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移民大趨勢與海外僑情新變化

文章來源:  http://www.zg.org.cn/zhgjt/201012/t20101210_14374.html  作者: 李明歡      添加時間: 2010年12月10日 小中大 改變字體講課人簡介：李明歡，荷蘭阿姆斯特丹大學博士，廈門大學公共事務學院人口研究所研究員，社會學系教授，博士生導師，國務院僑辦專家諮詢委員。長期從事國際移民、海外華人社會及中國僑鄉文化研究。出版《當代海外華人社團研究》、《We Need Two Worlds》、《歐洲華僑華人史》、《福建僑鄉調查》等中英文專著多部，在中國、法國、荷蘭、美國、新加坡等地發表中英文論文上百篇。曾應邀在美國哈佛大學、英國牛津大學、加拿大卑詩大學（UBC）、挪威奧斯陸大學、 澳大利亞國立大學等國際著名高校發表學術演講。目前，各界對華僑為國際經濟發展，促進發展中國家經濟和社會環境的改善和改進的貢獻評價越來越高。這就是當今移民界非常關心的一個問題，也是聯合國近年來在聯合國層面上，積極推動的主要問題。一、基本情況1、聯合國層面2007年，第一屆國際移民發展論壇在聯合國的推動下，在比利時的布魯塞爾召開。在這一屆論壇上面，現任的聯合國秘書長安基文，在這個會上對當今移民的有一個非常好的總體評價：「國際移民是20世紀至關重要的問題」。這就是我們移民學界經常說的「21世紀是移民的世紀。」為什麼說它是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呢？因為它涉及移民的人權、數以百億計的難以估量的潛在的發展和投資、社會的凝聚力、經濟的興旺等諸多信息，它涉及這麼多關鍵的問題。他認為移民們的經濟勞動使一個又一個家庭和社區脫貧，他們的收入為住房提供保障，為學校提供設備，為發展商業提供了原始資金，更重要的是他還提到，在各國間流動的這些移民在各國間傳播思想和知識，使世界連為一體，使不同文化、社會和經濟體之間有效的連在一起。我們可以看到他對國際移民的評價是非常高的。那麼正因為在這樣一個大背景下，聯合國推動了這個移民發展全球論壇。參加這個論壇的是世界上100多個國家的政府包括中國政府和外交部。他認為移民發展全球論壇對政策制定者在不斷升溫的國際背景之外提供了一個探討空間，讓決策者明了如何更好的為發展服務，讓他們去探究怎樣才能確保世界兩億移民的勇氣和辛勤勞動能夠更好的得到回報。我們可以看到潘基文的講話說明國際移民發展論壇的一個基本宗旨，也就是說要讓各國的決策者明了如何才能讓移民們更好的為社會發展服務，以及怎樣讓他們為社會發展服務的同時確保移民的勇氣和辛勤勞動能夠更好的得到回報。到目前為止，國際移民論壇舉行了三屆，第一屆是在比利時召開的，會議的主題是移民對社會和經濟發展的影響的評價。第二屆是在菲律賓召開的。菲律賓是一個移民的大國，菲律賓人在世界各地打工的。第二屆的主題是保護移民和促進發展。第三屆是在希臘。希臘是歐洲古典文明的發源地，歷史上希臘人是先進的，但今天的希臘在歐洲是相對落後的，第三屆希臘會議的主題是為建立各方共同受益的發展戰略而準備的移民政策。今年是聯合國移民發展論壇的第四屆會議，將在墨西哥召開。大家知道長期以來，移民問題是墨美之間經常交涉的問題。在漫長的美墨邊界，美墨移民一直是美墨之間的焦點問題。這一屆提出的議題是移民與人類發展並進，共享繁榮，共擔職責。從這幾屆會議的主題可以看到，進入21世紀以來，移民這個問題在聯合國這個層面上，在世界各國引起普遍的關注。從這四個主題，也可看到一個遞進的過程：從一開始題目比較中性，移民對社會經濟發展的影響，這個影響可以是正面的也可以是負面的；第二次是保護移民和賦予移民權利，第三次是要建立？？？；今年提出來的口號是移民與人類發展並進，就是移民和人類發展同步並進。2、跨國移民特別是在進入全球化時代的今天，人口流動已經成為世界各國的普遍現象。這裡有些數據可以說明各國或者是移民的主要輸出國，或者是移民的主要輸入國，或者是輸入和輸出並存的國家。也就是說人口的流動帶動了當今世界的發展，促進了整個全球化的一個全球層面的發展。所以移民和整個人類發展應該是共享繁榮，同樣我們也要共擔職責。根據聯合國經濟和社會資料，從1990年以來全球跨國移民人口總數有一個增長。90年的時候大概是1.5億，從90年、95年、2000年到2010年，按照聯合國的數據是流動人口是2.3億。在過去的20年間，跨國流動的人口是在不斷發展的。這個全球化時代移民的大趨勢從總量來看，絕對數量已經達到歷史的新高，第二是人口的流動是跟民族國家邊界確立之後，跨國流動才成為大家關注的主題。在更早國家之間邊界不是很清晰的時候，那個時候的人口流動遠比現在方便的多。我們在座的很多是歸僑或僑眷，歷史上福建人到東南亞去躲避，那個時候叫做下南洋。實際上下南洋是一種謀生求生的概念，是發展的概念。而跨國的概念並不是那麼明晰。去南洋去南洋那個時候跨越海洋的屏障，能夠到南洋謀求新的生存和發展的機遇，這是大家最根本的追求。到了殖民者在南洋確立了他的統治之後，我們才看到進去的還要人的身份證，還要所謂各種各樣的禮單？啊，這是民族國家包括在近代以來才有的概念。在統治的民族國家形成之後，我們可以說今天的跨國移民的總量是達到歷史最高的標準。世界平均每30個人當中，就有一個人是跨國移民。根據聯合國確定的概念，跨國移民一般來講是在非本人出生國生活一年以上，就把他定義為跨國移民。跨國生存，跨國流動這樣一個比例在每30個人中就有一個。就象我們在座的一些歸僑,在印尼出生的，在馬來西亞出生的，那麼現在回到中國來居住，這也是跨國移民界定的範圍，如果統計跨國移民數的話，從你的出生囯回到你的祖籍國，這也是一種跨國流動，那麼跨國流動在發達國家，在工業化國家，那麼它的比例更高，根據聯合國公布的一個數據在歐洲和北美國家大概6個人中就有一個。2010年世界聯合國社會和經濟聯合會公布的一組全世界移民數最多的十個國家的數據，移民人數最多的國家是美國，4280萬人；排在第二位的是俄羅斯（按照聯合國統計只要你生活的國家不是你的出生囯，這個就是屬於跨國移民。前蘇聯國家解體，造成前蘇聯國家重構，在今天前蘇聯的國界內劃分出十幾個國家，造成了今天統計學上的國際移民，可能是他所住的地方並沒有動，但是他的國家改變，這樣在統計上也把它算為國際移民，所以俄羅斯的國際移民數量也很高1230萬）。第三個國家是德國。在1989年之後柏林牆倒塌，兩德統一，包括當時大量的前蘇聯解體後從前蘇聯移民到德國，所以這個時候，邊界人口的大量流動，東西德的統一以及跟前蘇聯之間相當多以前的猶太人從前蘇聯到德國以及從周邊國家到德國，正好適應了德國經濟發展的需求，另外一個原因是德國在上個世紀60,70年代，德國作為戰敗國，經濟遭受毀滅性打擊，戰後德國在復興發展的過程當中，它引進了大量的外國勞動力，當時叫做「guess-worker」，即客工，當做客人那樣請進來，所以大量土耳其人和北非人在德國打工。所以，今天的德國的移民問題也是一個非常突出的問題。第四個國家是沙烏地阿拉伯，作為中東的石油國家，象東歐國家一樣有非常突出的一個特點就是在國民和非國民之間，在待遇、福利上是千差萬別的。中東這些國家靠石油暴富，暴富之後，它們引進了大量的勞工到這些國家從事石油生產。在這些國家石油平台、石油鑽井平台上工作的大量勞工都是亞洲的勞工，尤其是印度的勞工。這些年我一直跟印度的學者有一個合作研究的項目，就是比較印度和中國的勞動力流動。尤其是在印度的南部地區，叫克拉拉邦。這些地方象福州的周邊地區的很多房子，是用從美國寄回來的錢建起來的。而印度的當地人叫做石油屋的，就是用那些去中東石油國家打工寄回來的錢蓋起來的房子。象法國、印度等就不再多講。印度有大量的人到中東打工，但是印度本身也吸引南亞周邊的國家的人到印度打工，形成了這種內外的流動。印度和尼泊爾，和巴基斯坦的關係都和移民工人和移民人口問題緊密聯繫在一起的。在上個月在尼泊爾召開的移民會議上，來自尼泊爾、印度還有中國的學者在討論亞洲的人口流動問題時，尼泊爾的學者提出印度要給來自尼泊爾的這些打工者更仁慈、更人道的待遇；巴基斯坦的學者提到希望印度要象給予尼泊爾邊界開放一樣，給予巴基斯坦人更多的工作機會。因此，我們可以看到流動人口關係到國家間的外交關係，涉及到國家的經濟發展，社會福利等等一系列的問題。剛才講的是絕對的人口流動。下面是聯合國公布的一組國際移民占人口比例最高的十個國家的數據，就是移民和當地人口的比例。前面幾個國家都是中東國家，石油國家。象卡達，這個國家佔到87%，阿聯酋是70%，科威特是69%，中東幾個石油國家是緊密聯繫在一起。巴勒斯坦被佔領土，也是巴勒斯坦和以色列之間的戰爭造成了人口流動。接下來是新加坡，歷史上,包括今天都有很多中國移民。這些國家就是跨國人口占這些國家人口比例最高的十個國家。根據聯合國公布的數據，北美，俄羅斯，印度中東等移民數量是世界上是最多的幾個國家。在2005年到2010年移民數量增長最快的幾個國家裡有我們中國，這也是我們研究華人華僑的人現在面臨的一個課題，在我們歷史上大量的中國人走向世界走向國外的同時，從進入21世紀以來，有越來越多的外國人到中國來打工，到中國來尋求發展，所以，過去的五年，國際移民在中國的比例的增長已經進入了世界前列。前幾天報紙上珠三角有報道民工荒，現在有很多越南人在珠三角打工，還有很多越南的新娘在廣西、廣東的山區、在雲南的邊界地區，數量是相當的壯觀。在浙江義烏，也有大量的阿拉伯的商人，在廣州有一個叫「巧克力」的社區，為什麼這麼叫，因為這個社區中黑人很多。在北京有一個韓國人小區，是韓國人聚居。在過去五年間，由於人口流動受經濟的影響非常大，所以在未來，外國人進入中國的數量一定會增長。這是一個值得我們關注的一個很重要問題。因為我們長期中國人沒有學會與來中國的外國人共享經濟建設成果的思想準備。所以，在面臨外國人進入後，有很多措施和政策都沒有。我在義烏調研的時候，就跟他們談這個問題，按照我們國家的政策規定，外國人在中國是不允許組建社團的，除非是當地的企業。中國人在國外組建了大量的社團，那麼我們中國倒不允許外國人建。我就這個問題問義烏的外僑辦，大量的外國人常住在義烏，這麼多的商人，僑辦怎麼跟他們接觸。其實，外國人在義烏也有同鄉會和福利會等，雖然，官方不承認外國人社團的合法性，但是還是必須跟社團的負責人聯繫，這就形成一個悖論，它不是一個合法的組織，但是又是一個合法的代表。類似的問題就提到了今天我們必須思考的問題。另外，我們看看非洲，它跟北美不一樣，最近幾年很多福建人去了非洲，非洲原來經濟比較落後，現在已經進入一個發展的經濟比較發達的時期，特別是在世界的能源方面，非洲是能源的大洲，所以很多國家紛紛進入非洲。另外一個方面，中國大量的產品進入了非洲。今天的非洲是遍地都是中國產品，中國民營企業中中小企業的中低檔產品正好適應了非洲人的生活需求。商品的流動，必然伴隨著人口的流動，在過去的一段時間裡，非洲的國際移民的增長量也是比較明顯的。這些都是國際移民的大的總體的一些趨勢。二、移民的構成現在，再看移民的構成，大概有幾類人在進行著跨國的流動：第一類人我們學術上叫做世界主義者，這些人是一些超級的大富豪，包括一些頂尖的專家，一些管理人員，因為對他們來講，國界是不存在的，因為任何一個國家都對他們敞開著大門，象世界五百強的大老闆，最著名的CEO，最頂尖的科學家，他們到哪個國家，哪個國家都歡迎。對他們來講，就是在哪裡能夠讓他們的公司，資本最大的獲益，能夠讓他個人的財產最大的滿足，他就到哪裡去，對他們來講世界各地已經是全球化，世界作為一個地球村，在他們那裡已經不成問題。第二部分人是專業人士，是學有專長的，有一技之長的這些人，也是各個國家很歡迎的，這些國家在接收國際移民的時候，技能都是考察的一個很重要的標準，象加拿大和澳大利亞的申請裡面都要學識水準。歐洲今年來，最主要的移民政策象在荷蘭、德國、芬蘭等幾個國家最近出台的移民政策，就是根據你的年收入來給你綠卡，給你長期居留。象加拿大、澳大利亞根據你的考試、職稱來給你計分，但這些人可能是用中國人的話來講是高分低能，就是說你的分數很高，但是你到這個國家來以後適應不了，比如說語言適應不了工作。這種情況發生後，許多歐洲國家改變了策略，你進入了我的國家，我按照你的年薪，它用你的工作來考核你專業技能的這塊工作，讓公司和大學去做，讓專業機構去做。那麼你考核他有一定技能，他的年薪達到一定標準，你就可以作為技術移民。在專業人士遷移方面，印度學者比中國人有更大的方便，因為印度英文是非常普及，所以他們在過這個專業人士測評關的時候，往往相對同樣水準的中國人會更容易。第三個層次，也是最大量的，也是今天國際移民引起大家關注的問題，也就是數以億計的普通的勞動者，因為是大量的普通勞動者，在跨國流動，才引起各國政府，不管是移出國還是移入國，大家普遍的關注。前面兩類人受接納國的所歡迎，自己又具有各方面的才能，所以他們的生存發展基本上不是問題。關鍵是第三部分人，就是我們現在說要賦權於人，要保護權益，要使得他們辛勤的勞動能夠得到合理的回報。這一部分人和我們福建的移民狀況更加契合，因為福建人在國外，大量是屬於普通的勞動者，他們進入對方勞動階層的比例相當的高，所以福建的移民包括浙江，它和北京上海不一樣，我們面臨的人口流動問題有一定的差距。所以，當今世界由於科技的發展，快捷的信息流通，使得人們的地域觀念發生變化、信息交流的成本大幅度降低，就可以感覺到古人講的天涯若比鄰的感覺。移民的貢獻也是我們非常重視的一個問題。根據世界銀行的統計，2004年全世界收到1億美元的發展中國家有34個，頭三位的是印度、中國和墨西哥。這說明移民的匯款對他的祖籍國是非常重要的。國際移民的匯款在本國的國民生產總值中達到1/5以上的國家有6個，雖然這些國家是小國，但是我們也要看到移民匯款已經達到它的國民生產總值20%以上，湯加、波爾多瓦，萊索多、波黑、塞爾維亞、約旦。移民的匯款對它的祖籍國/移出地的貢獻已經得到了大家的公認，也就是說他們的辛勤勞動在幫助他們家庭脫貧解困的同時，也有利於祖籍國的經濟發展。根據2003年的一個統計數據，墨西哥收到的移民匯款達到150億美元，是該國僅次於石油出口的第二大外匯來源。墨西哥的歷任總統在與美國打交道的時候，一個中心議題一定是為墨西哥的移民爭權利，一定是為在美國的那些沒有身份的墨西哥移民爭取合法身份。為什麼，那就是在背後墨西哥移民對墨西哥的經濟發展的貢獻是非常大的。所以墨西哥非常重視這一塊，有專門的移民委員會，有專門的總統移民顧問。前年美國發生大罷工，美國政府打算遣返非法移民，在08年經濟危機後，美國也打算緊縮移民政策，當時墨西哥移民的大罷工也得到了他們國家的支持，他們大罷工的口號是要讓美國人看看一個沒有移民的美國能不能生存，他們說沒有移民的美國一天都不能生存。這個是我們看墨西哥。同樣，看菲律賓。2002年，菲律賓收到的移民匯款超過75億美元，相當於這個國家當年的國防預算，，菲律賓的女傭已經做成了世界的品牌。所以，菲律賓總統曾經有一句話就是「菲律賓的女傭撐起了我們的國防支柱」。在烏干達這個貧困的國家，這個統計數字顯示，它使得貧困人口降低了一個百分點，孟加拉降低六個百分點，迦納降低了五個百分點。對於這些數字，我們大家特別是從事財務工作的領導和同志都很明晰，改革開放以來福建的發展，福建對外移民，對福建發展的貢獻，大家有目共睹。另外一個有爭議的議題是接納國。因為接納國一個觀點就是搶了他們的工作崗位，分享了他們的福利，所以能實際上對移民控制最嚴的就是他們這些接納國，雖然我們研究證明移民對接納國的貢獻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被越多的人所認可和接受。我們看美國，美國實際上是從移民身上獲得最大利益的國家，它是以低成本獲得了大量的專門人才，而且美國獲得的大量的青壯勞動力，就是人們在黃金年代進入美國，就是它省掉了培養人口的所應該付出的，而且這些人又回到自己的國家養老，這又減少了美國對養老成本的付出。所以美國成為世界上公認的獲得利益最大的國家，人口紅利對美國經濟增長的貢獻是非常突出的。我有一次在參加一次學術會議，有一位加拿大學者的講話給我印象非常深刻，他在討論科技在人口流動過程中作用時說是中國的農民養活了比爾蓋茨。比爾蓋茨是微軟的總裁，當時世界的首富，微軟是世界上科技技術最高的公司之一，在他的公司裡面，從高級科技人員到普通的工作人員大量的是中國人，大量的中國在美國學成了以後留在當地工作的。是中國的農民把他們的孩子培養成大學生，然後送到美國去留學，送到美國後留在美國為比爾蓋茨辦事情，所以他講美國在這一方面得益是最多的。歐洲，如果說歐洲沒有外國移民的話，歐洲的福利體系是難以延續的，因為歐洲是世界上老齡化最嚴重的地區，它如果只靠自己的出生率，不考慮移民的話是負數。象德國已經是負數，還有就是日本。所以這些國家的社會福利體系是非常完善的，所謂當地人講的從搖籃到墳墓政府全給包了，全都由政府來承擔。那麼這樣子一種狀況，如果沒有外來移民，它的福利體系就不能夠延續。現在歐洲國家都認識到這一點，看到這一點。所以我們可以看到這些年來歐洲移民接納的政策在不斷地放鬆，不斷地接納這些年輕的移民，來充實到他們國家的勞動力中，特別是這些國家的醫院，如果對這些國家有點了解的話，就知道這些國家的醫院普遍缺乏護士，而且它們大量的需要懂英文的護士。所以在我們中國有幾所學校在專門用英語培養護士，目的就是送到國外去，這就是適應他們這些整個社會體系的需求。我們有些在國內讀了醫學院的，在國外很多人都在給老外當護理人員。什麼是護理人員，就是護士，當他是護工、護理人員，他也有本身的一定經驗。中東國家對移民的依賴度也是非常高的。大量的發展中國家的女性到國外去當保姆當家庭傭人，國外叫女傭，實際上給當地的發展中國家的女性生活水平的提高提供了一個很大的支持。三、移民的變化趨勢所以我們看各國移民政策的變化趨勢，從96年到05年，這也是聯合國公布的一個數據，這個黑色部分的數據表明移民比例是下降了；那麼維持一定的移民輸入水平，即灰色的是上升，明顯的上升。這個是整個國家移民的大趨勢，包括這些移民相關國家的政策。那麼我們看在這個趨勢下，我們海外的僑情，它的變化是什麼樣的。應該說改革開放30年來是中國向外移民的高峰期。根據我們最近的一個統計，一個比較保守的統計，30年來從中國本土向國外合法的移民總數大概是550萬，這個統計數據範圍是從200萬到1000萬，一個比較大的跨度。下面是我最近的一個統計數據，福建的新移民，從省僑辦近十年的統計數據時增加了110.15萬，總數是1260萬。我們現在來看看具體國家，這些年我最近做了一個相關的統計。在美國，美國的新移民集中在美國每年都有一個關於人口的統計數據，70年的時候是43萬，到07年的時候已經增加到354萬。也就是進入80年代後，每年就有100萬數據在增長。那麼這個數據顯示在美國之外出生的華人總數97.2%出生在歐洲，根據這個數據我做了一個統計，估計70年代以後進入美國的中國新移民大概是200萬到300萬。另外一個國家是加拿大，加拿大也是一個移民數據統計比較全的國家。它的統計數據顯示從71年到06年一共接納了76萬3376來自中國的新移民，其中中國大陸的大概44萬，香港22.5萬，台灣的6.3萬。這些發達國家的人口普查數據中葉包含移民的數據，澳大利亞的06年數據中30萬4375人都是來自中國，佔全澳人口的1.5%，如果加上華裔的話，總數要有70萬，那麼它公布的數據在中國大陸出生的是85.6萬，香港七萬多，澳門台灣。同時，它也公布了一個數據就是在家裡使用的語言，這就說明他們的來源地，統計數據顯示79%的華人在家裡使用非英語的語言。在講非英語的79%的人當中40%人講廣東話，24%講普通話，6%是其他的方言，9%是東南亞國家的語言。英國人口統計局的數據顯示，進入21世紀以來，中國新移民是英國外來移民增長最快的移民群體。00年的時候全英國的華僑華人總數是22.7萬，但是之後基本維持大概在10%的高增長率，到07年達到40萬。80年的時候在日本的中國人總數是43748人，占外籍人口總數的6.5%，05年的時候增加到346877人，占同期日本外籍居民的22.3%，2010年4月的數據在日本東京的人口是1301萬人，在東京的中國人總數是從80年的8.5萬人增加到現在的15萬8216人，佔東京外國人總數的37..8%，也就是說平均每100名東京居民當中，就有1名是中國人，而三名東京外國人中就有一名是中國人。根據日本公布的統計數據，我做了一個計算，大概從上個世紀80年代以來，日本接納的中國移民超過30萬。其他國家，我們再簡單看看，進入上世紀末以來，義大利不斷在執行人口的大赦，因為它經濟的發展需要大量的勞動力，義大利本土的人口出生率在不斷地下降，1975年在義大利的中國人約有1000人，06年12月31日的統計數據已經增長到141385人，在義大利最主要的是浙江人。西班牙也是在南歐中國人移民的主要目的地，75年的時候大約是2000人，08年1月統計數124022人，增長的速度都是非常驚人的。在東南亞這些國家，新加坡這些年接納的移民數據都是非常大的，原因是新加坡的經濟發展和人口容量。它統計這些年接納的外來人口大概是200萬，大概三分之二屬於非居民，這些就是從印尼等國家到新加坡來打工的。三分之一是可以在那裡定居的人，其中大概四分之三是華人，這樣進入新加坡的中國人大概有50萬，這是一個相當可觀的數字。另外一個國家是菲律賓，菲律賓的新移民主要是福建人，數量也是非常驚人的，菲律賓學者認為數量是30萬到50萬，其中既有拿到菲律賓身份在菲律賓做生意的，但仍然有很多人買了菲律賓的身份但是卻一天國都沒有出過的，這樣一些數量相當可觀，這可能是對我們僑務工作提出的一個新課題，一個是上大學，僑生的錄取分數比國內的要低很多，但他實際上又完全是在國內受教育，但是又可以提供一整天在菲律賓上學的文件，這個也是我們面臨的一個問題。還有就是外資企業優惠的問題，特別是前幾年有優惠的時候，有寫所謂的外僑企業其實就是我們的本土企業到外面買個身份然後回來投資，菲律賓是很典型的。另外一個就是緬甸，前一段時間的果敢事件，就在緬甸、柬埔寨和我們中國邊界地區，邊貿一個就是跨境的投資一個就是跨境的居民，這就形成了人口的大量流動，所以，在果敢地區原來是可以通過中國移動來打電話的，是中國本土的電話，類似果敢事件對我國的邊境安全、邊境貿易、邊境的經濟發展帶來很嚴峻的問題，是屬於我們關注的問題。拉美的阿根廷，阿根廷的超市幾乎都是福清人在經營，所以阿根廷一有動蕩，福清這邊就很敏感。非洲主要是南非和奈及利亞，它是我們新移民比較集中的地方。特別是南非是福建新移民集中的一個國家，南非的學者講在南非有50萬的中國人，其中絕大多數是福建人。四、新變化所以，我看新僑情和新變化，我感到有這樣幾個要點：一是在過去的三十年的遷移高峰應該是我們改革開放以來的遷移高峰。這樣的一個大規模流動已經告一個段落，今後還將繼續遷移，但是不會再象前三十年那麼大的增幅，但因為它的基數大，通過家庭團聚，通過投親靠友，這樣的方式，還會增長，但是它的增幅將減緩。而且，更重要的是我覺得，迴流會上升，有些在國外的看到國內的經濟發展，開始迴流；還有一方面是迴流，一方面是循環流動，來來去去。這兩種流動方式我個人覺得將上升，而大規模的向外走會有，但是不會象前三十年這麼大的增幅。象深圳，很多人看到在國外辛辛苦苦掙的錢還不如一塊地賣的的錢多，心裡極度的不平衡，因為他們當初出去的時候什麼都不要了，象房子、宅基地、自留地都不要了，而在國外辛辛苦苦40年，還不如當初丟下的那塊地的價值，現在開始回來要求得到他們原來的這些權利，而這種現象不是個別的，在廣東浙江都有出現了。另外一個就是外國進入中國的移民已經出現，而且還會繼續延續下去。二是總體上來講華僑華人在海外的社會地位的提高，他們的權利意識增強。社會地位提高不僅是是他們經濟實力的提高，更重要的是中國在和平崛起、中國自身地位提高緊密聯繫在一起。我們看冷戰時期，紅色中國受到西方資本主義國家的圍剿，在國外，從印尼回來的朋友特別清楚，當時親中國大陸的在蘇哈托上台後受到清剿，親中國的社團被封閉；在中印建交後，原來親台灣的這些社團又被封閉，所以，這些受中國政府的影響非常明顯。進入後冷戰時期，應該說隨著國際環境的變化，中國和世界各國的和平交往，和平往來這個趨勢的發展，就給在海外的華僑華人提供了一個很好的生存途徑；再加上中國自身的發展壯大，的確是他們堅強的後盾。我們看到雖然在東南亞地區談華僑華人比較敏感，即使在這些敏感地區，也可以看到情況在發生變化，象印尼的華文教育，在泰國緬甸等國家曾經被停止的都已經得到比較好的發展，當地的華僑華人也至少在政治上獲得不小的權利，在歐美地區國家用人的積極性普遍增強。而且新移民除了我前面講的這些底層的勞動人民以外，還摻差相當一部分留學生、知識分子包括大型國企走出、民企出去等等。這些都在展現的華人的總體面貌。所以，權利意識的增強，社會地位的提高是新的僑情變化的一個趨勢。三是華僑華人的社會更加豐富多樣。首先是地域的分布拓展化，如果說原來傳統的僑鄉是閩粵僑鄉，再加上浙江、廣西還有今天的海南，那麼現在我們可以看到分布遍布全中國，北京上海、內陸的湖北、湖南、四川等等，都可以在世界各地看到。其次是人員構成，除了我原來講的各行各業，除了農民之外，都已經出現了。有專業人員有技術人員，有投資移民，有養老移民等等。還有未避稅等等，非常多。所以人員的構成非常多樣。第三分布也是多樣的，就是移民內部的分層，就是原來一起出去的，現在有的當老闆了，有人還是當他的僱員，有的人進入主流社會了，而有的人還停留在原來的地方。他們內部的僱傭關係，內部的這些問題非常的突出，這個人員構成多樣化以後，他們在當地身份的轉變以及他和當地國的周邊社團的關係。華僑內部的分化也給我們僑務工作帶來一個新的課題，這種情況在華僑聚居的地方出現的雖然不多，但是已經出現了。四是移民途徑的多元化。我們知道以前，一講福建人就是偷渡啊、非法移民啊，這種強攻式的偷渡，象集裝箱、坐船這種，都是在過去經常採用。現在更多的是那種曲線的移民，比如去旅遊或者是去留學，辦一個合法的身份過去，然後呢去做其他的事情，這種移民途徑將成為今後的主要方式。所以我講福建的移民講，我們沒有偷渡，沒有以前一船一船被抓的狀況，最典型的是有一年，加拿大一下子抓了六艘船，599人，這個時代已經過去。實際上，30年過後，我們自身的人口比例也在發生變化，雖然在農村不是獨生子女，2個，3個，4個就了不起了，不想以前5個，6個，7個都很普遍。在這樣的影響到人口的流動的未來的發展趨勢。五、新課題這些新變化給我們提出了新的課題，有一些是值得我們思考的一些新的問題，我想簡單談一下我的想法，提出來和大家一起探討。我認為未來的發展趨勢應該是整合和衝突並行，分層和融合交錯。這個趨勢可以從兩個層面來講，一是移入國的社會關係，另外是（華人內部），那麼和移入國的社會關係包括哪些方面呢？我覺得未來的趨勢是平和相處，客氣交往。為什麼說是客氣交往，我覺得象歐美這樣的國家，大家是客客氣氣，心理面並不一定能夠完全接納你，但表面上，大家是客氣的。包括在東南亞國家，他們不太滿意華人在當地經濟上比較富裕，經營方法上有什麼問題，但是大家表面上還都比較客氣的，這樣一個交往。而且相互依存度高，不管是在任何一個國家，任何經濟，償還經濟也好，貿易經濟也好，還是非洲的資源經濟也好，和當地的依存度都在不斷提升。但是這個隔閡是存在的，因為，你作為一個外人，還保留比較強的中國文化傳統，意識形態、認知等等，所以這個隔閡是存在，衝突還是應該說是會發生的。一直到現在，我們可以看雖然93年之後那些大屠殺等事件不再發生，但是一些衝突事件還是會發生。這些衝突事件表現在哪裡呢？一個是經濟上的摩擦，一個是灰色運作，我們中國人在海外，不管在哪裡，國內的角度講是「無商不奸，無奸不商」，特別是在歐美一些國家比較規範的一些國家，這種灰色運作往往存在矛盾比較大，象前不久俄羅斯的事件，俄羅斯的大市場被灰色清關清理。這些方面的問題，今後會繼續發生。文化的差異，另外政治經濟的間諜介入後，今後發達國家還會跟進。這些問題發生後，它必然會追究到哪裡呢，象美國發生的各種真真假假的間諜案，這些間諜案有政府，有經濟的，帶來實質性的傷害。華人社會內部，前面已經講過華人社會內部的多元分化的必然趨勢，我們說新移民這個「新」字是在它移民時間上的新，它在當地的地位、身份、它所屬的環境，與他在當地的未來的辨識問題，都是不一樣的，儘管他們是同一個走向，同時走出中國，他們在幾年、十幾年、幾十年的發展過後就會分化，下一代等等，這種多元分化必然趨勢要求我們的僑務工作必須要更細，更具體。包括在華人社會內部，包括我們現在很少關注到的少數民族移民，這個問題未來也是我們關注的重點，這個在福建可能不是很突出，但是在新疆，在西藏，在周邊西南邊疆地區，這個問題都非常明顯，我前一階段在尼泊爾做的一個關於西藏的調研，跟當地的藏民的一個座談，我發現一個很大的問題，那就是當地很多藏民是信奉了藏傳佛教以後，遵從達賴是他們的神，其中有很少的一部分，它實際上還是認同西藏是中國領土的一部分，但是他們也不會說中文。所以我們跟他的交流非常的困難，對這方面的僑務工作怎麼做，未來怎麼做會是一個很大的問題，所以我在報告中提到要有懂藏語的僑務工作者。另外，他在認同上認同中國政府，認識西藏反達賴，反分裂，但是我們沒辦法跟他們交流。另外，藏傳佛教在國外傳播，國外信教的在增多，其中有一部分是藏傳佛教，那麼藏傳佛教一定跟達賴有聯繫，他在政治上肯定發生了變化，所以這種分化必然給我們僑務工作必須要關注的。那麼從理論的層面上，我想還有許多值得我們思考的，比如說跨國主義理論，這是我們在研究國際移民當中涉及到的一個很重要的理論，歷史上，我們可能一般認為你從A國到B國，你必須不是認同於A國，要麼認同於B國，但是這種跨國化生存，有這樣一群人在不同的國家流動，對他們來講，他們尋找在哪裡可以發揮自己最好的才幹，哪裡可以使自己的資本獲得最大的獲益，他們在不同的國家流動，他們不完全認同哪個國家，也就是說可能你持有國籍的國家不是你心中的國家。可能你認同的國家不認你為國民。這是當今國際移民提出來的一個新課題。美國的亨廷頓提出一個非常有名的理論，這個理論提出來以後受到很多人的批評，在911之後，在衝突激化以後又被再度的提出來，那麼多個族群如何和平共處，這也是當今移民研究中的很多忌諱。通過國家人口流動，將這種不同民族不同文化不同認同的這樣一些人推到面對面的地步，要麼你原來國界分割開的一些矛盾推到同一個社會空間，這個會產生什麼樣的問題，這又如何落實和平共處互榮，這同樣是我們需要探索的一個問題。最後一個問題就是勞動全球化，我們現在在國際移民當中最激進的一個觀念就是認為人有全球工作的權利，就象資本有全球流動的權利一樣，人到處工作的權利是我們基本的權利。參考消息有一個報道，希拉里在訪問秘魯的一個學校，一個6歲的小女孩站起來問希拉里，慶祝奧巴馬把非法移民都趕出美國是不是真的？她說她媽媽就是非法移民，我期望，你們不要這樣做。這個小女孩的照片立刻登上了秘魯所以的報紙，他們說我們勞動的權利要求得到保護。所以國家的權利和人的權利，在新的時代，他們要怎麼樣的適應時代的發展，怎麼樣的去維護人們共同的權利，謀求世界的共同理想。我想這就是我今天講的核心問題，也是希望和大家共同探討的問題。拓展全球性的視野，確立國際化戰略，建構多維化空間，勢必靈活性不足，這幾句話作為今天的小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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