是帥哥……在這兩部之後，他先後出演的沖奧作品《謊言之軀》、《革命之路》、《胡佛》，角色越來越複雜，越來越歇斯底里，但離奧斯卡越來越遠。

實際上，包括布拉德-皮特、湯姆-克魯斯、小李還有當年的保羅-紐曼， 亨弗萊-鮑嘉、彼得-奧圖；這些長相俊逸，氣質不凡，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大明星們，往往在奧斯卡戰線上經歷了多番挫折，甚至終身鬱郁不得志。一是他們都不具備梅麗爾-斯特里普、丹尼爾-戴-劉易斯、凱瑟琳-赫本這樣的稀世天賦；二是原本票房巨星就容易受到學院的偏見；三是他們的外貌和明星光環太過搶戲，這是一種不自覺的偶像光環，並非他們心態上有問題，而是他們的個人習慣導致，具體參見劉德華在《無間道 3》中射殺黎明那場戲的神態和動作，亦或是布拉德-皮特在《返老還童》里不時展現出的深邃魅惑的眼神。但你看湯姆-克魯斯在《熱帶驚雷》里雖有刻意扮丑之嫌，但返璞歸真的表演卻飽受讚譽。

我們再看那些未最後得償夙願的大明星們的得獎作品：大嘴羅伯茨的《永不妥協》、保羅-紐曼的《金錢本色》、亨弗萊-鮑嘉的《非洲皇后》；甚至說漢克斯的《費城故事》和《阿甘正傳》、勞倫斯-奧利弗的《哈姆雷特》、妮可-基德曼的《時時刻刻》；這些角色都各具特色，但仔細一想，未必要用到「洗盡鉛華」之類的詞，但確實展現了與這些大明星的其他角色太多大相迥異的魅力。為夢老師在某個答案中提到的脖子和眼神的問題，算是精彩的以點帶面；但其實若是小李還持續的在出演《革命之路》或者《胡佛》之類的角色，他是永不可能修正掉這些毛病的，但目前來看他多半沒意識到這一點，或者就打算一條路走到黑了。

對於剛要滿 40 歲的迪卡普里奧先生來說，如果不想最後被送一座終身成就式的影帝，留給他的時間其實不算太多了。最好不要再等 10 年他才幡然醒悟。

從提名到獲獎名單公布，小李子的心路歷程，他的痛，你懂的。

(圖文無關：下次奧斯卡，find 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